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高洁素雅;淡淡笑容,花了冬雪。静若处子,淡然世外。仿佛天外飞仙,误落凡尘,被幸运的他,给拉住了,无法再离开。
相似的情景,模糊了记忆与现在。唯有胸口残缺了的位置,似乎在慢慢地被填上,变得,完整了。那个存在了很久的洞,终于被填上了。他曾经以为,它会空在那里,一辈子。
年轻的君王,扑了过去。想要紧紧地抓住他那误落尘世的仙子,生怕她再次飘然而去。
“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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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终是失去
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四周一片静寂,但静寂中又似有喧嚣。
房内,点着蜡烛,烧得并不很旺。柔和的烛光摇曳之下,温馨的气息散发着,浓浓的在屋内弥漫。
房间的中央,放着一个又大又高的浴桶,桶内传来水波碰撞的声音。显然,有人正在沐浴当中。拨水的动作很轻,让人猜测应该是一个女子。走近了才发现,桶内有两个人。年轻强劲的男子,怀抱一个在沉睡中的女子,拨水轻轻地替她擦拭着身子。
男子低着头,一点一点擦得十分仔细,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仔细看会发现,女子的肩头似乎受了伤,男子正避开她的伤口,且要小心水将伤口弄湿,所以动作十分的小心。
终于,男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伸开铁臂将女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密密实实地将女子保护起来,却又不至少弄疼她。虽然已经沉沉睡去的人,可能也感觉不到。
在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风夜烨低头,脸贴上了乐儿的嫩颊。自己的整颗心就像那冬雪,被放在了春风中,柔软地化了。这种曾经有过,但并不深刻的感觉,对他来说,依然是陌生的。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就是觉得对怀里的这个人,给她再多的爱再多的宠也还是觉得不够。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一个人,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除了像珍宝一样将她抱紧,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表达心里那汹涌澎湃的情绪。当他看到她被人送回裕王府,血染红了衣衫,理智就要完全消失了,整个人差点就要疯掉了。
可是, 当那血染红的身子落在自己怀里,仿佛能感应到是他。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迷蒙的视线里,有着安心和笑容。那是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他颤抖且狂怒地质问,谁伤了她。被药力磨得快要失去意识的她,缓缓地摇头,低声回了一句:“是我自己刺的,我怕自己撑不住。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紧紧地将她抱住了。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力气。为了不让自己被药力折磨得崩溃,她亲手伤了自己,让疼痛来支撑自己最后一点清醒。这背后所蕴含着的深情,让身为铁血男儿的他,都禁不住要落泪。
说完这几个字,她就完全失去了理智,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磨蹭着,想要解除这种可怕的痛苦。
他一把将她抱起,飞向他们的房间。铁臂收的紧紧的,生怕不小心伤了他的宝贝。
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那么最重要的,已经在他的怀中。
或许是温水的作用,怀中人儿那长长翘翘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清澈无瑕的眸子缓缓地睁开。好一会,那里面还是迷惑,似乎搞不清楚身在何处。脑子是空白的,无法运转。
“醒了?”风夜烨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收拢手臂。又轻轻地,抬起她的脸。那明亮的眸子一片迷糊,像初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还全然陌生,看起来那么惹人怜爱。忍不住爱怜她,在那粉嫩的脸颊上印下深情的吻。
好一会,那双眸子还是没有焦点。然后,嘶哑的声音响起:“相公?”
“宝贝,是我。”男人的声音也极其低沉,带着浓浓的情。看她眨巴着迷蒙的大眼睛,不由得又万分怜惜地亲了一下那嫣红的嘴唇儿。一下一下,像是永远也亲不够。
又眨巴了一下眼睛,陶乐儿“啊”一声叫了起来。继而两只小手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臂,眼睛倏地瞪得大大的。“我……我回来了?”
经过这一场折腾,她完全想不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自己被下了药,很难受,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想要赶紧回到裕王府,可是没力气,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风夜烨的手臂又收紧了,柔柔地将她包围住。这份深情所带给他的震憾和感动,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不是没有女子爱他,可是从来不曾有一个人给他这样的震撼。
他知道,她不算一个娇贵的人,或者说她是一个忍耐力非常好的女子。对于疼痛,她不像一般女子那样没多少承受能力。可是自己亲自挥刀刺伤自己,那种勇气连许多男子都做不到。
可是,这个看起来小小的女子,为了不让药力侵蚀掉最后一点理智,竟然毫不犹豫地刺了自己一刀。那伤口极深,可见她下手很重。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保持清醒。那是对他,铁一般的,忠贞。
“对,你回来了。而且是安安全全地,回到了我的怀里。不过,流了好多的血,差点把我给吓坏了。”
脸贴着她的嫩颊的同时,抬起大手,手指在她肩头那个地方轻轻地打着圈圈。那是无言的,来自心底最深处的疼惜。如果说他之前在心底还有一点怀疑,那么在往后的生命里,他对这个女子再也无法存在一丁点的怀疑。除了怜惜、疼爱和信任,他再也不能给她其他的。
缓缓地,陶乐儿笑了。僵硬的身子软了下来,放松地靠在他怀里。继而一挺,又转过头来。“我真的没有被…被欺负吗?”
她差点把穆秩野的名字给说出来了,幸好及时刹车。虽然穆秩野对她下药,但是她无法恨他。她也曾经暗恋过别人,虽然那只是少年年朦胧期,但那种爱一个人却得不到的感觉她能懂的。再说了,没准这个身体以前的主人,真的跟他是一对两情相悦的恋人。
“没有。所以,你好棒。这个地方,一定很痛吧?”这个伤口会留下疤痕,而他会让它一直留着。提醒自己,这个女子对他的爱和信任。
陶乐儿低头,看到肩头那里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包扎得很好看。忍不住伸手,轻轻地碰了一下。痛吗?她也不记得了,只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脑子清醒一点。不过,现在倒是感觉到有点隐隐作痛,当时应该挺痛的吧。幸好,那时候她对痛很迟钝。
抬头对着这张关心的脸,笑着摇摇头。“不痛,一点也不痛。至少,我那时候不觉得痛。”
看到他紧皱的眉头,她又说道:“现在想来,我还真觉得自己挺勇敢的。要是现在让我再来一次,我一定不敢。呵呵……”
风夜烨却并没有被她逗笑,反而更加搂紧她。头搁在她没有受伤的肩头,执起她的手握在掌中。“以后,我只宠你一个人,只爱你一个人。”
陶乐儿咬着唇,侧身贴进他的怀里。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搜索了一遍脑子,发现那里空白了,找不到词语。只能紧紧地贴着他,什么也不说。可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改变。空气里,幸福的味道那么浓郁。
两个人紧紧的拥着,很久都不开口。直到,水都凉了。
“不能再泡了,等下病了可怎么办。”风夜烨抱着她站起来,扯过一旁的浴巾替她擦拭着身子。虽然现在是夏天,可是她刚受了伤,身体比较虚,很容易得风寒的。
陶乐儿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颈窝。心里开始变得踏实,或许,她真的能在这个时代,找到属于她的一辈子的幸福。
悦馨,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也会为我高兴吧?你总是担心我找不到一个疼爱我的人,现在我找到了。你呢?你过得好吗?是否也找到了一个疼爱你的人,幸福地过着日子?
“在想什么呢?”看她傻傻地没反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由得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脸儿。
“啊?”陶乐儿吓得低叫一声,赶紧笑了。“没事。你刚才问我什么?”
她不能跟他说,她想朋友了。因为她是失去了记忆的人,他肯定会追问一番的。到时候,不知道又惹出什么问题来。所以,还是不要提好。
风夜烨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但也不要追问。“我说,是谁下的药?你不是跟文静一起出去玩了吗?怎么跑到青楼去了,还让人下了药?”
陶乐儿嘟嘟嘴儿,转动大眼睛,考虑着要怎么说才能赶紧把这件事情给pass掉。“文静体力没我好嘛,她回来休息,我就到处转转咯。不小心,错跑到青楼去了。那人的房里又放了那催情的熏香,所以就搞成这个样子咯。相公,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以后我一定看清楚,一定不会再闯到妓院去,好不好嘛?”
风夜烨定定地看着她好半天,才叹了口气,将她抱进怀里。她肯定隐瞒了什么,她其实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每次一说谎,她就会撒娇,想赶紧糊弄过去。不过,她不说自有她的一番理由,反正他也能查出来。“好。”
得到他的回答,陶乐儿的神经放松下来。本来被药折磨了半天,散失了许多力气。又运动了一番,更是体力透支了。神经一放松下来,眼皮就变得沉重起来,昏昏欲睡。
风夜烨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看着她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的可爱样子。
猛的,陶乐儿的身子一震,瞪大了眼睛。“对了,文静呢?皇上大哥把她接回去了吗?”
迷糊中,好像记得自己中药后,还听到了文静的声音。看着外面,都黑乎乎的了,皇上大哥恐怕早就把人给逮回去了。
风夜烨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眉头轻皱。把事情的始末,细细地跟她说了一遍了。
“皇上大哥把惜惜带走了?那文静呢?文静怎么办啊?”先不管文静到底只是她自己,还是跟萧弄弦有关系,可是她爱着皇上大哥没错啊。一夜之间,她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她怎么承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