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一连几天的奏折里都有一些不太好的消息,让老康的脸色有些泛绿。
他的神情不好,更加加重了这些阿哥们的奇思怪想,而本就消息错误的他们回京之后告给老马头,老马头再传给玉容的就更加是妙想天开了。
玉容还以为自己被老康暗杀了还是处决了怎么回事?心里负担过重,又连着好几天没睡好受了冷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乐殊听了很感动,但也觉得甚是愧疚,赶紧是加倍的对玉容进行补偿。一日三餐都亲自服侍,没事时更是坐在玉容的病榻边,给她讲各种各样的笑话,无聊时讲些古书古事给她听。
女儿在侧,又如此孝顺,实在是让玉容开心得不得了。
而气顺则血畅,气血双和则身体安康平健,没有几天玉容的身体就是有了极大的好转。
只是这好转才没几天,突发的一件事情,则让玉容的身体从此彻底的惨淡了下去。
'51'恪靖的番外
恪靖的番外
文中提到恪靖和老康有过一段秘密的对话。
对话的内容是什么?大家都猜得到。那就是恪靖向老康申请要自己找一个地下情人。而这实在荒诞无稽的要求让老康当时就傻了眼,不知道是该骂还是该打这个女儿。
但恪靖马上就向老康进行了全盘的解释。
“皇阿玛,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更有些奇怪,但请您不要把我想成馆馆、高阳之类的公主。我并不是要很多个面首以抒淫乐,我只要一个我喜欢的真正的额驸。您也知道那个人的,他实在是糟糕到女儿一点都不愿意理他的地步。可是,女儿正值芳华盛龄,难道您忍心让女儿一辈子守活寡守到死吗?”恪靖很委屈。
老康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如果事情传出去了该怎么办?额驸会放过你吗?而你的名声又要怎么办?如果有了孩子呢?你想没想过,那个孩子的将来?”找男人可以,可找了男人就会有孩子,你总不会要作一个不称职的额娘吧?
关于这个问题,恪靖早就想好了。
“皇阿玛您不必担心那个男人。当初女儿没有和他和礼,又坚持要住在归化城时,您是没有看到他的那个模样,简直是懦弱极了,一句反话也没有敢多说。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再说如果细论起来,皇家的额驸哪可以象他那样三妻四妾的?我不治他已经算他便宜了,他是绝对不敢多话的。至于名声,女儿会控制得很好,尽量不让外人得知的。再说,女儿虽向您求了情,可女儿是个宁缺勿滥的人,能不能找到一个愿意和女儿过这种古怪日子的男人,还是未知数。至于孩子更是遥不可及了!”恪靖是个实践派的,既然有了这样的心思就要努力,只是这种事情往往是有缘而订的。更何况,一般的男人自己是绝对瞧不上的,而非凡的男人又怎么肯让自己的女人挂着别的男人的头衔?且不在乎名份的呆在一个女人的身边?
这样的希望虽有,但如果真的实践起来恐怕自己也仍然得孤独一生。
可自己真的不甘心就这样终老,即使最终找不到,起码自己也曾经努力过。
恪靖的想法老康猜得到,再一百次的后悔当时自己的决定。但木已成舟,一切无法挽回。如今只能对她进行某种意义上的补偿,而她所提的要求则是最关键的一项。
思量再三后,康熙终于是点头同意了。
只是有一件事情,老康始终有点想不明白:“你这个念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应该不是九年之间,否则她不会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付诸行动。康熙是了解自己的这个女儿的,她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最近产生的,但她最近……
“皇阿玛猜对了,就是您那个乐姑娘给女儿出的这个主意。”
听起来有点象陷害对不对?事实上,恪靖就是想陷害一下那个好象什么事情都想得开的乐姑娘。如愿的看到老康的脸色一变后,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气问道:“皇阿玛,您还敢让这样的姑娘当您的儿媳吗?”
'52'满月记
满月记
十三的侧福晋怀孕了!人所共知。
在十三回京的前两天,康熙四十二年癸未七月初十日寅时生下了一位女郡主。因为她的母亲只是庶福晋,所以她够不上和硕格格的封号,而且皇上也未因此而进行分封,所以今天为止只能以‘小格格’称呼之。
虽然只是庶女,但好歹也是十三的头一个女儿,她的额娘还是老康亲赐的,所以这满月酒一礼是绝对没有废除的理由。
于是,十三阿哥府在八月初十那天举办了一个‘很是简单’的家宴。不知道胤祥是咋想的,反正他女儿的满月酒那天,他只请了兄弟叔嫂们,当然还有不能不请的那些女方的娘家亲戚们。
妙在妙在了这里,十三的老婆瓜尔佳氏和乐殊的额娘是亲戚,那个侧福晋应该叫乐殊的额娘叫表姑妈。这样的日子里,虽然因为有些关系很怪异,但礼不可废,兼之玉容有恙在身不能出席,这种场合老马又不能代劳,所以无可推卸的,乐殊成为了‘娘家亲戚’!
尴尬!
很是尴尬!
不只乐殊感到尴尬,胤祥在看到她居然也给送礼后更是觉得尴尬,而采忆这个‘有功之臣’在见乐殊这个‘姐姐’居然来给她的女儿过满月后更觉得尴尬,采忆的娘家亲戚在碰到乐殊这个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的‘亲戚’后更觉得尴尬。
好在的是,乐殊原本与他们就不熟,兼之来得又晚,所以走完过场,也就到了饭口。按她今天的身份,本来是要和娘家亲戚们坐到一块儿的,可是,偏偏却让琪梦是拽到了男方这边坐下。这时候,乐殊才发现今天兰慧居然没有来?这个奇怪,赶紧就是问。
琪梦低声叹道:“你兰慧姐姐半个月前小产了,已经三个月了,还是个男胎。真是……可惜了。”这话也实在是只能低声说了,毕竟这是人家的满月酒,说这些实在是不合时宜的。乐殊自然是明白,并没有再行出声。只是,扭头看向胤禛时,发觉他并没有自己所想象中的那样伤痛后,觉得心中更是一紧。
虽然有很多人的心情沉痛,但是胤禟的心情却很好,席间他坐在乐殊的右手,一直是给她倒酒布菜。当然,他没有象十四那样给她倒那些烈酒,这回倒的是真正的梅子酒,酸酸甜甜的专为女客所制。
面对他的盛情,乐殊是自然不能摆出个冷脸来,虽然她的心情并不好。一顿饭菜吃得平平淡淡,见不得出太多的喜气,就连宴会的戏会唱的曲子也是怪异之致。乐殊不懂戏,听不出什么怪异来,但如果十成客人里倒有七成都用奇怪的眼光来瞧胤祥的话,那么今天的这几出戏确实是奇怪的。只是奇怪在哪里,乐殊并不知晓。
宴散曲罢,男客们大多是离去了,娘家的女眷们自然是守在采忆的房子里和她聊些知心话。而采忆的这些妯娌姑嫂们,今天来的并不多。
三嫂容悦的小姨前些日子刚没了,不方便来这里;
兰慧是没了孩子,正在浆养;
扶霞倒是来了,只可惜没看了一会儿戏就是府里来客回去招呼去了。
灿落和琪梦,还有也快生的琪瑛是坚持到了最后。
娘家女眷们有人在,男方家不能没了女人是不是?但因为种种,这几个女人也不喜欢采忆,便四人凑了一桌,在十三家的偏花厅里摸上了四色麻将。
琪梦和琪瑛的性子都直,而灿落和乐殊则较静,不过几个人好象都有自己的心思,所以这玩艺儿是打得极其安静,从半下午到掌灯之前,四圈打完,各有输赢。招呼着娘家的女客们用完晚膳后,就是混搭起来玩起了纸牌。
乐殊不会玩那个,琪梦教了她半天也没学会后便放弃了,而没事可干的乐殊便随了灿落到了一间安静的厢房里自个逍遥起来了。
灿落是走到哪儿都会随身带着一册书,今天亦不例外,她今天带的是《漱玉诗集》。
“姐姐喜欢李清照?”乐殊有点意外,她与她似乎并不相同的。
灿落是把书递过去给乐殊翻着看,淡道:“谈不上太喜欢,不过她的词倒是不错的。我最喜欢的是这首: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绿肥红瘦?
倒还真是有趣的词。只不过乐殊怎么瞧着这句里都别有新义。绿是辅红为正,灿落说这样的话,难道是在说自己和采忆的状况?
自己这边才一动脑子,那边灿落就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不过她似乎并不以为然的样子,也不稀得多加解释,只是是收回了她的书,继续闲看。
她这个样子,乐殊自然是知道自己多心了。
面对一个和自己如此‘相同’的女人,乐殊不想和她有所误解,便答道:“我读词不多,不过李清照的词里,我倒更喜欢这个——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词与乐殊要表达的意思并不尽相同,但许多浅词在三百年后的人看来却正好表明乐殊的心思。她想对灿落说的是:今时不如往日,经历过那样多的事情后,我也变得庸俗,许多事情身不由已。刚才猜忌,缘故于此,请姐姐见谅。
灿落原是个聪慧的,哪里会不晓得她的意思。
只是:“你出去转转吧,梅子酒也是酒,一身的酒味。别熏了我的书!”话是赶人的话,可怎么听来也不象是在生气了。
低头仔细闻闻,果然有些酒臭之气,笑笑后便是出书去了。
十三的府邸修得不错,只是好象有些疏于修理似的,明面上不觉得,暗影之处却多是杂生的野草。乐殊不喜得往人多的地方挤,便寻了一处偏僻隐蔽的林荫,隔着水榭,准备散散这身上的酒气。
岂不料,自己才行到林边,就见一个小太监是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见了乐殊固然是吓了他一跳,何尝又没有吓了乐殊一大跳。正呆楞楞的左看右看,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