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以叶云嵘的年纪在这个时代来讲并不算是很小了,完全可以代长辈参与一些日常交际了,只是如花她自己还没有适应一个初中生能说出这么老成的话来。叶云嵘轻踹的这一脚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斜了她老哥一眼才又转回目光打算继续做个完善的大家闺秀——木头美人。
可在转头调回目光的时候意思看到了正含笑兴味的看着他们兄妹小动作的尚楚歌。她想反正自己私底下的性子他也不是不知道,就又顺便送了他一记白眼。
看着妹妹那丰富的表情,叶云只得又苦笑了一下。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提醒她一下的时候膳食终于送了上来。
看到满桌的好吃的,如花今天自打遇到这两个不请自来的人后一直郁闷的心情也好了。在如花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她那美丽的娘亲终于动了第一筷。然后就见如花飞快的舀起一碗鱼翅螃蟹羹开始吃了起来。当然她动作虽快但也不粗鲁,毕竟这些年的训练不是白费的,那些餐桌上的礼仪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身上。
聚香楼的膳食还是那么好吃啊,如花吃着嘴里的山珍菌子心里万分感慨,脸上也克制不住的露出了一种称之为满足的笑容。看着她这个纯然为食物而发出的笑容,桌上的几个人也不由的跟着露出了笑容。
用过午膳后清茶,一行人也准备离开聚香楼。会合了在楼上用膳的护卫后,在准备出门的时候萧书逸便对美人儿娘亲行了一个礼道:“本来侄儿今天应该陪姑母多逛逛的,可侄儿刚想起明日要交给夫子的一篇策论还没有完成。所以想先行回府完成这未完的功课,特向姑母请辞。”
“当然是功课要紧,你就先回去吧。姑母又不是头回进京不认得路,再说不是还有你表哥表弟陪着嘛。快走吧,路上小心。”美人儿娘亲忙道。
“那小侄就先行一步了,三日后还请姑母务必光临寒舍一聚。各位兄弟,花儿妹妹,书逸就先行告辞了。”说完便带着自己的两个护卫离开了。
这厮终于走了,不过怎么不早走,害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顿饭吃得这么不自在。难道他是特地蹭了饭才走的?如花恶意的想到。
“楚歌你是也先走,还是再陪我们去逛逛金织纺?”美人儿娘亲又对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尚楚歌道。
“楚歌这趟进京没带多少行李,叔祖还说让楚歌有空去金织纺再订两件衣裳的。难道今天又有空正好可以陪姑母同去。”尚楚歌还是那么不温不火的回答。
“也好,那我们就一同去吧。”美人儿娘亲点点头。
她也知道尚楚歌自去年乡试中举之后在尚家的地位和当年去叶家附学时已大不一样,这次进京尚家也对其抱有极大的希望。让他去京中闻名的金纺织订两身衣也是极其平常的。
“娘,这里的点心这么好吃,我们买点带回家给爹爹吃吧。”如花见碍眼的萧书逸走了,便拉着她娘的衣袖道。
“也好,难得你这样有孝心,你爹爹还真是没有白疼你。”美人儿娘亲笑道:“墨苓,去选几样点心我们打包带走。”
“什么给爹爹吃,明明是妹妹自己嘴馋想吃。”叶云峻在一边笑道。
叶云峻的话声音不小,在场的人都笑了。那些护卫仆从是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脸憋得通红,叶云嵘和尚楚歌是怕让如花生恼所以都只是嘴边挂着一丝微笑。而叶云峻却是在自己说完后就在那哈哈大笑,让如花很是生气。只见她先是走到她那正笑得开心的二哥身边用手指在他手臂上狠狠的掐了他一下,在他疼得跳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到她娘跟前,扑在她腰间道:“娘,二哥他欺负我哦。”
这一下刚才还忍着笑的人是再也克制不住了,都哄笑起来。只不过这会子笑的不是如花,而是她那个正莫名其妙的二哥叶云峻了。
第二卷 第十七节 赴宴
那天回家后果然就听门房的人说萧府送来了请帖,邀请美人儿娘亲、如花的大伯母和如花在三日后去萧府赴萧家景瑜小姐的十三岁生辰宴。
赴宴的日子终于到了,又因是第一回出门去别的府邸做客,瑞娘和红菱对她的打扮很是上心。如花穿着新做的丁香色碎花绸衣,梳了个合适她这个年龄的双环髻,上面系着彩带,很是可人。虽说如花很喜欢那些值钱的金银珠玉的玩意儿,但也仅限于喜欢拿在手上玩赏,想着能换多少大钱,能买多少吃的。而不是喜欢佩带在身上,她对于做一棵华华丽丽的圣诞树可是敬谢不敏的。在她的坚持下,除了那块在周岁礼上祖父送给她的有着代表意义的羊脂白玉佩,就只带了个用细金链挂着的一个小金锁。让瑞娘和红菱看着那满匣子的各种饰物很是无奈。
现在如花就百般无聊的坐在前堂等着她娘和大伯母出来。自从那天收到请帖后,老爹应该就和美人儿娘亲说了些什么,如花只知道第二天美人儿娘亲的脸上就多有不愉之色。再也没有提到过大哥的亲事,让如花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如花再一次从随身的小荷包里拿出腌制的小酸梅放到小嘴里,让那酸味将小脸皱成包子似的时候,美人儿娘亲和大伯母都出来了。美人儿娘亲今天很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翻,穿得比往常要隆重许多,身后跟着墨菊和托着个小匣子的墨苓。而大伯母章氏虽也能看出在妆扮上费了不小的气力,但站在本来就比她出色许多的美人儿娘亲身边就越发逊色了许多。章氏身后也跟着两个侍侯她的丫环,扶着她的那个唤作青茴,也捧个小木匣的那个唤作青蔷。如花看着两个侍女捧的木匣,不由的撅了撅嘴。心道真是便宜萧家那个小丫头片子了,一想到墨苓捧的匣子里装的那对镶玉金凤镯她就一阵肉痛。青蔷手中的木匣里装的是什么她是不知道,但估计也是很值钱的玩意儿。真是的,这种好事怎么就不能便宜自己呢。
在京城里萧府离叶府并不怎么远,所以这趟出行就没有坐马车,而是选的坐轿。如花年纪小,就没有单独坐而是跟着她那美丽的娘亲共坐一顶。说起来这还是如花第一次坐轿子,她很是好奇。现在虽已不是三伏天,但天气还是有点热,所以她们这趟出门乘的是专门在夏天乘的凉轿,轿子里全是青竹篾细编的,轿帘也是细竹帘子。窗口糊的是烟罗纱,从里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外面,而外面却是看不清里面的。抬轿的人将轿子抬得很稳当,没有以前听说过的那么颠。美人儿娘亲今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事,只是坐在那里轻蹇着秀眉,如花看着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一个人好奇的看着窗外那些忙于生计的老百姓。
也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这几顶小轿就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座庞大府邸的左边侧门。看着外面拥挤的各色车驾,如花不由的感慨道,元州萧氏果然不愧是当今大魏第一外戚世家。只是一个未成年嫡女的普通生辰也可以来这么多官眷庆生。这就是萧书逸口中说的小办两席?唉,萧景瑜那小丫头今天可是发大了。
不一会,她们坐的小轿就被引入了门内,美人儿娘亲和如花就被扶下了凉轿。一下轿如花就发现了不同之处,她们下轿的地方是一处小院落,里面并没有多少车驾。可见这百年世家连客人都分了三六九等的。
“叶夫人、表小姐、叶小姐这边请。”一个四十来岁的管事仆妇热情的招呼到。
“嬷嬷有劳了。”美人儿娘亲道。
章氏和美人儿娘亲让墨苓和青蔷将礼匣和礼单递送到仆妇身后的两个青衣小婢手中,然后便跟着仆妇往园内走去。
如花让她娘牵着她的小手跟在那引路的妇人身后走在朱色的回廊上,她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停下的四下打量。
她们一路走过的地方估计是萧家内院的花园,四处摆放着正在怒放的各色秋菊。经过的亭台楼阁也都十分精致,如花在心中暗自将叶家在京城的府邸与之相比,觉得这里虽然要显得更加富丽但她还是更喜欢叶家那种精致清雅的风格。
不知不觉间,她们就来到了一处楼阁前,只见大门上挂着一块扁,上面镌着“揽歆厅”。
刚一进门,就听到有人在招呼:“萱儿你可来了,刚才你外祖母还在念叨着你怎么还不见来呢。”一个打扮得甚为华丽的五十来岁妇人笑着道。
“二舅母好,萱儿给您请安。”美人儿娘亲对着那个妇人一福身,然后给她引见一旁的章氏道:“这位是萱儿的大嫂。”
章氏也像美人儿娘亲一样给这个妇人见了礼。
接着美人儿娘亲又对如花道:“花儿,快来见过你二舅奶奶。”
如花现在觉得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不为别的,她现在是被眼前这满屋子女人头上的各种珠翠晃花了眼。天啊,这里的女人还真是多啊。这么多的人,几乎有泰半都是年长的,估计她对这些人是人人都得行礼,说不定那些靠坐在长辈身边的年龄各异的小女孩中还有辈份长的,也得要行礼这一圈下来得行多少礼啊。她现在就觉得有点腿软了。
她依言先对这个所谓的“二舅奶奶”行了一个礼,便被这个舅奶奶一把拉了起来:“哟,这个的小丫头就是你们家那个小花儿吧,出落得可是真水灵啊。”
“二舅母过讲了。”美人儿娘亲笑道:“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哪能及得上舅母家的几个姑娘。”
“好了,好了,老太太可等急了。”说罢便引着她们住厅内的主位走去。
“萱儿见过外祖母,给祖母请安。”美人儿娘亲带着如花跪在了中央刚由丫环放置的两个锦垫上。
“好,好,好。萱儿快快起来。”坐在堂上的一个老太太笑道:“可打你盼来了,我还刚和你娘念着你呢,快去给你娘和你几个舅母见见礼再来。”
于是如花就像个木头娃娃机械的随着她娘在这花厅里转了一个圈,行礼行得她都要条件反射到见人就行礼了。这一大圈下来,她虽是一个人也没记住,但也知道了能在这个花厅里有坐的都是萧家的各路亲戚。其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