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也坚挺刚直得让乐殊感觉到了无尽的安心,不自然的轻轻闭上了双眼,环抱住了这棵不知名的大树,轻轻地入那梦想中的梦境……
只可惜的是,自己这边没有自在一会儿,身后却是传来了拍掌之声:“乐姑娘真是好雅量,这样的时候居然还会如此的兴致。皇阿玛,你真是有识人之明啊!”
女声!
恪靖?
乐殊扭身一看,可不,一边的密林中缓步走出来了父女二人,正是穿着便服的康熙与恪靖。这是乐殊头一次从远即近的看这父女二人同行,以前只觉得两个人长得并不相象,可今天远望观看,两个人的气势竟是那样的相象。怨不得恪靖那般的风范,竟然源自于她的老爹,也是,人家本来就是老康的女儿嘛。
“给皇上,六公主请安。二位吉祥!”
“免了吧!”康熙有些想叹气,尤其是看到时至今日她还可以如此恭顺知礼,更觉得想叹气得不行。想说什么,却是一进说不出来。只能是瞧了恪靖一眼后,让她代劳了。
恪靖上下打量乐殊半天后,笑问:“听说你捅破了窗户纸?”
又是听说!
这父女两个从哪里听说来的,乐殊是一点也不想管了。只能是依言点头:“六公主送来那个大夫死前的口录,不就是想让我捅破这层窗户纸吗?小女幸不辱命。”
“可你捅得一点也不狠啊!言辞暧昧,我想除了老九几个,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吧?”这丫头也真是有趣!只说是腿跛了拜老九所赐。听得人一头雾水!她的腿是老九的马踏断的,当然算在他的头上。是人都会这么想的,根本不会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远不是如此。
这个六公主脾气真是越发没谱了!
和她老子一样,总是爱试探人,绕弯子。这样的家庭不怪乎会养出老九那样的孩子来。
乐殊漠然回答:“他们知道就足够了!”让其他人知道干什么?空惹是非。
真是好脾气的女人啊!
恪靖看得她有些牙痒痒,尤其看她一脸的漠然无动于衷后,更觉得不刺扰得她泪流三尺就觉得对不起自己。轻笑道:“可你知不知道:皇室是不允许有缺陷的女人嫁给皇族的。也就是说,你宣布了你自己的残缺,就等于自己扔掉了嫡福晋以及所有福晋的册封资格。就算他们以后想要你,你也只能混个妾来当当了。宗人府是不会录你入藉的。”
难道我不会知道吗?
如果不知道,干什么要当众说这事,而不拉老九他们到个没人的地方说呢?
乐殊看看恪靖一脸的故意,心里是这个暗笑,颇爽的回答道:“那有什么不好呢?妾就妾,只要男人喜欢,名分有什么要紧的?”更重要的是:自己这样的身份给人当妾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阿哥们要不得自己,普通的臣民就更不敢要了。终于可以自在了,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啊。
眼瞧着恪靖又准备和她斗嘴了,老康赶紧是打断这个倔脾气的女儿:“赶快回通州去吧。三天后再进京,呆久了仔细人发现。”这个女儿是摆脱了车队,偷偷先跑进京来的,正值自己要秘见乐殊,非闹着要来看。与上次一样,她似乎瞧乐殊特别不顺眼似的,非要气她失控不可。赶紧是打发她走了,恪靖无奈,只得遵命!退回树林后面去了,不久就听到林后一阵蹄踏马翻之声,想是她走了。
“为什么要保全老九?”老康有点想不明白这个乐殊。事实上当自己知道乐殊的腿原来是如此瘸掉的后,气得当场就是想宣那个不孝子来,打断他的腿,让他也尝尝瘸腿的滋味。看他还敢不敢如此妄为?
自己都气极了,却不想这个乐殊却是平淡之极,而且上午居然还接受了老九的馈赠。到底她是怎么想的啊?
就知道你想不通!
瞧老康一脸的不明白,乐殊心里是这个叹气。这个老康是个极聪明的人,只是站得高处太久了,有些事早已经遗忘:“我为什么要恨他呢?九爷把我弄瘸的手段固然极端,但他这么做并不是真想害我啊。以我猜来,他大概是要利用这事求皇上把我指给他,以‘痴情’之名来打动我罢了。既然缘出于爱,那么我为什么要漠视这样的理由来报仇他呢?更何况……”
“更何况你根本就不想嫁入皇室。老九和恪靖的此举,正好给了你充足的理由。对不对?”这一条康熙是早料到的,见乐殊低头不语后继续道:“你给恪靖出了那样的主意,大概也就是在打这样的算盘吧?你以为朕会相信恪靖的话,不让你给朕当儿媳妇,对不对?”
难道事实不是如此吗?
你两个月都没有召见过自己一次,还不足以证明你曾经对这样的事情动摇过?
只不过这样的话,乐殊只能放在心里说。
瞧她半天不语,康熙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当然,她嘴里不说,心里想说的那些话,自己也是知道的。也难怪这个孩子如此想:“不错!朕是曾经为此动摇过,可是你昨天晚上的所言所行,却永远彻底的断绝了朕的这个想法。丫头,你这辈子注定是朕的儿媳了。不要再想那些法子了,朕认清了你,绝不会放你走掉了!”
千般计谋,百日忍让,功亏一篑!
'58'防川记
防川记
皇帝是至高无上的,他手中掌握着一切人的生杀荣辱大权。
但有些事,他确是无法掌握的!
比方说象今天这样的事情,他可以下令让乐殊不再作他想,甚至可以马上下令把她嫁给自己的哪个儿子,让她真正的成为自己的家人。但是,他却无法管住世人的悠悠众口,尤其是在知道她是真的有那样的不想成为皇家人的想法后,就必须要断绝她的最后一招杀手锏,那就是——防民之川。
康熙仔细分析过了:那天在场的只有四四兰慧、七七灿落、八八琪梦外加九九和十十以及十三,当然还有她的那两个小丫头以及客串的管家。
这其中,四四兰慧还有十三是一伙的,四四和十三都对她有意,自然是不会放出这样的口风来毁自己的路子的。八八琪梦九九十十是一伙的,他们一来是怕丑事外泄,二来据乐殊分析这个不成器的胤禟对她是真有感情的,经此一役自然是更不会说了。蓝星让老九关了,紫月是个胆小怕事的。自己要堵住的漏洞就只有老七家和这个臭丫头了。
老康让李德全‘送’乐殊回家,并传口谕给马尔汉:把乐殊幽禁在集雅轩,不许任何人进出。至于老马家的那个管家,相信他为了明日的富贵也不会出卖他的主子的,当然还让李德全是提点了一下老马。
而他则是直接坐车来到了七阿哥胤佑的贝勒府。
胤佑刚办公回家,外衫还没有脱下,就是听管家来报说皇上驾到了,赶紧是率了灿落来迎架。请父皇端坐正厅,奉茶侍水后,胤佑和灿落就是站在一边侍侯着。
康熙今天的脸色好象不太好的样子,进来半天都没有说话,坐在厅位上生闷气。
胤佑是少年时见过父亲怒现面容的模样,最近几年随着年势的渐高,国家的日渐太平就少见他这般易怒了,今天跑到自己这儿来发火是为了什么呢?寻思寻思,自己最近好象没犯什么错啊?扭头看灿落,灿落就更加莫名其妙了。胤佑也相信她的表示,自己这个福晋实在不是个招事的主啊。那父皇生哪门子气啊?
两口子全想不明白,康熙却是替他们说了:“你们是不是不明白朕今天为什么生气?”
胤佑赶紧回话:“儿臣无知,请皇阿玛明示。”
康熙看看他,又看看灿落,突然是拍了桌子后站起身来指着胤佑骂道:“亏你还是个男子汉!你看看人家乐殊,和你一样,可人家什么样?你什么样?”自从噶尔丹战役他跛了足后,自己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七阿哥就象是跟上了鬼,再不见从前的英姿,而是一天比一天的寡言。今天以前,康熙还不觉得怎样,体谅他是少年心性,登高跌过重,心里失意过重罢了。可今天以后,康熙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了。他还是个男人,乐殊还是个女人,可胸襟气度怎么会差那么多?
胤佑没有想到康熙会这样说,事实上自从自己跛足之后就从来不曾挨过皇阿玛的训斥。可今天,他居然……一时之间又气又哀,低头不语。
他不说话,老康是看得更气,刚想再骂,灿落却是站出来了:“皇阿玛,胤佑怎么了?乐殊又怎么了?他们都好好的啊!您为什么要发这样大的火?”
嗯?
不只胤佑从未见灿落这么主动的说过话,康熙更是没见过自己这个也寡言少语的儿媳妇这样大胆的顶过自己,而且她说的话,自己怎么听不懂啊?
两个人都怪怪的看着灿落,灿落也不说些什么,拍拍手,后面就是来了自己的贴身丫头千雪,耳语半响后端出来了一对新鞋?
她要干什么啊?
父子两个一头雾水,灿落却是对胤佑说:“换上这双。”语气仍旧一如往日般的冰冷。
胤佑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不过她刚才既然敢那么说,一定是有道理的。便是脱掉旧靴换上了新鞋。刚一站定,胤佑就立马感觉到了不同,惊讶地看看灿落,又看看自己脚下的这鞋,然后兴奋的满屋子转了起来。
一开始康熙也不明白咋回事?可当看见胤佑走路时那平稳‘正常’的走姿后,激动得竟有些不知所措了,跟在胤佑后面走了好几圈,见他真的看不出异样后,这个兴奋,转头向灿落:“这是怎么回事?”
灿落心中微笑,可面上仍然一片清冷:“这是今天一大早乐殊送来的法子。她就是用这个法子,让一切恢复原状的。皇阿玛,其实胤佑和乐殊,一点事也没有。是不是?”
有事没事?
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虽然灿落的妙语解对平息了七爷府中的战火,可一双破鞋却是拯救不了集雅轩内的熊熊烈火。
先不要急,不是着火,而发火。乐殊这个大小姐在进入马家后,头一次的狂性发作!
因为康熙下了幽禁令,所以马尔汉虽不明所以,但仍然是遵旨把集雅轩是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