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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听得几人一阵的舒心。
不管想娶的,还是不想娶的,听到现在这个局面下的这种消息是最好的。
只是为什么还没想好呢?
冰四有些奇怪地看胤祥,今早十三弟明明说皇上有意让乐殊嫁给胤祥的吗?怎么一转脸就又变了?
而老八则是拍拍胤禟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急,看来事情还有转寰的余地。
正当他们一个个各种猜心思的时候,就见一个小太监是急忙忙的跑向了乾清宫。因为跑得太急,所以行至各位阿哥前是一个不稳摔了一跤,可就这样仍然是赶紧爬起来跑到了宫脚,和传事太监一嘀咕,那传事太监看看冀栋赶紧是跑了进去,没一会儿,乾清宫内就是传出了一桩谁也没有料到的惊天大消息:吏部尚书马尔汉嫡妻纳喇氏玉容,今晨苍时暴毙!
玉容死了,突然死的。
老康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太医去查看,可太医回验的结果却是:确系暴毙!从玉容的死相来看,她唇色紫青,颊白面赤,应该是死于突发性的心脏疾病。验毒的结果也是证明了玉容的死亡纯属自然,非人力所为。
非常夸张的一场死亡!
来得正好挡住了所有的后续与发展。
接下来的事宜自然是重归于平静了。马尔汉是一品大员,玉容家纳喇氏也是名门望族,虽然她父母过世,兄弟也只剩了表亲,但起码她家曾经比较辉煌过。加之她唯一的女儿与皇室的密切关系,这场丧事是断断没有简办的道理。
停灵七日,哭丧满府。
数不清看不眼的尽是一片一片的苍白与麻木。只是不知道这苍白的到底是人的面皮还是命运?麻木的到底是人的肢体还是心灵?
马尔汉的父亲曾放道广东,逝于当地,所以老马家的祖坟安置在了广东。玉容作为正媳,死后自然是要安葬到人家老马家的祖坟里面的。也于是的,在停灵七日后,乐殊作为玉容唯一的女儿,承担起了护送母亲的尸骨回广东安葬的重任!
那天,来船边送她的人很多。但乐殊谁也没有理,谁也没有看,而是紧紧地将一身素服,也来送她的十七阿哥胤礼是抱在了怀里。轻轻地在他耳边低喃道:“远离太子、远离八爷党,暗中帮助你四哥才可以保证你和你额娘的终生安乐。”
胤礼是个极聪明的孩子。他当然知道乐殊这是在告诉他皇室的真正动向,但同时他也明白乐殊是在向他告别,永久的告别。眼眶子一红,就是哭了出来,他一哭引得乐殊是越发不能自己了,可是,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告诉这个唯一真心待自己的孩子最后一句话:“十七,记得答应我的话,作一个君子!姐姐永远记着你。”
撤板起帆,乐殊头也不回的走了。
虽然她知道,这一去并不代表真正的自由,自己周围仍然有太多的眼线与暗桩。可是这是额娘用她的生命替自己争取到的机会!
自己怎能相负?
额娘!
乐殊以前有点看不起玉容,因为她的无知与怯懦,可是这回,自己真的想叫她一声额娘的时候,她却是永远的听不到了。
说什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已经退无可退的时候,居然是她救了自己。
救?
不错,玉容是自戮而亡。只不过她选择的死法保全了所有她爱的人,她是有轻微的心脏病不假,但根本没有严重到暴死的地步。真正的死因固然是因为心脏,但诱因却不是旧疾,而是人为。
乐殊不知道玉容到底吃了什么,对她自己做了什么,她只知道她是自己选择这样时刻这样的死亡方式。
她没有给自己传任何口信,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府里的下人哪个可靠。但她实在是想让这个女儿知道她是多么的爱她,以至于用这样的方式来保全她。所以,她在临死之前,将自己送她的那两颗金刚钻连同一枚红樱桃是包在了一方旧的不能再旧,据说是当初她的那个真女儿丢失那天带用过的一只旧帕子内。
心脏病发是痛苦磨人的,可是她的双手却不曾象其他真正的病人去世前那样扭曲挣扎着撕扯身边的被褥,而是紧紧的相扣。
自己刚知道她去世,赶去观看时,不明白为什么她是这样的一个姿势?
可是当为她洗漱换衣时,掰开她的双手看到了那一包东西和那一棵仍然圆滚鲜香根本不曾被压扁一滴一点的樱桃时,自己却是突然明白过来了。
原来她用那样的方式来告诉自己:她用了她的生命来保护自己这个‘应该逃走’的象金刚钻一样宝贵的女儿。
那一次的泪水来是是那样的真正的百味杂陈。既有感动,更是追悔,当然更多更多的是那已经来不及的渴慕与孺爱。
也许是因为自己平日与玉容并不极其亲近的缘故吧?所以当下人也好,太医也好,前来探望的亲戚也好,那些各有所图的阿哥们也好,看到自己哭得肝肠寸断,几次晕绝时,他们都感觉到错愕与不解。
但他们理解不理解根本就不是自己所在意的,自己在意的人已经走掉了,一去不复返!
果真是天若有情天易老啊!
看着船渐渐的远去,终至不复踪影后,岸边的人也是渐渐的散了。
马尔汉回家去了,七七和灿落回家去了,八入带着九九和十十回八爷府去了,四四陪着兰慧回家去了,十三则带着哭得眼睛都红了的十七回宫去了。
胤礼哭得伤心极了,即使离开了渡岸,坐到了胤祥的马背上后,仍然哽咽不止。
只不过这回胤祥并没有劝他,且没有流一滴的泪。这似乎让十七感觉到特别的不爽,一路上别扭的不肯让他好好搂着。可无奈这个十三哥的力气好大,单臂一环是让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一大一小挺直了背的骑马回宫复旨。
在向康熙交待完所有的过程后,康熙打发了仍然泪汪汪的十七阿哥胤礼回了后宫,而在东暖阁左右再无一人,连同李德全都退开后,胤祥的一句话却是惹得康熙大发脾气,一砚台就是砸到了他的眉脚上,血流如注,然后胤祥走了,康熙却是怔看了墙上那只彩弓半晌后,将炕桌上的物件全体挥落在地,怔忡又半晌后,一个人在屋内狂笑不止……
八爷府书房内,兄弟三人外加琪梦,在听完某某关于他那天在林中听到的恪靖、康熙与乐殊三个人的对话后,四人互看一眼,相视痴笑不已。
“九弟,她对得起你了。”
“九哥,她能这样待你,也不枉你的一番恶名了。”
“只可惜,她好象并不知道你这样做的真正目的。”
“那又如何呢?她终是走了,不是吗?”
并不是每一种花都可以在淤泥中绽放,更不是每一朵莲花都可以出污泥而不染?既然碰到了,感觉到了这样的稀世珍宝,那么就应该让莲花开到莲花该长的地方去。
七贝勒府灿落的寝室内,一对奇怪的夫妻开始了他们奇怪的对话。
“你说她这一次,真的走的脱吗?”
“身体走不走得脱,从来就不是问题的关键。”
“皇阿玛不会放弃的。”
“她也不会放弃!只是她现在还不明白罢了。”
草场荒原上,一红一白两匹骏马是狂奔百里,累极而歇。
白马上的人累得躺在树下,一动不动了。
另外红马上的人却是意气风发,满腹畅然。
“你后悔了?”
“没有。”
“既然没有,既然已经装了那么久的窝囊废,那么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是摆给谁看?”
“自然是摆给六姐你看!”
“我怎么了?我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你教给我的,我的好弟弟。”
“……”
“不要再想了,她不适合在我们这样的环境里生长,放她走才是真的爱她。”
“……”
“你是不是觉得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很亏?”
“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副鬼样子?”
“今天的蓝,好蓝。”
融香院,定妃母子对坐烹茶。
“为什么放弃?”
“她与我不是一样的人了。”
“你看出来了?”
“皇阿玛确实高深莫测,神鬼计量无一不精。孩儿自认力所不及,甘愿退出。”
四贝勒府,胤禛与兰慧四眉深锁。
“皇阿玛是真的要放乐妹妹走吗?”
“你这么认为?”
“可是广东天高皇帝远,如果乐妹妹设计逃走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啊?”
“所以才说皇阿玛高嘛,他把种子种到了乐殊的心里。”
京城前门福悦客栈天字号包间里,一男一女两身黑衣。
“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
“是的。”
“回到那个牢笼?”
“不错。”
“为了他?”
“不只。”
“会多久?”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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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丽的前半场正式落幕!
'60'多罗吉的番外
多罗吉从来没有接到过这样的任务!
事实上,他的任务从来都是十三阿哥胤祥传达的,所以当康熙老皇上头一次亲自面对面的向多罗吉来宣布任务时,多罗吉很惶恐。
可当听完任务的全部内容后,多罗吉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
“听明白了吗?”
“回皇上,微臣听明白了。远远的跟着,在不出现重大闪失的情况下,任由她受所有的挫折与伤害。”
“很好。记住,三个月一报行踪。”
“喳!请问还是回给十三阿哥吗?”
“不,以后所有的行动传单都要绕开所有的阿哥,包括胤祥在内。”
乐殊是康熙四十二年八月初九离开的京城,一走便是两年。
虽然丁忧之制在于守祖宅思亲,但乐殊并非臣属,是故可以不守朝庭规制。
送玉容的棺木回到广东,安葬奉位守陵,乐殊乖乖的在玉容的坟前呆了一年之久。每日里不用别事,只是盘坐于坟前,抄《往生咒》。乐殊其实是不会用毛笔的,三百年后压根没用过,三百年前则一直是用着傅圣济家中的羽毛笔沾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