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小小人儿钻进了她的怀里,紧紧揪住她衣襟:“不要丢下我,依依怕,怕雷声。”
“娘不会再丢下你了,永远也不会,有娘在这里,什么也别怕,娘会保护你的,一辈子保护你。”生生世世,永不离弃。
“娘。”小小的身子缩在她的怀里,或许是找到了温暖的依偎,原本哭闹不停的她竟然很快的就睡着了,沈笑笑试着想要挪动一下身子,衣襟
却被两只小手抓得紧紧,睡梦中仍不肯放松,唯恐一放开她便会跑掉了。
“依依。”鼻间一阵苦涩的酸痛,泪润了她的眼眶。
殿外门半敞着,雷声依旧,闪电时不时劈到光映的大理石地面,沈笑笑的心却是温暖而充实的,抱着怀里的孩子,就仿佛抱住了全世界,这是
尧玄夜也不曾给过的安全感。
她低下头去仔细的打量尧依依,像,真的太像了。
像尧玄夜,也像云桃花。
容貌皎好倒罢,只希望将来的路不要像她一样坎坷就好。
就在两人紧紧抱成一团的时候,殿外有道悄声无息的人影静立,他已经站了许久,紫色的锦袍已被雨水淋了半湿,原本想要进屋陪伴尧依依的
他被眼前这一幕挡在了屋外,因为屋内温馨的一切令他震动。
记不清多久没有这样的感动了,自从云桃花离开以后,他再也不曾为任何女人震憾过,这个年轻女子的倔强和勇敢却令他再一次的心起涟漪。
但,仅仅只是涟漪,他不会让任何人取代桃花的位置,永远也不会。
就这样又静静的立了许久,直到确定依依可以安睡一整夜,他终于转身离去。
沈笑笑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怀里的人已经不见了,身上盖着泛有香气的被子,依依已不见踪影,正紧张的起身想要找寻时,小小人儿
从殿外奔了进来:“喂,你起来。”
“我怎么睡到公主的床上了。”沈笑笑赶紧起身。
“我要带你去见父皇,你好生的梳洗一番。”尧依依脸上泛着笑容。
“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你和我一起去便是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咕碌碌转动,脑袋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沈笑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只得梳
洗好了换上衣服同尧依依一同走向盘龙殿。
两旁的风景还是一样的美丽,什么都没有改变,看来是刻意的人为保护,越往前走心里却越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似乎与过去的回忆接触越多就
越让人难以释怀。
脚步越来越慢,沈笑笑停住:“你到底要带我去干什么?”
“我想父皇赐你一个名号?”依依天真的笑道。
“什么名号?”
“暖床婢女。”尧依依笑得更甜。
“什么?”沈笑笑腾然一下子定在原地:“开什么玩笑。”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尧依依道。
“我喜欢你也没有必要……”
“噢,我知道了,你想远了,我才不是那个意思,你以为我让父皇纳你为妃啊,我是想让你做我的陪床婢女,昨天晚上抱着你睡很舒服啊。”
依依道。
原来是这样。
沈笑笑松了一口气,刚才差点被吓死了。
心扑嗵扑嗵跳个不停。
脑子里曾经有过的那种缱绻画面一下子涌上来。
嘭嘭嘭。
不能再想了。
沈笑笑赶紧摇了摇打断:“我没想过。”
“我父皇不喜欢女人。”尧依依补充道:“自我懂事开始就没见过父皇寝宫里有女人,而天这后宫除了太后一个妃子也没有,父皇对母后是绝
对的痴情呢。”
“那欧阳婉儿……”沈笑笑小心翼翼问:“你父皇似乎对她不一样呢。”
“那全是因为老妖婆的原因。”尧依依撇了撇嘴。
沈笑笑却不太相信,让一个男人禁欲十年,就算他真的有心只喜欢云桃花一人,可生理上的需要总得想办法解决,要不然就是这个男人的身体
出了状况,有问题。可是,想起以前的种种,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是性冷淡,身体……似乎很强健呢,每一次都耐力而持久。
呸呸呸!
沈笑笑不由得再次红了脸,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羞死人了。
(
花香疑是故人来(3)
金碧辉煌的盘龙殿内一片鲜花灿烂!!!
沈笑笑随尧依依一同踏入盘龙殿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盘龙殿内的鲜花全都是从外新鲜采摘回来的,花瓣上还有晶莹的露珠在闪烁,这些花分
散在殿内的每个角落,与威严的大殿形成一种鲜明对比。
尧依依看出沈笑笑眼中的迷惑不解,轻声道:“听说这是母后留下的习惯,父皇一直延续。”
云桃花的习惯?
沈笑笑更迷惑,她什么时候有这种习惯的,好像——记起来了,好像只有那一次,她一个人偷偷的将鲜花采摘来后放在盘龙殿里,那一次闹得
很不愉快,为此还差点打起来,没想到现在尧玄夜竟然肯为了她去做这些事情。
心里对他不愉快的回忆慢慢散去,一种酸涩的疼痛涌上心头。
就算如今他做得再多再好一切也于事无补了,她和他终究回不到曾经。
别说是她自己不太愿意相信,就算真的让别人知道她就是十年前的云桃花,这整个玄月国也一定会把她当成妖怪来看待,其它人一定会处死她
的。
将头低低的垂下,她不再抬头看桌后背对而立的男人。
“父皇。”依依甜甜的叫。
“何事?”
“依依想让父皇下一道旨,封笑笑做我的暖床婢女。”
“为什么?”背对着的男人终于转过身来,他放下手中的奏折走上前来。
“依依喜欢她。”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一个人。
“还有呢?”
“没有了。”依依道:“父皇你就答应我吧。”
“只有这件事?”
“只有这件。”
“朕应允了,你带她回宫吧。”尧玄夜的眉头始终紧皱,似方才奏折上的内容令他揪心。
“谢父皇。”依依跳跃着蹦得老高,拽着沈笑笑离去:“走喽,我们去御花园赏花。”
两人走出盘龙殿后,尧玄夜的目光这才追随着两道身影而去,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看来今后要少接触这个叫沈笑笑的女孩了。
“缘起缘灭犹如花开花落,生生不息自有因果循环。”一阵朗朗的声音从桃花林中传来,沈笑笑与依依进了园子以后,被桃花树下的景致吸引
。
一袭白衣翩翩男子坐在树下弹琴,花瓣落到琴弦上,落上他飞扬的青丝,真是极美的画面。只不过这个背影看起来有点熟,更奇怪的是弹琴的
时候他用的只是一只手。
正惊诧着,弹琴的人转过头来:“沈姑娘。”
“秦天。”沈笑笑没料到弹琴的人会是他。
“是啊,昨日大雨倾盆,今日阳光尚好,正好来赏花,只可惜泥土太湿葬了不少好花。”秦天伸手拈过脚边湿泥中的碎裂花瓣,目光透出几抹
怜惜。
“花的轮回即是重生,不必为它难过的。”沈笑笑走上前去接过他手中的花瓣。
一边有待卫前来:“不可冒犯我王。”
“先退下,这里没你们的事了。”秦天支开了待卫。
“你刚才弹的那首曲子很好听。”沈笑笑听出了那是她自己曾经弹过的曲子,却一个劲的装傻假装不知道,尧依依在一旁有些不耐烦:“别聊
天了,我们去那边坐着吃水果。”
“你不许和我们一起。”尧依依命令秦天。
“公主,他是皇上的客人。”
“你都说了,他是父皇的客人,又不是我的。”尧依依不以为然撇了撇嘴。
“噢,对了。”秦天唤住沈笑笑。
“还有什么事吗?”
“在下想知道姑娘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是听那些宫女们提到的。”沈笑笑慌乱的撒谎。
“那在下就明白了。”秦天笑了笑,继续坐下弹琴,沈笑笑拍拍胸口与依依一起走远。她哪里知道,此刻的秦天心里已经泛起了波澜,这么多
年来,宫中的宫女换掉不少,除了尧玄夜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原名秦天,大家现在都唤他玉子云。
玉子云,一个传奇皇帝,自几年以前北冥王原帝玉吟风离宫出走后他便接任了江山,与四周的国邦交友甚好。
他扬起了唇角暗自思量,这个女孩的来历不简单,终有一天会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
前尘往事渺如梦(1)
亭子里静悄悄,沈笑笑看着坐在凳上一言不发的依依,发现她目光始终不满盯在秦天身上,不由得好奇问道:“怎么,你不喜欢他?”
“不是不喜欢,是很讨厌。”尧依依道:“这个男人进宫的时候说过只住十来天,现在都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
“他是北冥王的皇帝,你父皇自要好生款待。”
“可是北冥王与玄月国以前并不友好啊。”依依道:“听说很久以前父皇御驾亲征,母后也一起追随了去,回宫后他们就定下了婚约。”
沈笑笑沉默。那一次的御驾亲征她当然知道,如果那一次她没有和小蛮一起追随尧玄夜而去,而是乖乖留在宫里等他回来,或许结局就不一样
了。
没准现在云桃花还好好的和尧玄夜生活在一起,依依也会很幸福,不用经历这些苦难。
那一次逃离皇宫去边关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大的错事,若是没有逃离,便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了。
“你怎么了?”
“我没事。”
“削个苹果给我吧。”尧依依道:“还有啊,明天就是父皇的寿辰了,琴我还没练,该送什么礼物呢。”
一句话提醒了沈笑笑,她也差点忘记了。
“就送个寿桃吧,你亲自削给他吃。”
“会不会太普通了。”尧依依噘唇道。
“时间已经来不及,你现在练琴太晚了。”
“我想到了。”尧依依突然神秘的将食指放到唇边:“今天晚上,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禁地!”尧依依道:“听说那里住着一个神仙呢,我去让她给父皇变一样礼物。”
禁地?神仙?沈笑笑心没由来的一沉,难道——
那个总是穿着白衣手中拿着拂尘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