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自当领罚!”两人头也没抬地趴在地上,我却能感觉到他们额上有汗了。
“来了那!”大喊一声,估计大病初愈,声音也不是很响,不过很快有两个侍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齐刷刷地跪在地上领命。
我不禁咋舌,这应凤国的女人都这么人高马大吗?那应月娘岂不是个异类?想着清咳了一声,说:“将史大人和上官大人拖下去重打十五大板!”
两名侍卫顿了顿,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规矩地上前领命。
“是!”她们齐齐地应着就起身过去,对跪拜在地上的人有些恭敬地说:“史大人,上官大人,请吧。”
史婕和上官茏颤了颤身子,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还不忘记对我俯首,道:“臣等谢。。。。”说到这却停住了,我的身份确实尴尬啊,作为储君却没什么官职头衔的,说君王吧,刚刚已被我责罚过了。
我挥了挥手,不太忍心看那两个看似已近不惑之年的老人,便又加了一句:“史大人和上官大人年事已高,叫他们下手注意些。”十五大板应该也不算是重罚吧,我也只是为了给某人看看而已。
“是!”
侍卫恭敬地将他们请了下去,屋子里又一下子安静了。我苦笑了下,这身子还是有气无力的,刚刚被那么一折腾竟有些吃不消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大人来。想着无力地躺在床上,眨巴着大眼看着屋顶,开始想那远在龙厥的人,他是不是也有想我?才不会,苦笑一下,那人妖啊,肯定是个自恋的家伙!
“怎么?罚完了老臣竟一个人苦笑起来了?”
柔柔的女声在床边响起,我怔了怔,扭头看着她,说:“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她摇了摇头,一手搭上我的脉门,道:“你的毒,我只解的了一半,这一半让你整个人脱胎换骨了,另外一半。。。。。”她顿了顿,说:“你师傅。。。。是不是。。。。”
我听着她有些颤抖的声音,不禁奇怪起来,提起师傅竟会让她这么激动吗?“你认识我师傅?”
“哦,只是旧识。他有告诉你续命的方法吗?”
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问:“为什么要让我做什么应凤国的皇帝?”我才不要做什么帝王,那个位置再诱人,我也不要。
“前日,皇妹驾崩了。”
“是以前的皇帝吗?”驾崩了?这么巧。
她点头道:“恩,她没有留下任何子嗣,而你,是我的亲生女儿,自当有继承权。”
“那你为什么不去做那狗屁皇帝?”可恶,太可恶了,我只是个医生,我只会救人,让我坐在大殿之上听群臣议政,批阅一道道犹如天文字母的奏折。。。。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
“我不可以,我已嫁给龙厥国先帝,是他国之人了。”
“那我也是他国之人不是吗?”
“不同的,清儿,你爹是陈汝南你知不知道?”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着。
我撇了撇嘴,说:“现在知道了,我娘背着先帝和宰相通奸嘛。。。。”
“你。。。。”她无力地垂下头,嘴里喃喃地讲着,“你恨我的吧,不过没关系,只要能。。。。”
我等着她讲下去,她却停住了,两个人沉默着,直到宫女进来说是传晚宴才结束了那无止境的沉默。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有来看我,而我在宫人的悉心照料下,已经恢复了体力,也发现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呆呆地坐在梳妆桌前,用力地瞪着铜镜中的那张脸,鹅蛋形的脸颊,柳眉如黛,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虽然还是原来的那双,可是愈发地透着灵气了;小巧的鼻子挺立在中央,微微皱起也十分可爱;白皙的皮肤细腻光滑,手轻轻划过竟如丝般美妙。真是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啊,而且还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灵气。
再看那肥肥身材也没了,现在是玲珑有致的小巧身姿,轻盈飘逸,穿上那醒目的白纱锦衣,再将如墨的秀发绾成个公主头,嫣然一笑,真如仙子下凡般绝美。
对着镜子嗤笑一番,一颦一笑之间竟都如此的相得益彰,不禁开始有些自恋起来,这样的美人,就是倾城如陈翊也是比不上的啊。
这毒竟会让这么一个美人变成一头肥猪吗?想着问一边的宫女:“我昏迷了多久?”
“回。。。。”
“别回不回的了,直接回答就好。”这些人都被我前几天对史婕他们的态度吓着了,个个谨言慎行的。
“三个月。”
三个月。。。。这么久了,会不会久的。。。。他快要忘记自己了?“明天是登基仪式?”
“是。”
我瞥了眼床上摆着的明黄色的黄袍,觉得有些刺眼,可是。。。。只有坐上了最高的位置才有机会去找他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应凤篇:番外——龙翊(一)]
我叫龙翊,是龙厥国至高无上的君,却也是龙厥历史上最没实权的王。
小的时候,父王总是唤我到梨园跟他学武,他常常站在那条名唤‘月思’的溪边笑着对我说:“翊儿长大后要做个好皇帝哦。”
“翊儿以后一定会做个像父皇一样的好皇帝的!”每当我这样说,他都会蹲下身子抚摸着我的头说:“翊儿不可以像父皇一样,翊儿应该心怀天下。”
当时,我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后来我才知道,父皇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她叫应月娘,一个画一般的女子,一个龙厥历史上举世无双的奇女子。可是,她却在我出生那年去世了。
父皇驾崩后,我去母妃的绮园,看到她一个人独自对着一片梅园发呆。
“翊儿。”还没有走近她,轻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母妃。。。。”我想问,母妃,父皇走后,你心里的恨是不是少了点。可是,对着那个孤独的背影,我只能苦笑着。她和父皇房里那幅画中的女子很像很像。只是相较与那画中人,母妃更多了几分文雅和。。。。幽怨。
“翊儿。”她轻轻转身,对着我嫣然一笑,如花朵绽放般美丽,身上围绕着那淡淡的梅花香味。她的笑很美很柔,也有几分的支离破碎。她是个能让任何人都心疼的女子,只是,我那父皇却未曾来看过她一眼。“翊儿,你说这梅花可美?”
美,美的让人心碎啊。
“母妃种的花自是最美的。”淡淡地答着,心却揪了起来。
“翊儿越来越和你父皇像了。他的笑,也是这么淡淡的,若有若无,似乎那笑底下藏着许多的东西。”她的声音永远的那么柔,柔的我似乎嗅到了绝望的气息。
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母妃只是想父皇了。”一国之君,笑容底下的东西,很多很多啊,以前我也看不懂参不透父皇那似有似无的笑,直到他驾崩,我登基那时,才明白了父皇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多重也比不过那女子在他心中的分量吧。所以,他早早地抛下这一切,去寻她了。也将自己推到了绝境,一个还是幼年,没有一点筹码的君王。。。。。如何去面对他的国家他的子民?
“连说话的语气都像。”她直直地看着我,却又像是透过我去看别人。良久,她才收回目光,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地道:“其实。。。。你父皇在遇到她以前,是一个很爱笑的人呢。一个很。。。。真的人。”她眼神迷离地看着那片梅园,道:“梅花啊,那个女人最爱的花。。。。”
我不禁又苦笑了下,原来母妃每日每夜对着的梅园,竟是心头最隐秘揭不开的疤。怪不得。。。怪不得。。。。我又想到了那别院中的竹子,种的那么的美,比任何妖艳的花都要娇娆,而她。。。。却偏偏在自己住的院子里种了这清逸的梅。
父皇。。。。知道的吧,因为知道,所以才从不踏进这绮园。
“母妃要保重好身子。”微行了下礼,我笑的很淡然,“儿臣先告退了。”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眼底是化不开的迷雾,身上还有那散不开的梅花香。。。。
离开梅园,我的心又沉了几分。父皇走了,但他的期盼仿佛还在耳边,“翊儿长大后要做个好皇帝哦。”淡淡的一句笑语却坚定了我毕生的信念,一个好皇帝,一个天下苍生景仰的万世明君。
“皇上。”
太监低低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思绪,我朝他淡淡一笑,道:“小全子,你跟了父皇有多久了。”他是御前的大太监,父皇对他也是万分关爱的,我只记得,他曾经是伺候月贵妃的。
“回皇上的话,小全子伺候先皇有十年之久了。”他低垂着脸,那眉目十分清秀,虽已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却不见老。
“是从应凤来的么?”父皇经常提起那个女人当家的国度,那儿的女子不仅美貌有才情,还个个身姿飒爽,不输给任何一个挥刀舞剑的男儿。就像她一样吗?那个让父皇痴迷一生的女子,她身上到底有多少的谜,她是真的离开人世了?那么一个传奇,短短的几年便香消玉殒了,多么的可惜!
“回皇上的话,奴才以前是伺候月贵妃的小倌,来了龙厥便跟着月贵妃进宫当了太监。”他毫不避讳地说着,虽是做了一生的奴才,口气却是不卑不亢的,不禁又让我好奇了几分。
淡淡地点了点头,如今,我已经守孝满三年,明日起,便要穿上那明黄的龙袍,登上无极宝殿,接受群臣的朝拜,只是。。。。
“皇上,陈宰相在御书房等着您呢。”小全子微皱着眉,声音里有着莫名的担忧。
陈宰相么。。。。。嘴角勾起一丝笑,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道:“父皇的宏愿,朕自是会为他完成的。宰相这三年为国劳顿不休,实在是要赏的啊,你说是么?”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便笑着朝前走去。
御书房,抬头看着那金碧辉煌的殿宇。这里,我再熟悉不过了,父皇在这里批奏折的时候,我都会陪在他身边看书,每每看到他在纸上龙飞凤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