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你回来了就好,今晚,你就让半夏歇息一晚,
换老奴来侍候你吧!”说到最后,容嬷嬷已经泣不成音,
双眸的泪珠一根一根地往下坠,滴溅在容嬷嬷端盆中的血水上。
莫媛媛宫袖下的拳头攥紧,问道:“是什么惩罚让半夏不能侍候我?是不是棍刑?”
容嬷嬷眸光闪烁,有些心虚地别过去:“王妃请放心,不是棍刑!
那丫头只是被太后当时的样子惊吓得晕过去,不碍事的。”
“我想看看半夏!”莫媛媛对容嬷嬷的‘不碍事’三个字不置信,语气冰冷,不容质疑。
容嬷嬷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阻止她的话,却只有卡在喉咙,
生生止住,深叹一息后,让开一条道,然后逃似地下去换水。
莫媛媛知道容嬷嬷刚刚在撒谎,心蓦然一提,急急走进偏殿。
因为半夏是她贴身丫环的关系,
所以她的房间在她的允许下一起呆在偏殿,不用和宫娥们一起住。
在她心里,半夏就像她的亲妹妹一样,
那种份量可以说在这个异世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
站在偏殿三隔屋一间紧闭的屋阁里,
莫媛媛脚步一阵迟疑,心像被人狠狠掐住一样,有些慌焦。
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容嬷嬷方才端来的那盆血水让她害怕,
她希望一切都是自己多想,她也宁愿相信太后是仁慈的。
一股浓呛犹闻在鼻息的血腥让她脸色瞬时苍白,
腹部突然一阵作呕感翻涌上来,她忍不住伸手捂住,强忍住害喜的作呕,
伸出颤抖的手,蹙紧眉梢,推门进去。
心再次悬空,隐隐难安
干净精致的屋阁,饶过梨木精雕的梅花图案屏风,
莫媛媛缓缓走向床塌,愈靠近,鼻间只觉那股呛鼻得让她作呕的用腥甜味愈发浓烈鲜明。
入眼一幕,床塌上半夏纤细的身影披盖着一张锦被,
此时双眸闭阂,头发有些微乱,
苍白的脸上,额头和脸颊几道伤痕刺目鲜明。
莫媛媛心咯噔一下,急急上前细细审察。
好在额头和脸颊都只是皮外伤,不是很严重,
只是嘴巴看起来异样腥红,像血染一样,
在苍白的脸上造成鲜明的对比。
脸颊左边还有一道掴痕印,在苍白的脸上甚是骇目刺眼。
这样的半夏,让莫媛媛一阵心疼,
伸手抚上她的小脸,额头的伤不用猜也知道那是磕头所致,
而脸上的掴痕印应该是太后给的。
顿时,莫媛媛心里五味杂陈,
愧疚地趴在她的床头,轻声道:“半夏,是我连累了你,都是小姐不好。”
然而,她庆幸的是,幸好半夏能这样躺着,
看来容嬷嬷没有对她撒谎,太后真的没有对半夏行棍罚,
只是掴半夏几耳光而已。
心疼又愧疚地抚上她的清秀的小脸,她的眉梢一直揪着,
好像哪个地方很疼一样,莫媛媛看在眼里,
漆如子夜的眸子浮起一层愧疚的雾气,
倏地,她神色一怔,看着半夏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刚她明明看到容嬷嬷端出一盆血水,
那块帕布也几乎被血染得通红,
那么浓呛的血腹味,怎么可能只是脸上几道小伤痕而已。
如此一想,莫媛媛立即起身,霍然掀开半夏的被子,
然而,她的全身还是没有半点血迹
顿时,悬空的心才放下来。
奇怪,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她身上并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啊?
可是容嬷嬷那盆血水又是怎么回事?
疑惑下,莫媛媛的心再次悬空,隐隐难安。
为何半夏会晕迷不醒
可是容嬷嬷那盆血水又是怎么回事?
疑惑下,莫媛媛的心再次悬空,隐隐难安。
紧握着半夏的手轻轻唤道:“半夏,半夏?你睡了吗?
半夏?小姐回来了,你醒醒,半夏,先别睡好吗?
告诉我,太后罚你哪了?小姐给上药,半夏!”
只可惜,无论她怎么唤,
半夏依然只是蹙紧眉梢,没有转醒过来。
这时,容嬷嬷换了干净的水端盆进来,
一见莫媛媛的手正握着半夏唤她,
她瞬时脸色大变,将端盆搁下,
急急上前将她的手松开,道:“王妃,半夏累了,
你还是别叫她让她歇息吧,你先回房,呆会老奴就去侍候您。”
容嬷嬷的声音有些颤抖,底气不足,脸色更是出现怪异的苍白。
莫媛媛看在眼里,漆夜的眸犀利一敛,
起身走到盆架前,拧干帕巾,然后折返回到床塌,
拭去半夏额头不断冒溢出来的汗水,
冷问:“太后到底如何罚的半夏,为何她会晕迷不醒?”
容嬷嬷提着心看着莫媛媛为半夏擦拭嘴角,
生怕半夏不小心张开嘴,里面的血会突然溢出来。
“王妃,太后当时也是着急王妃和皇上的安全,
半夏一问三不知,太后有些生气觉得半夏擅离职守,才会罚了她。”
容嬷嬷拭着冷汗回答,看得一阵心惊胆颤。
“担心?哼!本妃和皇上两个大活人难道还能丢了不成?
半夏是本妃让她不许跟上的,半夏又知道什么?半夏侍候我这么久,
从未有过擅离职守的例子,太后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莫媛媛冷嘲热讽,起身走到盆架,
没有注意到半夏的脸突然一歪,
唇缝突然溢出一道腥红流出滑到脖子。
见状,
容嬷嬷吓得心再次悬空,
在莫媛媛转过身之前,
急急上前伸袖擦掉,愈矩地坐在塌上。
半夏,你怎么吐血了
见状,容嬷嬷吓得心再次悬空,
在莫媛媛转过身之前,争争上前伸袖擦掉,愈矩地坐在塌上。
“容嬷嬷,你怎么了?”莫媛媛狐疑盯着她,容嬷嬷的行为令她觉得可疑。
“没,没什么?王妃,你怀喜在身,又是王妃的身份,
半夏是个丫环,怎么能受你侍候呢?还是,还是交给老奴吧!”
容嬷嬷夺过她手上的绢帕,一脸虚色地转过身细细为半夏擦汗。
莫媛媛见状,本想作罢,
然后此时,半夏突然蹙眉呻呤出声:“唔——”
嘴巴微张,唇缝竟然有腥红涌了出来,
吓得容嬷嬷当场脸色一白。
莫媛媛一听到半夏的病呤,自然心急地即刻凑前,
然而入眼便是半夏那一口污糊的腥红。
“半夏,半夏,你怎么吐血了!”
莫媛媛大惊,上前将容嬷嬷推开,
用帕巾拭掉污了她嘴唇下巴的腹红,紧张地拍着她的脸问道。
“唔——”半夏紧闭的眼睛不停泌出泪水,好像做了什么恶梦,
一直摇头挣扎着,拳头紧握着护在怀里,情绪异常激动。
“半夏,你别吓我,你怎么了,你哪里疼啊?你别吓我,你醒醒,你说话呀,半夏!”
莫媛媛被她嘴巴不停泌流出来的腥红惊得倒抽一气,
老天,她到底怎么了?
容嬷嬷看得一阵触目惊心,欲言又止的话哽在喉咙里,愣是不敢道出。
“容嬷嬷,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传御医过来,没看到半夏的样子很难受吗!”
莫媛媛对一旁吓得干站着的容嬷嬷喝道,一向冷静的她情绪不禁失控。
“是,是是……”
容嬷嬷急得六神无主,忘了受罚之人不能看御医的规矩,赶紧走出偏殿。
“唔……呃……”
半夏在莫媛媛怀里挣扎着,模样痛苦,
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折磨,看得莫媛媛不禁掉出泪水。
一种不好的预感压袭而来
半夏在莫媛媛怀里挣扎着,模样痛苦,
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折磨,看得莫媛媛不禁掉出泪水。
“半夏,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哪里疼好不好?
你不说话,小姐怎么知道呢?半夏,你不要吓我,半夏。”
莫媛媛将半夏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看她这样子,
她的心顿时痛得揪在一起,比半夏更痛。
突然,莫媛媛眸色一怔,锁在她紧握成拳的手里,
发现她紧握的指缝也有干涸的血迹。
疑惑间,她忍不住好奇地伸向半夏的手,想要打开看看是什么伤。
“呃……唔……”然而,半夏却条件反射地更加激动的挣扎起来,紧握住手,不愿意松开,似怕有人抢走她手里的宝贝一样。
这样强烈的反抗,让莫媛媛更想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顿时诱哄着她放手:“半夏,我是小姐,你放开手好不好,让我看看,是不是手受伤了?
很痛是不是,小姐给你上药好不好,半夏,乖,不然,小姐就要生气!”
然而,半夏依然是激动反抗着,莫媛媛无法只能强行掰开。
“呃……唔……呜呜……呜呜……”
半夏感觉自己的手被人强行掰开,意识焕散的她突然痛哭起来,
那苦泣的声音里只有呜呜抽泣,没有半个字眼能挤出唇缝。
半夏的手一被莫媛媛掰开,一块腥红粘稠的东西即刻兀入眼帘。
莫媛媛看得一阵错愕,颤抖的手将那东西拿在手中端详,
呼吸突然变得局促不安,一种不好的预感压袭而来,
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走到盆架,将粘稠的东西放进水里,
腥红即刻覆盖住原本清澈的水,变得腥红夺目。
稳住心神,莫媛媛将手伸进去,
一手捂住嘴巴,将水中的东西捞起来。
顿时,一块滑腻半弧状的物体在她手中从血水中浮出水面兀入眼底。
现在的半夏,小姐还会不会要她
顿时,一块滑腻半弧状的物体在她手中从血水中浮出水面兀入眼底。
霎时,莫媛媛全身一僵,如遭雷劈地怔住。
双眸惊膛赤目,泪水失控涌出地滴坠在血盆中,
她全身的力气似被人抽干,只是瑟瑟发颤着,
一股噬骨的寒意让她如坠冰窑。
下一刻,她不敢置信地将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