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惊得乐殊是再也装不住腔,回头就是上下仔细打量一下这个罗布王子。而自己的失态似乎让他很有成就感。不过他倒没有太难为自己,很坦白的简介了一下他和那个姓关的相识经历:“十五年前,我还只有九岁大的时候,一天在草原上游玩时拣到了一个衣装很奇怪的汉人。他说他叫关学峰,因故流浪到了蒙古。然后他就做我的汉学老师。他很喜欢唱你昨天晚上唱的那种歌。”
十五年前?
乐殊这个奇怪,他怎么会十五年前就跑来了?
“你这个关老师,什么样子啊?”
这个罗布王子据说非常有一套,达尔罕部本是蒙古草原上顶名的部落,可不巧的是在噶尔丹战乱期间小罗布的老爸挂掉了,他的部落也因战乱受了很大的影响,虽最终消灭了噶尔丹,可他部失去的草场却是没有人再奉还。好在这个小罗布是个极聪明的男人,虽然地少人少,但依着祖先的名望及长年的努力,仍然是在蒙古诸旗中争回了他的一席之地,虽然仍不比当年的盛况,但以他的年纪来讲,称雄草原是迟早的事情了。
这样的男人,乐殊对付起来可不敢掉以轻心。许多问题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
罗布似乎明白自己的意思,灿笑一笑道:“关老师和我差不多高,很白净也很傲气,斜飞的双眉,和乐姑娘你一样的单凤眼,左唇下方有一点黑痣,左手无名指的指盖好象受过伤,不吃羊肉却嗜吃牛肉,酒量很好,却是个左撇子。不喜欢孔孟,倒喜欢庄子,崇晋之狂绢之风,但却背不全三字经。精于算术,并且十分会于经商之道。最要紧的是不能吃豆子,一吃豆子是浑身起红疹。”
介绍得很详细!详细到乐殊几乎可以肯定他口中的这个关老师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只是:“他人呢?”还停留在这个时空吗?听罗布的口气,拣到的好象只有一个人。那么遥影又是怎么回事呢?必须得找到他问个清楚才行。
但可惜的是罗布一摇头:“关老师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五年前他走的,虽然我极力挽留,但他还是走了。去中原去了,说是要去找一个女人,一个叫韩遥影的女人。”
有些话是需要点到即止的,有些事是更需要点到即止的。
但可惜的是,有些话也好有些事也好,别人听得见也好,听不见也好。就算是你点了,就算是你止了,就算你的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却仍然会引来一些关注。
于是,那天晚膳后,自己回到帐蓬里准备继续以看书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却不料,一打开书,里面掉下来了一张二指宽的小字条,上面四个字:“小心罗布!”
乐殊在现代的时候看过一场赛马,那是在大二的暑假里去香港游玩时看到的。在乐殊的印象里,现代的比马更象是在赛车,只不过换了坐车而已。于是,当她第一次看到古代意义上真正的赛马时,一颗心简直就是要跳出来了。
现代赛马有专门的赛马场,跑道,栅栏以及令枪,选手要穿好护身服,马儿自然也是全套的装备。可在这三百年前的蒙古赛马场上,一应玩艺儿全部没有,马匹身上居然连马鞍也没有,选手们甚连靴袜也不穿,只靠着脚劲和腿力来控制马匹。满旗选手的身上都束着一条红色的长绸,而蒙旗挂彩蓝色。当五十区马儿冲过起跑线,奔驰在碧青的草原上时,彩旗飘飘,鼓角长呜,那景象岂是一个壮阔可言明的。
激动得乐殊是根本在原地呆不住,而是站在山头上一直跟着那马群方向遥望。五十匹马儿今天要跑三百里,从乌兰布通一直跑到喀尔喀河边,用水囊取回一袋至清最漓的河水来。最后,谁是第一个回到龙营的,谁就是胜者!
马儿越跑越远,穿过碧青的草原,好象已经快跑到天边了,无论是红色的热烈,还是蓝色的不羁,都已经渐渐看不起人影。但乐殊仍然是不甘心,跳起脚尖来遥望半天,直到真的一点景象也看不到后,才是回到了龙帐外的草席上。
老康和老瓜,以及满臣蒙贵们都坐在华毯上谈得欢心,他们用的是蒙语,乐殊听不懂,但瞧他们的模样,却甚是开心的样子,尤其是老瓜,笑得不得了。
乐殊是这个好奇,轻轻地扯扯老康的袖子问道:“皇上,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尤其是老瓜,乐太坏了嘛。
康熙看看乐殊,眼睛是充满了笑意,拍拍她的手道:“我们正在谈赫敏啊!她可真是好样的。人长得好,歌唱得好,马都骑得那样漂亮。”老康和乐殊说话时,自然是说回了汉语。乐殊终于明白老瓜为什么这么开心了?就是嘛,谁这样夸自己的女儿会不开心呢?
不过赫敏的马术的确是不错,出栏不久就跑到了前十之列,连十二就差点让她甩到后头了。这还只是前奏,真正回程时,还不知道是怎样一个风光呢?
只不过,老康这样夸人家的女儿干什么?
苏完瓜尔佳听老康这样夸她的女儿,好象还嫌不够,继续在那里献宝:“皇上,我的赫敏不止马术好,箭术也很不错噢,最好的还是她的舞姿。为了迎接皇驾,赫敏已经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要在送别晚宴上为皇上献上一舞,以表对皇上的恭敬之意。”
康熙听得这个高兴:“原来赫敏还有这样的本事啊!真是个好样的姑娘。这草原上的勇士们可真是有福了啊。”居然有这么一朵有才又有貌的鲜花在草原上绽放。
说到这个,苏完就是一阵皱眉:“说起这个我就头疼。这个赫敏让我惯坏了,眼角高得不得了,从十二岁起就不断的有人来向我求亲,可她一个也看不上。拖到今年,她都已经快十六岁了,仍然没有婆家。”说完一声长叹,象是十分发愁,可乐殊瞧他却是在偷眼看老康。啥意思?很明白的意思吗?
扭脸看老康,想看看他有什么表示,却不料,不待自己看清楚老康的眼神,他就拍了苏完一下,朗声笑道:“放心好了,苏完,朕一定帮你挑一下最好的额驸给你的赫敏。”
三百里,说长不算长。开汽车上高速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更不要说飞机或战斗机那样的速度了。可放在三百年前,只用马儿代步的时代,这段路程也不算短了。普通的马儿速度是电动车的速度,每小时二十公里,最快的可以达到六十公里。但这是短速里最快的速度了,长距离的赛马里,速度就远远达不到如此了。
老康和老瓜他们都很有经验,充满耐心的在草毯上闲聊,聊着草原各部旗的事情。可乐殊却是等不及要看到底是谁笑到了最后。一会儿一伸头,一直是伸了快两个时辰后,远方终于是传来了号角声。
乐殊是第一个跳了起来,跑到了山坡上远眺,果然,五十匹马儿是重新从天际回到了草原,红蓝之间已经不再那样分明,马距也变得疏离起来了。跑在最前面的是四匹马,两红两蓝,远远的看不真切,跑到近处时,终于看清楚了!
前四人分别是胤祥、胤禟、赫敏还有罗布。胤祥暂时领先,罗布紧随其后,胤禟第三,赫敏排在第四,但她与胤禟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马儿离营地越近,四周围场上的号角之声就越是响亮。乐殊的心简直快跳出来了,紧紧地抓着老康的袖筒。康熙似乎也被这样的情绪所渲染,热切的看着最后的冲刺。
终点在龙营营门处,已经拦上了杏黄色的长绸。
马速在山脚下时真正的进升了,罗布与胤祥几乎是不分前后的冲向了终点线,胤禟不甘于后也是紧随其后,赫敏和九九之间居然也只差了一个马头。
胜负马上要见分晓!
却不料,关键时刻,赫敏的马却是突然失蹄,马速太快,刹得太急,一个急停把赫敏是直直的从马上飞了出去。苏完吓得差点没晕过去,在场的其他人也是惊叫不止,可距离太远,救援已然不及。
这时,只见一青一白两条身影是同时跃身而出,一个抓住了赫敏的衣带,一个抱住了她的腰,三个人是一起滚落到了草地上……
滚落,停缓,所有草灰飞烟尽散时,人们终于看清楚了结局:
罗布离得稍远,抓住的是赫敏腰间束的蓝绸;
胤祥离得稍近,揽住的是赫敏的纤腰。
但是三个人一起落地,滚在一起时却发生了一件极富有戏剧性的场景。那就是赫敏被胤祥和罗布两个帅哥围在了中间,成了真正的火腿三明治!
'46'裙带记
裙带记
英雄救美是件好事情,从古到今这样的场景不止女人们喜欢,男人们也喜欢。
但前提条件往往是一个英雄救了一个或N个美女!
可是如果情况变成两个英雄救了一个美女,而且都是在身体接触为直接媒介,这样的情况产生时,又该是怎样的结局呢?
那天的场面到后来变得有些混乱,起码几个当事人都是很混乱的。
胤祥和罗布自然是最先意识到情况的不错,赶紧跳离了事故现场;
而赫敏,据乐殊看来是故意而为的舍身取义计,居然得到了这样的下场也让她甚是不甘兼‘心苦’,兼之她好象真的扭到了脚,无处发泄下当场哭了出来;
苏完见宝贝女儿哭了,还以为她伤得有多厉害,赶紧是将她抱回去帐治医;
因为出了意外,所以胤禟是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可身挂彩带的他却是没人理睬,不能不说是郁闷,事实上,就连他自己好象也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而之后赶回来的赛手们在看到胤祥和罗布连马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站在山坡下,胤禟却换在金带的站在营门口,更是一阵的错愕。
于是,因为种种的不理解与错愕,那天的赛马以极其古怪的方式收场了。
胤祥受伤了!
虽然只是右臂上划了几道,可老康是个偏心的老爸,仍然是派乐殊送了好几种名贵的伤药来。只是乐殊来时,伤口已然是让医官包扎完毕了。其它的阿哥都回自己的帐换衣服洗漱去了,所以胤祥的帐蓬里只剩他一个人。
也于是,在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