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殊笑笑后,关了锦盒,打发丫头赶紧把东西是归置好了。
等她们都退下去后,才和一直不走,看来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老马坐下来。
“听说皇上让你和十三阿哥一起去泰山了?”马尔汉的眼中闪闪全是过人的光泽。
乐殊喝了一口茶,点点头:“怎么?京里的人都听到消息了?”消息传的还真是快耶!
马尔汉点头道:“当然知道了,传得风风云云的。我这几天碰到九爷好几次了,他的脸都黑了。丫头,这皇上不会是要把你许给十三阿哥吧?”
听到这儿,乐殊是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哈哈一笑后,正了脸问他:“阿玛,难道你不高兴吗?”
这个问题就实在是难答了。老马半天没有回答,乐殊却又开口了:“这个时候,你已经不要再想什么荣兴兆佳氏的念头了,应该想想该怎么自保了。”
一句话说得马尔汉是一阵冷汗,起身问道:“你听到什么消息了?”
乐殊是双手抱胸,半躬的身支在窗棱上,往外看,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我劝你还是少打听些。换作别人,我是说什么也不会管的。可你毕竟我的‘阿玛’。”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老马也明白了她的想法,只是并没有说什么,只听乐殊是继续往下说道:“你现在的官已经升得很不错了,再升也没有那么必要了。如果想保住现在的荣华,就得和所有的爷们脱离关系。押宝就会有押错的时候,只有谁也不押,才能永保不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尔汉本是个聪明人,又混迹官场多年,她这番话说得如此透白,自然是不会不明白的。只是:“皇上真的对太……”刚说了一个字,就是让乐殊打断了:“阿玛,隔墙有耳啊!那个事情,你要赶快办了,而且最好办得不动声色。譬如说:你可以得一阵子病。”
老马顿时就明白了。
“咦?额娘呢?”自己回来都半天了,怎么还不见她的影子,换在平常早奔过来了。
马尔汉恢复了正常神态,但是却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见乐殊一直瞅她,便只好老实说了:“十三爷的侧福晋有孕了!那位富察氏和你额娘挂着亲,今天瞧她去了。没料到你会回来。”
话说完了,也瞧着乐殊的脸色不好了,这个担忧:“女儿啊!你到底属意谁啊?这种事,拖长了可不是好事,就连皇上怕也是难保有翻脸的一天。女祸二字,可不是件小事呐。”
他说完,便走了。
乐殊确实是累极了,居然在泡澡时就睡着了,是两个丫头楞给扶上床的!而这一觉便是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睡得太久了,以至于睡醒了之后觉得身上各处无不酸痛难奈。
紫月的父亲是个跌打大夫,略通一些医理,不一会儿就是给自己放了一桶搁了药汁的热水,好好地泡了一阵才是略轻快些。复又换上香汤重沐,洗净了这一身的药味后,才是带上了一瓶香不和两颗钻石是来到了马夫人玉容的房间。
玉容久未见自己,自然是亲爱得紧,瞧见自己送她的这两样玩艺儿,喜欢极了。尤其是那两颗美钻,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玩意儿,喜欢极了。不过复见自己瘦了许多这个心疼:“瞧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这回出去辛苦了吧?可得好好在家调养调养。瞧你这一觉睡的,都睡到这会儿,想吃什么和额娘说,赶紧吩咐厨房给你做来。”
乐殊却直摇头:“刚睡醒了,不想吃东西。额娘,我想出去转一会儿,睡得太久了,浑身酸困得很。”
玉容是笑着同意了。于是,乐殊便回屋了男装,带了亦换了男装的紫月是从侧门出了马府。
老马宅距离北京城的市中心并不远,于是两个人既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而是一路溜溜达达的在如今已经是暮色的老北京城里转悠。紫月难得出一次门,瞧见什么都好玩,乐殊丢过她五两银子,让她捡些自己喜欢的给买,捎带给蓝星一份。自己则漫步跟于她身后在大街小巷里转悠。
二人的打扮虽然是男装,可紫月一路上全挑的女儿家喜欢的东西买,也实在是装不住。好在的是,这北京里的格格实在太多,姑奶奶们实在太多,而似自己这般打扮了男人样出来玩的大家闺秀就更是司空见惯了。所以商贩们并不奇怪!
乐殊的脑袋里说实话实在是乱哄哄的,到现在为止,乐殊是真后悔为了刺激老十三,而选择和他去了泰山。泰山是历代封禅的地方,康熙派他去那里不可以说是没有寓意的,虽然说自己知道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最后成功的也不是他。但是,现在却是一个极大的麻烦。尤其是自己这样不上不下的人,惹上了这种麻烦实在是难办。还有就是他家里的那个侧福晋,居然有孕了!呵,自己当初听得他是醉着被抬进新房的,还以为他对自己有那样几分情意,以至于以这样的方式逃避!却不料是这样的结局。
自己啊!真是自作自受。当初就不应该和傅圣济进宫,进了宫也不该教十七,见了老康后更不该救了那个讨人套的老九,不然也不会惹出后面的这许多牵不断扯还乱的乱七八糟事。
逛了许久,夜灯初上,两个人都有些饿了。
乐殊问紫月,这京里的哪家馆子好吃,这个笨丫头居然也不太晓得,也难怪她。她是五年前让老马从江南买回来的,进府之后一直关着没出门,自然是不晓得这些享受的地儿了。于是,乐殊便扯了一个小贩问,人家毕竟是常年在街面上混的,便把二人推到了天香楼。
天香楼是街角上一间三层高的酒楼,装修得极是华美,看样子就是高档馆子。主仆二人才到门口就是让热情如火的小二给迎进了三楼的包厢。点了几样清淡素雅的小菜及两样点心粥品后,主仆二人便隔了纱帘,瞧这天香楼的摆设。
刚才一路瞧来,这一层是散户的地儿,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也有,二层稍微规矩些,摆设也好些,但仍然算是散户,这三层则完全都是包厢,以轮架和纱帘相隔,自有一番别样的味道。
不多时,便上来了菜。尝尝还真是不错!当然,虽不及宫内御厨,但也算有风味。
主仆二人吃得正欢时,就听见隔壁的屋子里是一阵的哄笑又起,然后只听一人说:“多其萨,听说你那个妹夫最近的心情狂不好啊。”
“能好得了吗?自己的女人让弟弟带着满世界玩,换了我早就杀过去了。我就说,这些皇家阿哥们活得远不如咱们逍遥快活,什么话也不敢说,什么屁也不敢放,受了这样的羞辱,居然只能是在家发脾气。”
“那你妹子不就惨了?”
“惨什么惨?他就是再发脾气,也不会拿自己的儿子开玩笑吧?”
“儿子?不是说那位爷痴情得紧,大婚之夜连你妹子的屋子也没进吗?”
“少来了!你不是男人?还不知道男人那两下子,我妹子虽不及那位绝色,也是标致极了的美人,要不老爷子给把她指给九爷?美人当前,哪个男人站得稳?”喝了一口酒继续道:“再说了,谁让十三带了那个女人去泰山了?九爷一个气不就进了我妹的房了吗?”
“切!才半个月,你妹子就有了。”
“怎么?我妹就有这命,不信你们几位过几天听信,我要是乱说,丫们毙了我。”
接下来便又是一堆堆的浑话。
紫月是瞧自己的脸色益发不好了,想劝可却不敢说什么。乐殊也是吃不下饭去了,下下楼会钞准备就是走了。可你说巧不巧,帐台里站的除了刚才那位收票的,居然还多了一位乐殊认识的人,而他似乎也认识乐殊,见了自己后,赶紧是出来招呼:“给姑娘请安,姑娘可吃好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老九的一个跟班叫魏得顺的。
这下,乐殊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天香楼是老九的馆子。什么话也没有接,冲紫月是使了一个眼色,紫月就是将五十两银子扔到了柜台上。魏得顺赶紧是拿了给紫月塞:“姑娘瞧您,您到九爷的馆子里来吃一辈子也是应该的,怎么还能要您的银子呢?”
乐殊是搭理也没搭理她,大步就是出去了。
魏得顺是这个奇怪,扭脸问管事的:“唉,她们来多久了?”
“
管事的摇头不知,一边的一个小二却是跳过来了:“回魏爷,这两位刚来,菜刚上得,这怎么就走了呢?”
“今天的菜很差劲吗?”魏得顺有点不太相信,天香楼的厨子手艺都是一绝的,怎么把这位姑奶奶给惹得不高兴了?瞧那一张小脸冷的,连她的丫头都一脸的不高兴。
怎么回事呢?赶紧是上了三楼瞧她们用过的饭菜,只动了几筷子,尝一下,味挺好的啊。怎么会惹得这么气呢?正纳闷着,就听到隔壁的人又是一阵的哄笑,一下子就是明白了。赶紧是下了楼打马是奔回了九爷的府邸。岂不料,他不在家而是去了八爷府,又赶紧是打马过去了。
老八的管家瞧他急火火的来了,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赶紧是将他让到了后厅。后厅里,胤禩、琪梦、胤禟、胤礻我正在一块儿吃酒正兴时,就见管家领了魏得顺急火火的进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胤禟也可少自己这个跟班的,如此紧张过。
魏得顺是张口欲止,惹得胤禟是这个骂:“有话快说,这儿有外人吗?我什么事不让八哥十弟知道了?”
魏得顺是这个为难,只好是实话实说了:“回九爷,刚才奴才到天香楼查帐,就见乐姑娘领着她的丫头气呼呼的从楼上下来了,奴才当然要迎迎她,可乐姑娘她冰得个脸理也不理奴才,让她的丫头扔了五十两银子到帐台上就走了。奴才还以为是饭菜不好,惹姑娘不高兴了,赶紧是上楼瞧看,却不料……”
“不料什么?”胤禟突然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不料,多其萨公子领的一票爷们就坐在乐姑娘包厢的隔壁。他还说……”
“不用说了!你下去吧。”不用问,胤禟也知道那个多其萨放了哪些屁。恨得是牙直痒痒,这个败家子居然给自己惹这种麻烦!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