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回答让琪梦有些意外。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那天说的这也不懂,那也不懂,怕是假的吧?”这番话可不是哪家的女子都能说出来的。
“是真的!我确实不懂那些经史子集,就连最基本的三字经,我也背不全。”不是我笨,实在是现代教育里不教那个。
“可瞧你的样子,可不象啊!”
瞧琪梦那一脸的不信,乐殊没办法和她解释这两种教育制度不同下的产物到底区别为何?
琪梦见她不想聊这个,便把话题扯到了旁处。
“乐姑娘,你有没有为你的以后打算过啊?你今儿不嫁九弟可以,可以后呢?皇阿玛不可能让你教皇子们一辈子书吧?”
这个问题,乐殊有想过,可怎么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琪梦见她一脸迷蒙的样子,不由得胆气侧生,抓着她的手认真道:“你可要好好的想想这个问题,瞧皇阿玛待你的态度,怕是不会放你出宫的。”
“不放我出宫?为什么?”
乐殊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琪梦见她似乎真对宫廷生活一无所知,就解释:“你不是第一个置留宫中的外家女子。皇阿玛是个……极……细心的人,挑给儿子们的媳妇都会先挑进宫里来住上几年,象太子妃石氏,三哥的嫡福晋,四哥的嫡福晋,都在宫里住过两三年,皇阿玛验审完毕才赐的婚。”
“那你呢?你也在宫里住过吗?”乐殊有些好奇,如果她也在宫里住过,那么就得到过康熙的正审,为什么以后会如此反差大呢?
琪梦这回笑得有些妩媚了:“我没在宫里呆过,我祖父安亲王岳东和皇上提的亲。”这话出来,惊得乐殊有点……钦佩!不错,钦佩,这个年代的女人就敢倒追,还是倒追皇子!?真是不一般的人物啊。
从她的表情上,琪梦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不可以吗?我就是喜欢他,我才不会象其他女孩一样,家里指给谁就嫁谁,我喜欢谁我知道,而我知道了我喜欢谁,我就一定要嫁给他。管他是不是皇上的儿子,我只知道我喜欢他,我就要他!”听起来很蛮横!但是乐殊能理解她的想法,毕竟这种想法在三百年前也许是稀罕事,可在三百年后确系平常事。那些小丫头们连死会都可以活标,更不要说倒追这么低等级的问题了。
“你不觉得我没皮没脸吗?”琪梦这回真是高兴了,这个乐姑娘可是头一个没被自己的这番言论吓到的人,还是女人。真是幸福耶!自己真的遇到知音了。“你也会象我这样吗?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一定要追到他。”
乐殊有些头痛,这个琪梦虽然已经是福晋级别的人了,不过到底还只是个十八九的女孩子,听到有人赞同她,立马就想把人家拉到阵营里面去。“我不行的!”
“为什么?难道你也认为女人追男人是丢脸的事?”
“不是。只是……个人的性格不同。我……我没你那样的……爱好。或者不能用这两个字,我也说不清楚!”
“那是因为你没遇上你喜欢的人呢?嗳,我的这些叔叔伯伯们可都是一顶一的人才,怎么你一个也没看上眼吗?”琪梦不死心地问道。
面对她的强大攻势,乐殊有些无奈,看着这亭外的满园花草和这一层子的金碧辉煌,还有自己面前这个叽叽喳喳,桃霞满面的女子,乐殊又一次的感觉到:原来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家。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的了解自己!虽然,他们都这样的优秀,却子非我鱼。
那些爷们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一直聊到半下午才散了摊。冰四直接回府上去了,不过他在临走之前和十三交换了一个特别的眼神。老九让老十拐走了,好象是为了一个叫什么大将军的蛐蛐之类。而自己和十三则告辞离开了八爷府。
胤祥的马骑得很慢,而乐殊也不会骑快马,事实上一直看来都象是马在驮着她走,而不是她赶着马走。不过这会子已经接近黄昏了,天气不算太热,慢慢走在这静寂无声的王府井大街上,倒也别有风致。
乐殊在现代时,常到王府井,知道它的来历,却不曾料想到三百年前的王府井,则真如其名是一列列高高耸立的豪门高墙,里面住的也许不全是王爷,但却绝没了现代的人流涌动,热闹喧哗,静寂得不知道这道道高墙之内是有人还是无人?
“你心情不好?”胤祥真有些纳闷这个女人了。虽然皇阿玛说她十五,而原因是什么大家心里也都知道,但看她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却不象是个十五的女孩。满家的格格们自己是见多了,十五六的哪个不是活泼俏皮的象个小疯子,就算是碰上了爱静的也没有她这般古井无波的道行。只是她有些时候的无知,几分的迷茫让人有几分的错觉,觉得她还是小的,不懂事的。可在胤祥看来,却不是如此的。她不知道的那些是因为她的失忆,而不是所谓的无知。
乐殊看看十三,虽然心知他以后定是一个经天纬地的好男儿,目下也看得出一些风姿英骨,可十五岁,满打满算算上他虚岁十七,仍然是稚嫩的。自己的心事,他自然是不明白的。不过有些事,还是想一试:“我想见傅圣济。”
“早知道你会说这样的话。不过,四哥让我看着你,你最好不要见他。”
“为什么?你就这么听四爷的话?”果然是穿一条裤子的。乐殊不太明白这些阿哥们,为什么人前人后差这么多?
胤祥左右瞧瞧,四下前后都无人,便靠近她耳侧,轻道:“因为刚才有人来回,说:傅圣济已经不是前段时间的傅圣济了。他和你一样、失忆了。”
'11'傅圣济的番外
我要老实交代,虽然这个交代得有些晚,但是我还是要交代,虽然我明明知道我交代的东西,那个人永远也听不到了,但是我还是得交代。
是不是有些乱?有些绕口?
其实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我。因为我也是个受害者!
而害人的真凶便是那个奇里古怪的老天爷。
穿越一向是小姑娘们的专利,可老天爷居然让我这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也穿越了一把。
在这里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李德洋,一个退了休的中学英语老师。老伴在三年前去世了,只剩下了我和屋子里的一只叫咪咪的老猫。那只猫已经有七岁了,老得不复当初的娇憨,闲时候逗逗它,它也爱理不理了。儿女们虽然都在本地,但是他们各有各的生活,也各顾着各自都半大不小的孩子,虽然也常来看我,但是寂寞真是难熬的。
于是,我便养成了每天早上到公园溜弯的习惯,和那些老掉牙的老头老太太们在一起,就算不聊也觉得不那么孤单了。
岂不料,一个缺德的西瓜皮竟然把我扔回了大清朝,还附在了一个洋老头子的身体上。
没办法,我只好在这三百年前继续过着我孤独寂寞的日子,这个叫傅圣济的洋老头也真是够穷,够孤单。教堂里的小猫两三只,让人竟然怀疑这里还是不是个教堂。当然,我也是敬佩他的坚毅的,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仍然坚持着传教的重责。可见,信仰果然是无敌的!
原本我是不打算回去的了,一来我不知道要如何回去,二来,我回去和在这里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反正我是个老得也快要死的糟老头子了。
岂不料,一个午后,居然看到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连身体一起穿到了大清。
她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看着这个孩子眼熟得不行。后来,我终于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带着自己父母去迁移户口,还给自己改了姓的女孩子。那天,自己正领着孙子在派出所看自己的好友,却不料遇到了那样的一件事。
事情的缘由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孩子满脸的冷漠,可眼中却满满的全是委屈和痛苦。她的那对父母看上去非常有钱,身着十分的体面,但是在这个女孩的面前却提不起一点的气势,想是他们觉得歉疚吧。
办完手续,女孩站在车站静静地等待着公车的来临,她的身形是那么的单薄,十八岁的女孩却没有一丝的娇纵活泼,她静得象是根本不存在,又或许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不存在,不被人需要的吧?
后来,车来了,她走了。那个母亲歇斯底里的放声大哭,可是再哭有什么用呢?孩子已经走了,决定走了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一直以为那是见那个女孩子的最后一面,却不料,这一个穿越竟然让自己在三百年前又见到了她。
她到了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十分的心慌不适应。可自己不能告诉他自己也是穿越人,只能安慰她,给她一个住处。可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她早熟得可怕,也胆怯得可怜。她不敢在这里白吃白喝,便帮自己翻译写稿,打扫擦抹。
她是个勤劳的孩子,但同时也是个孤僻的孩子。眼神里总是充满了防备与冷漠!
自己的大孙女非常喜欢穿越这类小说,曾遗在自己家里一本,自己翻着看了两页。那些个女孩子回到古代,哪个不是活泼乱跳的,然后碰到一些欣赏他们的风流才子,共谱良缘。没有见过象她这样穿越的!
这么冰冷的孩子,如果自己哪天死了,她可要怎么生活?
自己不能不管她的。
于是,便以傅圣济的身份和白石娶得了联系,然后顶替他进宫成为了皇子师。
在那期间,自己发现了她和十七阿哥之间的小秘密,她的善良更让自己坚定了要帮助她在这个时代存活下来的决心。
所以便有了后来四阿哥的发现。在这里自己要说明一下:康熙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而乐殊却只有二十三岁,让那个老头来照顾她是有难度的,不如找个年轻英俊的。四阿哥便是以后的雍正,让以后的皇帝欣赏她,并加以照顾,不是更好吗?
可是没成想的是,这些个阿哥的身后都藏着一双双隐秘的眼睛。于是,康熙知道了这件事,而自己只好说出了一切。不过是自己想好的一切!
自己对康熙说:这个女孩子是自己在教堂外面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