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俗气,却也奢华;楼上,则是专门供达官贵人,富豪地绅宴客,聚会使用,设计别致,环境优雅。
二楼临街处,一名冷硬透着邪气的男子,正悠闲自在的自斟自饮,惬意的面容中,却有着几分不耐。
立于男子身后,恭敬而立的,是一位年约十七八的少年,乌黑的发,整洁的盘成发髻,并且用一块蓝色的方巾包裹住,清秀的面容上,晶莹明亮的双目,却有些好奇的朝街道张望,视线无意中瞄到了站立在算卦摊前的樱蕊萱身上,不由有些情绪激动的叫道:
“王爷,是王妃啊!”
慕容飞俊挺的眉皱了皱,锐利的眼眸横扫过身后的随身小厮,见他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无理之后,才冷冷的开口道:
“在哪?”
“禀王爷,就在算命的摊位前!”
不敢再造次,青儿恭敬的以礼告知。慕容飞顺着青儿所指的方向,赫然看到,正是那个洞房花烛夜逃跑的女子。
感受到似乎有一道刺穿身体的目光在注意着自己,樱蕊萱快速回头,朝感觉的方向望去,只看到几盆清雅的八爪菊,在“仙鹤楼”的二楼,随风曼舞,不由心中暗笑自己的神经过敏。回头,继续与那算命的瞎子开始大谈所谓的命相之说来!
第六章 荒野失贞(中)
柔弱的秀肩忽感疼痛,樱蕊萱有些恼怒的回首,柳眉倒竖,水目圆瞪,娇嫩的粉唇正欲呵斥之时,意外映入眼帘的帅气容颜,使得她稍微失神,内心暗自惊叹,世上竟有如此绝品帅男。
剑眉如锋,目光如炬,直挺的鹰钩鼻,古铜色的肌肤,配以完美的脸部轮廓,简直就是上天偏心而制的艺术品,只不过那薄而性感的嘴唇边,不怀好意的笑容,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心惊。
“唔!”
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再度重了几分,樱蕊萱收回了略微过于痴迷的眼神,发出一声吃痛的低呼之后,彪悍的直目相对道:
“喂,你松手啊!很痛啊!”
“知道痛,为何要逃跑?”
声音透着蛊惑,却也冷的刺骨,邪气的笑意,达不到冰冷的眼眸中,对于敢戏耍自己的人,慕容飞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的,既是对方是一个肩不能跳,手不能提的弱女子。
“神经病,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不认识你!”
心中对慕容飞的印象开始变的恶劣起来,语气也跟着不善,灵动的双目,寻找着脱身之计,内心却暗自惊心,难道身体的主人真的是哪户势力人家的小妾或者婢女,而眼前阴冷霸道的男子,就是小妾或者婢女的主人。
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吧!凭什么,别人的错误,要她来承担后果,不行,一定要想办法离开!
目光无意中看到了渐渐围观上来的人群,樱蕊萱的脑海立即计上心来,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明亮双眸,瞬间溢满雾气,最后,小嘴一瘪,开始细声抽泣起来,边垂泪,边哀怨凄惨的哭诉道:
“你这负心汉子!当日,拿走家中所有钱财,与小妾逍遥快活而去,如今,钱财花光了,又想要来榨取我的血汗!真是天理何在啊?”
果然不出所料,围观的人群开始发出窃窃私语之声,先有小片的议论,到最后有几个感同身受的中年妇女站出人群,当面指责起慕容飞的负心弃义。
大片的讨伐声并没让慕容飞松开抓着樱蕊萱秀肩的手,只是漆黑的双目越发变的阴沉起来,怒意开始在眼底暗涌,狠狠的扫视了一周,似乎是被慕容飞全身上下所透出的寒意吓到,那些个大声议论的声音,忽又转小了。
见到好不容易鼓动起来的群愤,就在慕容飞凌厉的眼神之下,即将销声匿迹,樱蕊萱心有不甘的同时,绞尽脑汁,最后做出自认为最不屑的举动,抬脚朝慕容飞的重要部位踢去。
本能的,慕容飞松开了抓着樱蕊萱的手,一个优雅的避闪,轻易的躲过了攻击,只是等他再度抬目之时,却发现樱蕊萱娇小的身影,已经挤出了人群,想要去追,无奈被那些满腔正义感的人,死死的围困住,只能暴怒的吼道:
“都给本王让开!”
一听是王爷,普通老百姓谁也不敢再刁难,纷纷作鸟兽散,只是这一耽搁,樱蕊萱早已经消失在了街道的人群之中。
“该死的!本王一定会抓到你!”
如今旧怨未了,新恶又起,慕容飞握紧拳头,全身透出冷寒之气,这让并没有跑远,只是躲在转弯处的樱蕊萱感觉身体一阵恶寒。
懊恼的盯着三寸小脚,才跑那么一会,就觉得酸疼无比;柔弱的身体,剧烈的运动之后,连呼吸的感觉都丝丝疼痛。真不知道这身体原来的主人是干什么长大的!
抱怨完毕,气息也均匀了许多,正欲起身离开之时,一张赫然放到的俊美容颜出现在了樱蕊萱的面前,温和戏谑的嗓音,从微笑莹润的嘴唇溢出:
“姑娘,你好!”
刚才被慕容飞那么一闹,樱蕊萱还未完全平定的下来的心,又被吓的乱颤一下,恼怒道:
“你是鬼啊!出没无声息!”
若是换作平时,要是有那么帅气的帅哥跟自己如此友好的搭讪,她一定会乐的眉开眼笑,只是今时不同以往,她还没有逃离那个全身透着阴冷之气的男人所能找到的范围之内,保命要紧,哪还有工夫泡帅哥啊!
“姑娘,等等,我们交个朋友可以吗?”
乔子竹一向很相信缘分二字,刚才,他正要去找慕容飞商量有关盐枭之事时,却蓦然惊异的发现躲在墙角边的樱蕊萱,出水芙蓉的美貌,使得他感觉,自己的春天来临了。
“那!我告诉你,姑奶奶我心情不好,你别以为长的帅,就可以乱来啊!告诉你,你顶多也是个二等男人而已!别跟来了啊!”
狠狠的瞪了乔子竹一眼,樱蕊萱脾气火爆的警告完之后,转身快步的离去。望着渐渐远去的倩影,乔子竹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起来,真是一个有趣的可人儿!
第七章 荒野失贞(下)
一路小心翼翼,左顾右盼,回到有些荒凉的黄土客栈旁时,狗子爹双手交叉藏于棉袄的袖子内,蹲在马车旁边的地上,从胡子上厚厚的雾珠揣测,应该蹲了许久。
见到樱蕊萱出现,并没有出声责备,只是依旧木讷的开口道:
“你去哪了?我把货送完了!现在可以带你去集市好好逛逛了!”
“大叔!我们回去吧!集市我已经自己逛过了!”
说话的同时,樱蕊萱轻快的跳上了马车,没有了动物的尸首,感觉连空气都变的清新了许多。她可不想再回市集了,万一要是再碰上慕容飞,岂不是羊入虎口。
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樱蕊萱一眼,狗子爹内心虽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着急的想要回去,却也不开口询问,只是起身站起,准备上马车,忽听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欢呼声:
“王爷,看,是王妃啊!”
听到叫喊声,樱蕊萱跟着狗子爹一同不由回头张望,当看到慕容飞那张冷冽的俊脸时,心中一阵哀嚎,老天啊!真是冤家路窄!
反应灵敏与逃跑快捷,是樱蕊萱最引以为傲的个人优点。就在心中哀嚎的同时,人快速的跳下了马车,极尽所能的往石板路通往荒野的出口狂奔。
望着惊慌失措,落荒而逃的俏丽身影,慕容飞的眼中溢满了玩味的笑意,内心不由冷哼!
“青儿,将那汉子给我看好了!”
干脆利落的吩咐完,慕容飞悠闲自在的将长袍的前摆随性的别于腰带上,脚尖点地,便以上乘轻功,闲庭信步般追赶起来。
跑的快几近断气的樱蕊萱,在兼顾路况的同时,还要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慕容飞有没有追上来。只可惜,每次回头,都心惊的发现,慕容飞伟岸挺拔的身影,总是像阴魂不散一般,保持三四米以外的距离,若即若离的紧跟着。
若是再这样下去,还没等人家出手,自己就先跑断气了。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正当樱蕊萱瞌睡之时,就有人给送枕头来了。
不远处,一名推着一车粪便桶,准备拿去户外施肥的中年男子映入樱蕊萱的视线内,灵动的双眸不由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奸诈的笑容瞬间爬上优美的唇角,心中不由暗笑,呵呵!该死的男人,叫你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就让你见识见识一下姑奶奶的厉害,享受一回粪便雨的滋味!
“喂,前面的大哥让一让,马受惊吓了,踩到概不负责!”
说话的气息虽有些不匀称,内容却足够让推粪便车的汉子吓了一跳,丢下车子,人便快速闪到了一边。
樱蕊萱内心一阵欢呼,使尽浑身剩余的力气,跳上了两边的推手,顿时犹如玩跷跷板一般,一头受到重力的过度冲击,前端两个相对来说,比较轻盈一点的粪便桶凌空而起,樱蕊萱猫腰躲了过去。
而跟在其身后的慕容飞,反应也算灵敏,用袖子挥去了一些粪便水,身上却终究还是多少被淋到了一些。
身为王爷,而且是一个异常注重外表的王爷,在闻到周身的臭味时,内心的落差是可想而知的,顷刻间,玩趣全无,取而代之的是狂风暴雨般的狂怒。
感受到慕容飞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樱蕊萱环顾四周,才发觉自己居然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再还没有找到脱身的办法前,她为了逞一时之快,得罪了一头狂狮!
“你三番两次的挑衅,本王绝不再姑息纵容!”
如同抓小鸡一般,樱蕊萱娇小的身子,被慕容飞轻巧的扛在了厚实的肩膀上。突然的失去重心,外加身子被沙包一般的挂着,以及鼻子内串入的臭味,使得樱蕊萱一时之间,晕眩起来,只觉得慕容飞似乎扛着她在狂奔,胃跟着身子的颠簸,汹涌的翻腾着。
好不容易等到慕容飞不再狂奔,胃不再难受时,轻柔的身子又被毫不怜惜的抛到了一堆稍微有些潮湿的稻草上。视线虽还有些未集中焦距,意识也不算很清醒,但是在看到慕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