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见爹爹伸手在怀里摸索些什么,一会儿竟拿出了一个瓷瓶,对我说:“爹给你上点儿药再回去。”
为什么啊?回去不能上药啊?我在心里问,感觉到爹爹的大手用力揉在我的屁股上,两瓣屁股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蹂躏下已经失去了知觉,就是一阵阵的麻,我斜眼盯着放在地上的小瓷瓶,晕死,老爹你还带着药出来,你打定主意今天出来揍我的吧!
我终于,知道,老爹的险恶用心了。
爷爷搂我在怀里几乎要扒光了我一样的审查,生怕我带了伤痕,我就知道老爹没有这么好心,专门带我去享受温泉。泡了温泉擦了药膏之后,等我和爹爹傍晚时分回到家里,屁股上的肿痕竟然都消失了!只余下红红的印子!爷爷狐疑的一边打量淡定的爹爹,一边用手指轻抚过我红红的屁股,纠结着这会不会是老爹背地里没听他的话打我了。我也在爷爷探询的目光中纠结着,向爷爷说出真相的后果会是什么。
“爹,”还是娘亲在一边看着气场不对,抢先开言了:“这怕是嘉儿头回骑马磨得。嘉儿,疼了吧?看你以后还闹不闹着要骑马了!”
“爷爷,骑马好玩!”我转过话题,有台阶就下呗,气氛老是这么压抑会把人给压死的。
爷爷笑了,给我提上裤子说:“好玩你也不能自己偷着去骑马!什么时候想骑了,让你爹带你去,不然太危险了,听见没有?”
我鸡叨米一样的点头,爷爷扭头对一旁坐的奶奶笑说:“这小子比他老子有出息多了。当年成儿也是嘉儿这么大的岁数我带他去骑马,吓得在马上哭的不行,窝囊的……”
真的吗?我竖着耳朵偷听,余光瞥见爹爹脸上飞过一片红晕,嘿嘿,难得见老爹还有这么囧的时候。
奶奶笑笑说:“可不是吗老爷,一转眼成儿都是当爹的人了,可不见我们老了嘛!赶紧开饭吧,这爷俩也闹了一天了,该是饿了。”
“爷爷爷爷,”我不喜欢失去焦点的地位,慌忙显摆的说:“爷爷嘉儿今天在外面吃了烤野兔,可好吃了!”
爷爷闻言笑容一收,拿眼一瞪爹爹:“能给嘉儿吃那么脏的东西吗?!你几岁啊?!没脑子是不是?!”
爹爹明显带着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躬身说:“父亲教训的是。”我默然,这真是老爹面对爷爷时候的万年不变对白。
看见爹爹偷着横我一眼,我肆无忌惮的咧嘴撒欢的笑,有什么关系,你在外面打我还得消灭痕迹怕爷爷认出来,在家里爷爷眼皮底下就肯定更不敢打我了,唉,年轻人,就是得长辈时时鞭策着啊!
一直以来,我以为我的胆子在这门风谨肃的世家算是大的了,我敢在爹爹操纵着戒尺的时候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爹爹的底线。可是………当段伯在爷爷刚刚要下人去传各房叔叔来一起吃饭的时候迟疑的走上来,说三个庶叔叔在城里赌馆赌输了欠了一屁股债还不了,现在赌馆的老板逼不得已来向段府要债的时候,我瞠目结舌,原来这就叫一山还比一山高,人外自有外星人!
爷爷的脸,是绿的!爹爹的脸,是紫的!我的眼神犹疑在二老的脸上,一股又一股的杀气回荡在堂屋里,爷爷抱我的胳膊也在颤抖,渐渐勒紧勒的我腰上一阵酸麻,我回身小心的向娘亲看去,看见娘亲也是一脸的担心震惊,看我瞄她,忙轻微的摇头使眼色。我明白了,这种情况是很严肃很罕见的,我还是乖乖闭嘴别在这种时候卖乖了。
爷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请蒋老板进来。”
我听见爷爷粗重的呼吸,娘亲轻轻走过来,伸手从爷爷怀里接过我,陪奶奶往堂屋帘内走去,毕竟是见外客,女人家不能抛头露面,可是……我想留在外面看热闹啊!!
事实证明,女人终究还是好奇加八卦的,奶奶和娘亲对视一眼,竟然站在帘后偷偷看着堂屋里的动静,我也在娘亲的怀里秉神敛气,静静地看着外面。
肥胖的蒋老板在段伯的引领下走进堂屋,对着坐着正中的爷爷跪下磕了个头,我有些诧异,一想也对,爷爷是朝廷任命的州牧,现在乱世又是澍州的老大,一个地位低下的商人,当然要对了爷爷行礼。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这胖子怎么还敢来要债呢?
我看爷爷是强压着怒火在和这胖子寒暄,爹爹侍立在爷爷身侧,一言不发,脸色也难看的要死,完蛋了,这群叔叔们。
蒋老板一脸的犹豫和不好意思,嗨,是不是什么年代都是欠钱的是大爷,要账的是孙子?看着胖子扭捏的跟个大姑娘一样,坑坑吃吃的就是说不出来要账这两个字。
“大人,您,您也是明白的,”胖子嘿嘿笑着:“小民这,做的也是小本的买卖。您要是说几十几百两银子,那就当我孝敬几位少爷的,那,那不算什么。可是……,几位少爷实在是出手阔绰,呃,输掉了,很是输掉了一些。您看,少爷们身上零用没有带够,一时拿不出来,赢家们就先找我这庄家拿了。可是小民也就那么点儿的生意本钱,所以这……这就陪了几位少爷回府来取的,不想惊动了大人,实在是罪过罪过!”
呸!说的好听!整个澍州城里谁不知道段家家规严谨?几个叔叔从小就拿不到多少零用的钱,你看准了是段家的少爷才放小叔叔们进去,指望到段家来敲一笔的吧?!我暗自腹诽着,这死胖子!
爷爷威严的对这死胖子说:“蒋老板哪里的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不知犬子一共是输了多少?”
“呃……”这死胖子明显是在盘算:“去了零头,三千两整。小头儿小民要是算上也太那个了!”
三千两整?我瞪圆眼睛,想不出这是个什么数字,很多吗?不会只是三千块钱吧?赌输三千块钱也显得段家太没气魄了吧?那……三千万?哦买嘎!不太可能,段家能有多少家底?不知道不知道。
只见爷爷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颤抖着牙关吩咐道:“老大,去账房给蒋老板取三千两的银票。”
爹爹一脸肃然的应声退下,我看着爷爷貌似一脸肉痛的表情,好吧,也许三千两真的很多呢。
蒋老板又是一脸装出来的不好意思讪然的表情寒暄着,跟着爹爹一起走出堂屋,奶奶和娘亲看着客人走远了,走出帘子,看着爷爷哆嗦着手去端茶碗,奶奶忙安慰道:“老爷,孩子们不懂事,您慢慢的教训,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娘亲也一脸担忧的说:“是啊爹,弟弟们都还小呢,都还是孩子呢,孩子哪有不犯错的,您别太担心了。”
爷爷冷笑着说:“出息!真是出息!有这几个畜生,段家还愁败不了吗?!辱没祖宗的东西!一掷千金家财万贯啊!哼!”
爹爹躬身走进屋里,爷爷看见一声怒喝:“让你平日管教弟弟你管到哪儿去了?!你教的你弟弟出去豪赌?!你这个废物老子怎么放心死了把段家交给你?!”
爹爹闻言无声的挑襟跪下,我皱皱鼻子,爷爷你这么说也太没有道理了吧?爹爹又不能天天的看着他们。
段伯迟疑的走进来:“老爷,到饭点儿了,还开饭吗?”
“为什么不开?!”爷爷现在对谁都是怒吼:“难道要老子跟着这些畜生一起挨饿?!叫那几个畜生在院子里跪着!把衣服都给我扒光了!老子吃完饭再一个个的审他们!”
我咽了口唾沫,原来爷爷才真正有老大的风范,发飙的时候我连个屁都不敢放,更别提像爹爹发火时我还嘻哈的贫嘴,老爹,你比爷爷差的太远了。
饭桌上只有偶尔的叮当碗碟相碰声,平时话多的我今天一声都没吭,抬眼瞅瞅面色僵硬的爷爷,埋头不语的爹爹,还有益发淑女的娘亲和奶奶,呃……我还是老实吃我自己的吧。
厅外已经是夜色昏沉,我迅速的瞄一眼,囧,三叔四叔五叔被扒的赤裸裸的跪在院子里,三个大小伙子无一不是脸臊的通红,娘亲低着头一下都不敢抬眼,闷着头吃着自己的,脸上已经是红霞满天飞了。
待会儿会怎么样呢?我好奇的想,估计被爷爷打的屁股开花是肯定的吧,平时几个叔叔在学堂被先生骂或者在军营里比武没得第一都会挨爷爷一顿藤条抽,何况是犯了赌的大错。眼见碗里的饭逐渐见底,爷爷终于沉着脸开口:“惠兰,你把嘉儿抱到里屋里先哄他玩。一会儿别吓着他了。”
我不要走哇!我要看热闹哇!!我在心底嘶吼着,却也只能依着娘亲抱着我往里屋走去。只听见身后爷爷的吩咐传来:“来人!撤了饭桌。把各房的主子下人全给我叫到这院里来,传刑凳刑棍!都让他们看看不守祖宗家法是什么下场!”
小娘亲硬把我塞到被窝里让我自己睡觉,然后自己在屋里转来转去的嘴里一直嘀咕着:“怎么办怎么办,要出人命的啊……”我仰头透过窗纸往外看,院子里已然是火光通明,忽然一阵挑帘声传来,我眯上眼睛,看见奶奶慌张的走进来,对娘亲说:“惠兰啊,你赶紧从后门绕过去,让门房的老齐去三里街上的老宅请三老太爷过来!我看今天这阵仗,怕是不找人来说和真的要出人命了!”
三老太爷?我想起年年过年都要去那透着一股子霉味儿的老宅子里磕头拜年的那个白胡子老头,说是我的三太叔公,汗死……长门孙子末门爷,我怎么这么低的辈分?!
娘亲赶忙答应着,随奶奶身后悄悄地走出去,没多久我看见娘亲的身影透过窗纸,显然是贴着墙边溜了出去,嘿嘿,小娘亲,让老天保佑你别被爷爷发现哦。
我一骨碌的爬坐起来,笨拙的爬上靠窗边的桌案,轻轻的抬起木窗,透着缝隙往外窥测着外面的情景。
两排下人握着火把立在厅外大路的两侧,把个院子照的明晃晃的,爷爷坐在台阶上的圈椅上,不知是不是光线的缘故,脸色煞白煞白的……呃,好吧,也许爷爷是被气的。爹爹恭谨的侍立在侧,偶尔瞥几下跪在台阶前的几个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