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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容香紧握着双拳,恨恨地怒视着恒王,问道。这一切全是他害的,如果没有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她们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呢?而他真的愿意去寻找萧家最后的香火吗?她不相信——
“真的,本王说过的话决不食言。”恒王望着萧柔认真地说道,“柔儿,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希望你不要再做出背叛我的事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在,他将空间留给他们主仆,让她们彼此好好的谈一次。
恒王离开之后,萧柔拉着容香坐到了床沿,她心疼地擦去容香脸上的泪水,疼惜地说道:“容香,把衣服脱了吧,我帮你包扎伤口,好吗?”
“小姐,奴婢真的没事了。伤口,奴婢已经处理过来,真的不用在处理了。”容香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襟,苍白地露出一个笑容,她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疤怎么能让萧柔看到,若是萧柔看到了,又该自责了,而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萧柔那因为对自己的歉疚,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容香,让我为你上药吧,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我已经间接的毁了你大半辈子了,现在就让我为你做点事吧,就当我求你了。”萧柔轻柔地拿开了容香紧抓着衣襟的双手,温柔的说道。
“小姐,奴婢真的没事,您不要再为奴婢费心了,若您为奴婢累倒了,那奴婢就算是死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容香望着萧柔眼里的哀怨,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小姐,您就是奴婢的希望,您生,奴婢就生,您若死了,奴婢也不会苟活在这个世上,所以您不要为奴婢担心,奴婢生来就是为小姐活的,只要小姐好了,奴婢也就宽心了。”
萧柔愣愣地望着容香,牵强地露出一个微笑,“谢谢!”对容香,她有太多的歉意,已经不是一句谢谢能说清了。如果真的可以,她多么希望容香能够自私一点,远远的离开自己,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小姐,奴婢真的……”
‘咚咚咚——’在她们彼此交谈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王妃,老奴奉王爷的命,拿来了金疮药跟一些处理伤口专用的药水。”刘嬷嬷站在门口恭敬的说道。
“你坐着,我来。”萧柔见容香要起身去开门,连忙拦住了她,将她按在床沿,自己上前替刘嬷嬷打开了房门。
“老奴见过王妃。”刘嬷嬷端着药,跪在萧柔跟前。这段时间的接触,让她或多或少了解了萧柔的为人。她是自己见过最和善的主子,对下人不但没脾气,还总是细心的替她们着想,可唯独对恒王却是冷冰冰的,有时候甚至像是一只刺猬,竖着全身的刺,警惕地防备着恒王。
“刘嬷嬷,你快起来吧。”萧柔扶起刘嬷嬷,望着她手里端着东西,有些不解了。恒王竟然会准备这些东西,究竟他又想做什么呢?
“王妃,是王爷派老奴前来给容香丫鬟上药的。”刘嬷嬷望着萧柔一脸的惊愕,无奈地他叹了口气,随后朝容香摆摆手,说道:“你随我到隔壁房间,老奴为你的伤口换药。”
“是,奴婢谢过刘嬷嬷。”就连容香也没想到,恒王会派刘嬷嬷过来给自己换洗伤口,她最担心的就是萧柔看到自己身上那些丑陋无比的疤痕,这些疤痕有些虽然愈合了,但它们却像是一条条的蜈蚣,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刘嬷嬷,给我吧,我替容香换洗。”萧柔想着恒王突然做出的举动,心里全是不解,她甚至发现自己的心有一丝软化,想要渐渐的去了解他了。可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不住的呐喊着:“他是你的仇人,你对他决不能有感情,你们之间只能有深仇!”
“小姐,您的身体不方便,还是让刘嬷嬷来吧,她是王府里的老嬷嬷了,处理我身上的伤口应该比我们都有经验。”容香牵强地扯出一个笑容,随后又给了刘嬷嬷一个暗示的眼神,让她帮自己解释一下。
“王妃,您的丫鬟说的一点也没错。您现在应该好好的休息,为您肚子的孩子多多保存体力才对,处理伤口之事就交给老奴吧,老奴跟您保证,绝不会弄疼您的丫鬟。”说完刘嬷嬷拉着容香便出去,可她眼里闪过的一抹哀伤却被萧柔清晰地看到了。
“刘嬷嬷!”萧柔不自觉的喊出了刘嬷嬷的名字,望着她的背影,反复思索着她眼里的含义。
“王妃,恕老奴多嘴,其实王爷过的也很苦!”
刘嬷嬷的一句话,使得萧柔有些不知所措,她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又想到恒王在自己怀孕之后做的那些事情,他的温柔,他的体贴,那种只对她一人的宠溺,仿佛将时间拉回了他们初相遇之时。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沉重的血海之仇,或许他们会是世上最幸福的眷侣,可是上天就是爱捉弄人,狠狠地折磨着她们……
047:蛊 惑
屋内,暖炉还在呲呲作响,灼热的炭火伴着零星火光,一下下蹿烧在这寒冷的黑夜。寒冷的气息,被彻底驱尽、逐散,暖暖的温度,朝着四方传递,每一个角落都不曾遗漏。
躺在床榻上的梁莹毫无预兆地睁开了双眼。黑夜中,那双眸子不再是无神,却显得格外的清亮,让人很难相信她是真的疯了。她安静地躺在床上,两手紧紧地抓着被褥,害怕地望着顶账,好似在帐顶有人在监视着她一般。
屋外寒风瑟瑟,那冷意,却是要穿透墙壁,将着屋内唯一的暖意给熄灭掉。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你在哪里?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呢?”这一刻,梁莹是清醒的,她清晰地回忆起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死去的。她也终的明白了自己做的那些事,究竟有多愚昧。蠢到她连后悔都没有机会了,更可悲的是,在这一切的背后,有人却做了渔翁之利,而她更是可悲的成了她的棋子,一颗没心没肺、没有一点思想的棋子。
“为什么上苍要那么对我,连最后的怅悔都不肯给我?”梁莹无声的哭喊着。双手,紧紧地抓着锦被,好似那锦被成了她最后的保护障。
“吱呀——”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影闪进了房间。
她着一身黑装,全身都黑漆漆的,除了那双露在黑暗中的眸子是晶莹的,其它部位就像是跟黑夜混为了一体,让人很难辨认。她就那样寂静的站在梁莹的跟前,望着她因为见到自己而不住颤抖的模样,心里就觉得畅快淋漓。
“现在你该想起所有的事情了吧。”黑衣人冷冷地说道,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在面巾下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起来,充满嘲讽意味的说道:“啧啧啧,多么水嫩的肌肤,真是让人羡慕!可惜啊,可惜长错了地方,这个地方注定要成为我的‘食物’。”
听着她充满自信的话,梁莹更加害怕了,她蜷缩起身子,将膝盖紧紧地抵在自己的下巴处,两只手更是紧紧地抓着锦被,她想大声的呼喊、大声的求救。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人用抹布塞住一般,任她怎么张口,都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怎么,想求救,哼,别忘了,从你成为我的俘虏的那一刻起,你已经丧失了所有的资格,包括你的声带。”黑衣人走到梁莹的跟前,残酷地笑了下,“没想到你竟能在一天的时间里就解除了我在你身上下的蛊惑之术,看来,是我的蛊术还没有准确的掌握住。不过有了它,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样的能力解。”说完,黑衣人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在梁莹跟前晃了晃,“你看它多可爱啊,它可是我精心孵化出来的幼虫,原先它可是被我关在暗无天日的黑洞中,今天终于有机会出来了,我想它应该很高兴能遇见你这样的水嫩的美人,用你做饲料,一定能将它养的又肥又强大。”
只见,瓶子里面躺着一条又细又长,犹如蜈蚣一样的红色虫子,它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像是已经死了一般。
梁莹望着那条虫子,惊恐地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整个人更是不住的开始颤抖。
“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黑衣人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后在自己的手指上划出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划出的口字一点一点地流了下来,落在梁莹的脸颊上。
“你究竟想怎么样?”梁莹张张嘴,却还是发不出声,她用口型问着她。
“梁莹,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利用了自己的身体,进入了恒王府,别忘记,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王爷,你该很清楚。”黑衣人冷冷地怒视着梁莹,那夜你根本没有喝下落胎药,而恒王那晚喝醉了,也并没有碰你,而你之前跟侍卫做的那些苟且之事,不是所有人都瞎了,正好被我突然经过看到了。
听到曾经的旧事,梁莹内心的恐惧更加重了,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件事,明明那晚的人全部死了。
“再告诉你一件事,这事刘嬷嬷也知道,但是她却没有告诉王爷。那不全是为了你,而是她想借由你怀孕的这事,让王爷收收心,不要在那么残忍的杀人的了,为‘自己的孩子’积德。”
梁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黑衣人,会想起之前的一切,怪不得刘嬷嬷一直有意无意地疏远着自己,有时候还用鄙夷地眼神怒视着自己。开始的时候她以为那是刘嬷嬷对人的态度,毕竟她在恒王府已经待了数十年了,想不到她竟然看到了那晚自己做的事情。
“那夜,你为了能怀上王爷的孩子,偷偷的在一个侍卫的水中下了媚药,更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将他拉近了你的房间,那天你们发生了关系。而恰恰在那天,王爷确喝醉了,迷迷糊糊地进了你的房间,而你也利用了这个绝好的机会。更是凑巧的事,王爷一早就要出发去打仗,也忘了给你喝落胎药,而你也顺利的在那个时候怀了孩子。可怜的王爷还以为那孩子是自己的,激动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