了。
许仙稍呆了一呆,道:“白公子既然已有家眷,为何不接来团圆?”
白素素一笑,“此前在下未在临安立足,每日奔波在外,不便使家眷来受苦。”
许仙缓缓点头,“白公子与表妹青梅竹马,令人堪羡。”话毕又转过头去向西湖方向望了一望,再轻叹一声,便起身要回药堂。白素素知他有心事,也不再留,三人出了茶肆,在门前作别,各奔东西。
白素素与陈青走出几步,那陈青回头望了一眼,转头向白素素道:“这许仙绕来绕去,到底也未说明他到底如何是想。”
白素素道:“他虽未说,但心里是肯的,只是尚有不甘,如此而已。”
陈青挑眉,“我看他犹疑不定,倒像是来求白兄为他定夺。”
白素素看他一眼,笑道:“婚姻之事,自有其姐为其劳心筹划。他自身对此门亲事也已有些意动,但尚还犹疑,或许是想借我之手拦他一拦。”
陈青摇摇头,茫然道:“这许仙真是……他要成亲,白兄拦他作甚?”又一叹,“凡人心思真是难猜难测。”
作者有话要说:许仙要结婚了,另一半显然不是白素素。
他为啥要结婚呢。。下面开始放送《许仙番外之:1我与小白相处的一年》《许仙番外之:2那些年我曾爱慕过的女孩》《许仙番外之:3结婚的心路历程》——不一定是三章,但内容大概就是这样的。。
滚下去继续码字。。。
PS:在别人家的微博里看到一张图,虽然人家说这是长琴(男仙)和悭臾(青龙),但是我感觉那个男仙的背影就很像白素素男身版啊,至于那条青龙。。话说蛇妖进化成完全型就是龙的样子吧。。【我胡说的】所以我就当他是小青龙身版了。。总之先给他偷偷贴过来让大家瞧瞧。
☆、许仙番外(一)
三月初三,清明节。
这一日,本该由我当值,但因前几日店内聘的赵大夫有事,我替他值了几天,李店主便放我今日休息。我谢过店主,又在店内与赵大夫并伙计们一一打过招呼,便离了药堂,向西湖漫步走去。
我在药堂内已连续当值多日,未曾休沐,姐姐挂心不已,多次托人捎来吃食口信,教我得空便回去看看。
我原本打算搭船渡湖,但这一日风和日丽,我便改了主意,绕湖而行,想顺路看几番春日美景。
湖岸长道上,游人商贩络绎不绝。我举头向天,看了看那天上的五彩风鸢。
记得儿时父母早亡,我无钱买这些玩物,也曾偷着用药堂里的药方纸糊过一只,只是尚未放飞,便教店主发现,吃了一顿罚。但那李店主罚过我之后的第二天,便买来一只风鸢相赠,并亲自教我放上天空。
我对着天上的风鸢看了一会,不意被身旁跑过的孩童撞了一下。那孩子边跑边哭,身后还有一名妇人追赶。我微皱了下眉,又摇了摇头,继续走我的路。
尚未走出多远,身后忽然传来重物落水之声,继而便是一阵声嘶力竭的哭喊,我转身回望,只见那刚刚从旁跑过的孩童不知怎么落入了水中,那妇人畏水,正在岸边哭号。
我疾步跑到那妇人身边向湖中望去,那孩童似是并不会水,正在水中沉浮挣扎。我脱下鞋子,甩开跪在脚边抓住我身上长衫求我救她孩子的妇人,一跃入水。
时节虽然已是三月,但水中依然冰冷,我奋力游到那孩童身后,拖住他的头颅,将他拽向岸边。
长衫在水中不时缠住我的腿脚,我游得格外费力。
上岸之后,那孩子已然闭上双眼,我再无余力,只能喘着气指着那孩子让人给他渡气,但周围却无一人伸手。
我正要挣扎着起身再去施救,只见一位白衣公子推开人群走了出来,他先皱眉看了一眼那正哭得伤心的妇人,上前一把将她拂开,又扶起孩子,以膝盖顶其腹,以手掌拍其背,几下便让那孩子吐出浊水——动作之干脆,行动之利落,使我看得呆了。
那公子似是不耐众人夸赞,目视那妇人抱着孩子匆匆离去,便要转身离开。我匆匆套上旁人递过的鞋子,由地上爬起,几步赶至他身侧请他留步。
我躬身一揖,道:“在下许仙,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他转头看我,似是呆了一呆,又将我打量一番,才温润一笑,报了名讳,又将身侧同行的二人介绍予我。
这三人均品貌不凡,举止卓然,那白公子更是“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我不由与他多交谈了几句,正待问其居所何处,却不意打了个喷嚏,那陈姓公子绷不住一乐,我心下不由一阵尴尬,只得报了自身所居便草草告辞。
回到药堂,我便发起烧来,姐姐家也未去成。
我在药堂后面的床上躺了几日。烧得迷迷糊糊之间,仿佛听见姐姐、姐夫来过,又听见李店主和伙计在我住宿的房内进出,懵然间似乎还看见那白公子在我床前停了片刻——我一定是烧得糊涂了。只是……自那日在湖边相遇,我心中便对他隐隐有种熟悉之感。
可……我与他从未见过,又何来的熟悉呢?
在床上躺了几日,高热褪去,风寒渐愈,我又开始在店内当值。
是日,天气阴沉,隐然间似有雨意。药堂刚刚开门,便有人进来寻我,说是我姐姐病了,他受托特来告知一声。
前几日姐姐刚刚来探望过我,当日身体还尚好,怎会一转眼便病了?李店主见我忧心,便准我一天假,让我回去探望。我谢过店主,匆匆出了药堂,走到一半,忽然下起雨来,我跑带赶地赶至湖边,那载客的棚船却早已离岸。雨越下越大,湖岸湿滑,若是绕行,恐怕午后才能到姐姐家了。
正急切间,我忽然望见一艘赏景小船正在靠在岸边,那船夫穿着蓑衣,似是正在烧水烹茶。我已顾不得许多,匆忙赶过去,许了船资想要借船渡湖,想不到那船却已被人包下。
那船夫隔着垂帘,问了舱内客人,才转回身来将我扶上船。
我不由松了一口气。
在舱外略等了片刻,有人高声请我进去。我掀开布帘,正要踏入,一抬头,却看见一张绝美的面庞。
我呆住了。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世间竟真有美如洛神的女子。
经舱内女童一唤,我才回过神来,只是刚刚在舱外想好的感激之词此刻却一个不起来了,只得就着门边胡乱一揖,移步进去,顺着门边坐下。
我自知失态,向那白衣女子瞟去几眼,只见她安然闲坐,似是看向窗外——我刚刚不意间窥到她的容颜,不知她是否正暗自恼恨?
我惶惶然低下头去思索该如何致歉,忽闻一个甜润的声音请我坐过去些。我先一慌,又一喜,向着那白衣女子一揖,低头道:“已是在下叨扰了,不敢再多烦劳。”
那女子一阵轻笑,又让小童端来茶水糕点,我便以此为机,与舱内几人攀谈起来。
谈话间我又偷眼望了几回那白衣女子,她却未再向我这方看来。
我略有失落,转而谈起姐姐。
言谈间,那青衣女子提起她二人到临安是为寻人,我心中一喜,想要多搭几句话……或许还能为二位小姐出出力,已弥补刚刚失仪之举,谁知却被告知她已是寻到那人了。我心中又是一阵失落。
那青衣女子又与我说了几句话,问过我在哪家医馆供职,便不再理我。
我准备了满腹医学药理之说,却不得而言,只得盯住手中茶杯,在心中默念:君子当行止有度,克己复礼。一时间舱内不复言语之声。
船了靠岸,我弃舟登岸,站在雨中目视那赏景小船向湖心划去,心中仿若……丢了什么东西……
姐姐只是咳嗽流涕,并非什么大病,探过之后我便放下心来。只是我清明当日因下水而染的风寒并未痊愈,又因急于赶路在湖边淋了雨,于是在姐姐家就发起烧来。
姐姐在我床前端茶倒水,喂饭喂药,我连烧了两日,才逐渐好转。
“喝口水,漱一漱吧。”姐姐接过我手中药碗,递过一杯清水,“你也真是,就是着急也该记得带把伞。现如今可好,我没事,你倒又病了——都怪你姐夫,我都说了我只是吹了点风,他偏要托人知会你。”
我喝了几口水,嘴中苦味渐消,劝道:“姐夫也是好心。”
姐姐瞪我一眼,我低下头去继续喝水。
她看了我一会,不知想起什么,忽然问道:“你在药堂是不是认识了个什么白姑娘?”
我一口水喷出去,猛咳了半日,“什么白姑娘?!你从何听来??”
姐姐忙接过我手中茶盏,帮我顺气,“看看你,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害羞?——这两日你在病中总喊什么‘白姑娘等等’、‘白姑娘慢走’,所以我才有此一问……”姐姐放下茶盏,笑着看向我,“这白姑娘家住哪条巷口?家中都有何人?是不是去你们药堂抓过药的女子呀?”
我出了一头汗,慌忙道:“哪有什么白姑娘,定是你听错了……这病中呓语,怎能当真……”我想了想,道:“你有次发热,也曾说过什么‘花瓷糕’嘛。”
姐姐噗嗤一乐,扶着我躺下盖好被子,“哪是什么‘花瓷糕’,我那回是烧糊涂了,把那架上的瓷碗看成了年糕。”
姐姐笑了一回,正色道:“你也是的,都二十了还不娶妻……”说着一叹,看了看我。
我闭眼装睡。
姐姐不再言语,起身离了房间,带上房门。
在姐姐家住了几日,我便回了药堂。李店主见我此次连病两回,便不再让我做费神的事。我接连几日未曾当值,李店主尚对我如此照顾,我心中愧疚,做事更加经心。
又逢休沐,姐姐托人带信给我,叫我此次休沐也不必再去她处。我知她怕我风寒未愈再受寒发热,便顺了她意,留在药堂后面的宿处翻些医理典籍来看,并托人捎了信回去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