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管他如何小心,如何温柔,都挡不住那一直传入心中的钝痛感。
直到东方逸涵打了一盆温水,拿了张凳子放在床边,将水盆放在凳子上,上官绝尘这才将那艰难的工作完成。
东方逸涵看着床上那娇小的人儿裸露的背部,瞳孔一缩。
背部被血迹覆盖得看不出全貌,只有一些没有沾上血迹的地方,才可以看出原来那光洁如玉的肌肤。
红色的鲜血衬着白皙若玉的肌肤,给人一种莫名的妖娆美感。
美得让人心惊胆颤,也让人心疼得心惊胆颤。
东方逸涵俊眉紧蹙,但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安安静静的,不要打扰到上官绝尘。
上官绝尘眼眶微红,将水盆中的锦帕拧干水,轻轻的将南宫羽萱背上的血迹擦净。
“笨蛋……何必如此。”无意识的低喃着,上官绝尘的手有些颤抖,但是却一点也没有碰触到那深深的伤口。
待他将血迹擦净之后,从怀中掏出一只白玉瓶,打开,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小心翼翼的洒在伤口上。
“逸涵,帮我找些干净的白布过来。”上官绝尘轻声道,声音有些喑哑
他虽然在和东方逸涵说话,但是却没有抬头,冰银色的眸子一直专注的看着南宫羽萱苍白的侧脸。
“好,我马上去。”东方逸涵说完,便出门而去。
他此刻心中也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闷得难受。
上官绝尘在东方逸涵走之后,执起南宫羽萱的柔荑,温柔的捧在掌心,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她的小脸。
即使面无血色,她依然美得那般惊心动魄。
与平日灵动俏丽的美不同,此刻有一种弱柳扶风,让人不能自已的生出一种怜惜和保护欲。
上官绝尘看得专注。
那长长卷卷的浓密睫毛,那秀美如黛的修长眉毛,那小巧精致的琼鼻,还有那略显苍白的丰盈樱唇。
“萱儿,我知道你很累,但是你先醒过来,可好?”喑哑的嗓音中,略微带着些乞求的色彩。
累了。
是的,她累了。
不知怎么的,上官绝尘眼前又浮现出那一幕。
那短暂,但是却在瞬间就将他的一颗清冷心击碎的一幕。
他抱着她焦急的往回赶。
她在他怀中虚弱不堪,但是苍白的小脸上仍然挂着甜甜的笑意,浅浅的梨涡让他无端的心疼。
她用微弱得仿佛能被一阵轻风就吹走的声音说:“绝尘哥哥,我好累,但是我想睡一下。”语气中,有些撒娇的感觉。
往日明亮得刺眼的星眸,有些朦胧,像是被遮上了一层薄纱。
他看向她,身子顿时就僵住,差点儿就从空中坠落下来。
那么孱弱的她,他从来就没有见过。
平日里的她,身上总有一种勃发的朝气,浑身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阳光般的味道。
可是,这一刻,她真的让他心疼了。
“别!萱儿,别睡。”他虽然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但是却更害怕她睡下去就……
像是看出他的心思,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意:
“绝尘哥哥,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只是很累而已,睡一下就醒来好不好?”虽然虚弱,但是她却还是想要给他一个安心的笑。
她永远都不知道,她那一刻的笑,有多么的无力。
她永远都不知道,她那一刻的眼神,有多么的让他心痛。
他不受自己控制的点头。
她露出一个虚弱但是却释怀的笑容,然后缓缓闭上眼眸。
在她闭眼的那一刻,他后悔了。
他想要叫醒她,告诉她,他不让她睡了。
可是,就在他刚要说话的时候,怀中的人儿轻柔得和蒲公英一样的声音传来了:
“绝尘哥哥……别担心……别担心……真的只是睡睡而已……别担心……”无意识的底喃,朦胧的嗓音将她想要让他放心的意味透露得淋漓精致。
那一刻,他的心,就像是被千斤大锤猛然击打了一下,所有的壁垒,都轰然倒塌。
要说出口的话,再也说不出。
只能小心翼翼的避开她背上的伤口,紧紧的将她抱着,疯狂的催动内力,疯了一般的赶回来。
想到之前的场景,上官绝尘将捧在手心中的小手握得紧紧的,放到自己的唇边:
“萱儿,你自己说的,我一叫,你就醒了。可是为何现在不醒呢?你这般,让我如何是好?”清朗的嗓音,此刻哪儿还有冷清的味道,全部是无措和担忧。
那种无边的慌乱如同黑夜一般,齐齐想上官绝尘涌来,竟然让他眼眸中湿润润的,就在上官绝尘心中越来越慌乱的,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眼眸中的液体之时,他紧捧在手心中的小手微弱的动了动。
手心传来那微弱的痒痒,却让上官绝尘浑身僵硬。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耳畔便传来了虚弱中带着猛龙睡意的嗓音。
“绝尘哥哥真讨厌……人家睡得那么香,你居然吵醒人家。”南宫羽萱埋怨的道。
只是,嘴上说着埋怨的话,但是脸上却笑开了。
本来是很累来着,她本来还想睡很久很久的,可是他的声音突然就在梦中传来了,那么无措的声音,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不去理会,所以,挣扎着挣扎着,也就醒来了。
“萱儿!萱儿……萱儿,萱儿,呵呵呵呵,萱儿……”上官绝尘大喜,脑海中顿时什么也没用了,空白一片,单单只剩下她的名字。
南宫羽萱看着这样狼狈不堪的他,小脸一沉,秀眉一皱:
“唔,人家不就是睡一觉么?绝尘哥哥就从谪仙变成了乞丐,从英才变成了笨蛋?”星眸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
“这肯定不是真的,一定是还在做梦。”说道这里,南宫羽萱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张小脸皱成苦瓜:
“可怕的梦啊!”
“呵呵,不是的,没有做梦没有做梦。”上官绝尘急忙道,俊脸上堆砌了笑意:
“我是真的变成乞丐,变成笨蛋了。”现在,即使她说他变成王八变成猪,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同意,并且配合。
因为,她还能这样耍宝,就说明她真的没事了。
“呵呵呵……嘶——”南宫羽萱刚刚笑得花枝乱颤,背部就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感,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笑脸顿时变成苦瓜脸。
“萱儿!”上官绝尘刚放松的心情,立马又紧绷了起来,焦急的唤道,松开她的手,要检查她的伤口。
“我没事哇!”南宫羽萱见他心急,忽视掉锐利的痛感,朗声道:
“我可是顶天立地的老娘们儿,这些皮肉伤,没事!”
这潇洒豪气的话,顿时让上官绝尘哭笑不得:
“你啊,都这样了,还不忘调皮。”一面说着,一面从容的替她检查有没有撕裂伤口。
他自己都没发现,正是因为她那句让他哭笑不得的话,他此刻的心情已经放松了很多,全然没有了之前的一惊一乍和不安。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南宫羽萱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唔,她真是个天才,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他放松了下来。
真棒!
南宫羽萱感觉到他现在不似那惊弓之鸟一般了,在心里暗自嘉奖了自己一番。
但是,旋即便沉下脸。
尼玛!
真特么的痛哇!
20 包扎得脱掉
上官绝尘检查完了,确定没有撕裂伤口之后,东方逸涵便带着一大沓干净的白布条回来。
“逸涵哥哥。”南宫羽萱甜甜的唤道,虽然嗓音还有些虚弱,但是脸色较之前已经好多了。
“小家伙。”东方逸涵一步走到床边,看着那明媚的笑靥,摸了摸南宫羽萱的脑袋。
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刚才去找白布的时候,他眼前就一直浮现出她躺在血泊中的样子,心慌不已,还差点儿因为一个人挡着他的路而把那人给废了,如今见到她没事,心头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南宫羽萱很乖巧的道。
一听到她如此说来,上官绝尘眼眸中闪过愧色:“萱儿,我……”
南宫羽萱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在他还没说完之前就打断他的话:
“绝尘哥哥,我们不用分彼此的。”
上官绝尘怔然,旋即笑开:“呵呵,是啊,不用分彼此。”可是,就算不用分彼此,他还是心疼啊。
南宫羽萱看着上官绝尘那风华绝伦的笑颜,微微出神。
男人,长得这般美,也和女人一样,是祸水啊!
东方逸涵看向上官绝尘,眉间微蹙。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感觉,绝尘好像不一样了。
就算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可是也没有看到过绝尘笑得这般……呃,春光灿烂。
“逸涵哥哥,你怎么了?”南宫羽萱看着东方逸涵若有所思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呵呵,没事。”东方逸涵回神:
“萱儿宝贝儿终于醒了,所以我在高兴。”这次,东方逸涵破天荒的没有“调戏”南宫羽萱。
“唔,我还不是害怕你们担心,所以起来看看哇!”南宫羽萱哀怨的道,然后做出一个困了的样子:
“现在,你们也不用担心了,我还要睡觉。”
“等一下。”上官绝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怎么了?”南宫羽萱小脸皱成苦瓜。
纳尼?
不许睡?
不会又不让她睡吧?
天知道,她现在浑身无力,想睡得慌啊!
“呵呵,不会不让你睡的。”上官绝尘看着眼前的苦瓜,笑道:
“我只是要先帮你包扎一下伤口而已。”
看来,他之前的“恶劣行为”已经让这个小家伙不满到了极点了啊。
上官绝尘心中无奈。
“哦。”南宫羽萱轻轻点头,松了一大口气:
“那包扎吧,嘻嘻,包扎完了我就要饱饱的睡一觉。”
“嗯。”上官绝尘点点头,然后拿起干净的白布,要将南宫羽萱抱起来
可是,手伸到半空中,他整个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