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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孩子猛的往她身边缩去,一双眼睛带着害怕四处乱瞧。
“真的,他现在就在你后面看着你呢。”这么胆小,多吓你几下可能就会变得大胆一些了。嘿嘿,这叫以毒攻毒。不对,应该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啊——救命啊!”孩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整个人跳着转了一个圈。“没、没有啊?”
“嗯哼 。”陶乐儿轻哼一声,指着他前面道:“那个不是吗?你就要撞到人家的胸膛了。哦,我忘了,你是寻常人,看不见的。”
“什么?夫人,快救我!”孩子大叫一声,钻到她怀里去了。
陶乐儿将他扯了出来,心里道,好你个小屁孩啊,竟然吃本王妃豆腐,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不过,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暂且原谅你一次。“好了,骗你的。胆子这么小,我估计晚上黑了灯你连家门都不敢出。”
她小时候也很胆小,严格说一直到上了大学才开始不怕一个人呆的。在这之前,她半夜都不敢起来上厕所,总是忍啊忍啊,等到寝室有人起来了,她才跟着赶紧爬起来。有时候人家就是不起来,她憋不住了,只要咬着牙去开灯。还不止一盏,非要把整个宿舍的灯都给开了,把整个寝室的人都吵醒了才算。有时候碰巧寝室没电了,她半夜憋坏了去上厕所,差点没被自己的想象吓得心脏停止跳动。爬上床的时候,她还怕突然有一只手跑出来抓住自己的脚,往床底里拖去。所以她爬上床的时候总是拼了老命,越快越好,一碰到床就往被子里钻。
后来一次暑假,寝室的都回家了,她还要打暑假工不能回去。隔壁寝室都没一个人,只好一个人住了。晚上睡觉,她一直亮着灯,可还是不敢闭上眼睛。要是冬天还好,她可以躲在被窝里,可最惨的那时候很热,连躲都没得躲。她只好把可怜的蚊帐给挂上,一直瞪着蚊帐顶,直到累得不能再累了才睡着。
慢慢地,就开始敢把灯关了睡觉。虽然还是有点害怕,心跳还是不太正常。可到后来,她就什么都不怕了,连半夜起来上厕所都不开灯,摸呀摸的摸到厕所去,然后再摸回来,连心跳都没变一下。
“真的是骗我的?”孩子还缩着身子,显然不敢相信。
陶乐儿敲了一下他的脑瓜子。“当然是真的,你这个胆小鬼。你想想啊,我也是人,我能看得见的东西,你会看不见吗?刚才救我们的是我的护卫,不是鬼啦。”
那孩子瞧着她半天,才蹦出一个“哦”来。
“好了小屁孩,现在我们要去你家,快带路吧。”她要去看看,他家里到底有什么困难,要把孩子卖到那种地方去。
“啊——”听她一说,孩子啊一声叫起来,拉起她的手就跑。“他们会不会已经到我家里去抓人了?我们快跑!”
看他那急切的模样,陶乐儿没有告诉他,那个老鸨是不会追过来的,因为她在现场留了银子。就算没有,影也会搞定的。风夜烨要是知道她要影来不是保护自己的安全,而是给自己收拾烂摊子,肯定气疯了。
“呼呼呼——”
“呼呼呼——”
两个人终于停下脚步,都弯着腰,像牛一样喘气。扭头看到对方那傻乎乎的样子,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陶乐儿这才发现,这小孩儿真的长得很漂亮。虽然衣衫破烂,脸可能是因为挣扎和刚才挖墙有些脏了,所以咋看之下并不觉得怎么样。可是刚刚这一笑,有种初春第一场风儿,解了冰冻的感觉。
咳咳咳……要是个女孩子,再大一点,肯定是倾国佳人一个。怪不得他老爹要将他卖到妓院去,他这瘦弱得风一吹就倒了,肯定没哪家愿意用这样的下人。可是这脸儿,在妓院里肯定是个头牌的料子。
话说,她可是个腐女呢。耽美文看得如痴如醉,文文里老有形容古代的小受如何倾国倾城的,她可真想看看。嗯哼,她盯着这小子。等他长大了说不定就是最好的古代小受人选了。可惜现在不能写小说赚钱,要不她就写好个耽美文去,主角就是这个小屁孩。
“嘿嘿……”想到这个,陶乐儿不由得得意地笑了起来。
“夫人,你笑什么?”看到陶乐儿一个人笑得奇怪,孩子不由得问道。
“没什么。”
“吱呀——”
陶乐儿皱起眉头,奇怪了,她看起来很老吗?为什么大家都叫她夫人,而没人叫她姑娘啊?她不知道的是,古代跟现代可不同。现代的发型是有含义的,出嫁了的女子绑发的方式是不同的。不过也难怪乐儿,她整天只想着玩,哪里有空去注意她头上的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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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只是为你
文静看着御书房的门,握紧了拳头,深深呼吸了很多次,还是没有敲门。
心里害怕啊,害怕他固执地认为她是个恶毒的女人,害怕他真的下旨从此不让她再踏入皇宫半步。害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人。
几次伸出手,却又总是在碰到门的时候,收了回来。心跳,是前所未有的凌乱。
终于,用力吞咽了几下,文静咬着牙,猛地敲了门。不让自己有机会退缩,可是在门响起的那一刻,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谁?”
是那让她听到会颤抖的低沉磁性嗓音。曾多少次她偷偷地推开这扇门,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却总是在想要捂住他眼睛捉弄他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手臂,滚落在他怀里。然后,会听到他爽朗的大笑。本该是寂寞严肃的御书房,在那一刻总是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咬着唇,松开,再咬住,再松开。她呼出一口气回道:“是文静。文静想要见皇上一面,可以吗?”
那边沉寂了一会,然后回绝:“朕暂时不想见任何人,你走吧。”
文静的整个身子都要颤抖起来,心口被一座山压住,就快要不能呼吸了。明明是炎夏,可是心底 有一股很冷的气流在窜荡。“皇上,文静只是有几句话要跟皇上说,皇上听完了这些话,是要将文静逐出宫还是砍了,文静也都无所谓了。皇上?”
那边又是沉默。一时之间,四周静悄悄的,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他,真的这么狠心?
“进来吧。”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传来了天籁之音。
“谢皇上!”文静伸手推开门,夕阳争相涌进屋内,一室橘色的霞光让人有种错觉。空气中的光束透射进去,能够看到那其中漂浮的尘埃。而那坐在书桌后的人,有些模糊,有些不真实。
四道视线对上,静静地看着彼此,仿佛要从彼此的眼中将彼此看透。谁也不开口,就像两座望夫石,深情对望。
“有什么话就说吧。”风夜仲垂下眼帘,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视线落在奏折上,却没有将任何一个字看在眼里。这本奏折,他已经看了快整整一天了,却依然不知道它到底说了什么。早上的那一幕像一根沾了剧毒的棍棒,将他的心搅得一片凌乱和疼痛。
文静慢慢地走近,又大又黑的眸子却始终直直地看着他。你曾经那样相信我,可否请你再相信我一次?“皇上,你是否觉得,文静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皇上,你是否又在后悔,自己居然想要把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留在身边?”
风夜仲看了她一眼,别开视线,不回答。
文静笑了,那笑,是苦的。缓缓地走到窗边,抬手,摘了一把晚霞。握紧手心,以为已经把它包在掌心,可是伸开的才发现,它还是自由的,你是握不住的。“皇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裕王妃说过的话。她说,没有心机的人在这皇宫里,是活不下去的。她还说,高处不胜寒,做皇上的有时候也很不容易。身边虽然有很多的人在环绕着,几乎每个人嘴里说着漂亮的话,你却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解意的人,又总是会害得她成为众人的靶子,一堆的人欲除之而后快。这些话,皇上你还记得吗?”
在她以为他下定决心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朕……当然记得。”
文静笑了,对着遥远天边的霞光。“皇上,文静也记得。皇上,文静不敢说自己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但我绝对不是那恶毒之人。可是,人生在世,总是有很多事情你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如果可以,我想没有谁愿意做坏事。没有哪个人骨子里是有着天生的残忍和恶劣的吧?
皇上,你此刻是否在心里,你的弦妃就不会这样。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善良的,像天使一样。在这污浊的后宫中,她就像一朵圣洁的莲,让所有的人都自惭形秽。不管对谁,她都以真心相对,哪怕是对那些加害过她的人,她也从来都是宽容饶恕。
可是皇上,她如今在哪里呢?纵然她再怎么宽容,再怎么与人为善,别人还是不肯放过她。皇上,你要的,是这样的结局吗?”
她猛地转过身来,看着风夜仲,眼泪朦胧。好半天,泣不成声。
“皇上,纵然你用水晶棺保住了她的身体,让她只是像睡着了一样。可是仲,你知道那种孤独躺在水晶棺里的感觉吗?你又知道在她能看到你却碰不到你,跟你说话你却听不到的时候,她有多后悔吗?她甚至发誓,若是她能够再次陪在你身边,如果必须心狠手辣,她也绝对不会犹豫……”
热泪如雨,汹涌滑落。仿佛又回到了水晶棺里那无边孤寂的日,不管她做什么,不管她怎么叫,也没有人能听得到,也没有人能够回应。每次看到他进来,对着水晶棺中自己的身体,那样的痛苦那样的绝望。她都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将他安慰。可是看到的,是自己的手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