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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算你聪明,这压惊茶还是原来那几味草药,只是里边多放了些沉香粉,这粉要放少了呢就叫压惊茶,要放多了呢就叫……散、魂、汤!”
“散魂汤?”我这可从来没听说过了,“我说你们家都给你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啊,搞得跟巫术似的神神叨叨,这也算是中医的范畴?我看都快超过我们的阴阳易术了。”
“哼~小看人呀,中华医学博大精深,它也是周易演化而成的奇学,不但要能治人病,还得能治鬼病,散魂汤专门用来打散阴魂的真气,在阴魂准备发力时,便会促使它的真气混乱,所以之前才会喷出鼻血来。所谓有阳必有阴,这你可比我清楚吧,啊?臧大官人……”
她更加得意地都快把自个儿的脑袋晃下来了。
“哎,看来我以后可得小心点了,身边简直就住着一巫婆嘛,哪天得罪了你,给我搞碗这个汤那个汤的一喝,我这半条命……啧啧啧。”
这时白意荷闻声上楼来了,她有点紧张兮兮地在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小声地问道“刚才是怎么了?我听到有吵闹的声音。”
“没事没事,茗姐听得过于激动,一下子昏过去了而已,你忙你的去吧,放心。”
冰冰脑子转得快,估计担心要把实情说出来,一是解释不清楚,二来也怕吓唬到她们。
“哦,那就好。”白意荷又不放心得转头看了眼躺在榻上昏迷中的茗姐,便下了楼去。
“咦,对了哥,要一会茗姐醒过来,看到自己趟在这里,问起来,咱怎么说啊?”
“这……”这还真一下子难到我了,难不成要说你被鬼上身了这种话?那八成是会把我当成神经病的吧。
我想了想说道:“干脆,我们就说刚才看她衣衫不整的,在马路上失魂落魄地走路,叫也不答应。所以你担心她是在梦游,所以把她带回店里,然后一进店,她就睡着了?”
“这你都想得出来呀!这也太扯了吧……”冰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茗姐,继续说道:“唉,但是目前看来也没有别的什么更好理由了,要不就先这么说吧,正好也可以让她回忆一下之前她最后一次有记忆的时候是在干嘛。”
“恩,对,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俯身在她身上来找我们呢,为什么要选她来附身呢……”我开始整理思路,把那刚才的对话又回忆起来。
冰冰也好像在回忆之前的细节,低着头看着茗姐昏睡的样子,若有所思地摆弄着茶几上的一把段泥紫砂西施壶。
“我觉得……它就是冲着你来的。”冰冰依旧低着头,皱着双眉缓缓地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
“你想,她从进来开始,就以她那个老公失踪的理由三番两次想让你去帮她家看风水。”
听到这,我不觉倒吸一口冷气,对呀,她来的目的是要把我引出门,然后去某个地方,如果那时候只要略微疏忽大意,真的跟了出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并且,最后她还说了一句什么你记得吗?”
“‘都说臧大官人有两下子,看来果然是小看了你这个小畜生。’是这句话吧?”我开始觉得有点心慌起来,原本以为只是帮了一个被鬼附身的邻居,却没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地冲着我而来。
我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犯了鬼怒,并且它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麻烦,而是要借茗姐的身体来把我吸引出去呢?这种经历我从来没有遇见过,甚至说“见鬼”这种事情,都只是听说而没有亲身经历过。
可这次,却是在光天化日的大白天,就在我自己的店里,就端端正正地坐在我的榻上喝茶!!
“哥,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我看,该来的迟早会来,你要么暂时出去躲一阵子,要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冰冰放下了西施壶,眉头紧锁着看着茗姐,她应该和我一样,现在也是一团乱麻不知道从何解起,太多的疑问了。
难道,这就是我之前午睡的梦中所暗示的事情?应该不是,因为这个梦三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呀。
它到底是谁,为什么不直接跟我干一架呢?就这么一句后会有期就完了?人生里,等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特别是等待一个没有时间期限的结果,更特别的是要我去等待一个貌似对我有敌意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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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友情风水价
大概过了有一个小时光景,茗姐终于哼哼着睁开了双眼,当她发现自己躺在我们的榻上时,一副又惊又呆的样子,等回过神来看到我正盯着她,她第一反应居然是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赶紧把睡衣扣到了脖子最上一个扣子。
得,难不成是把我当成要耍~流~氓了?我的眼神很色吗?!
“冷小姐?这是哪啊,我怎么会在这?”茗姐看到了冷冰冰,似乎略松了口气,便指着我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哥,就是这店的老板,下回你就叫他臧大官人好了。”
接着,一连串的这个那个的问题,就都按照之前我们设想好的回答了茗姐,虽然她貌似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但应该也是没有其他可以想象的余地了。
于是,冰冰接着开始打探茗姐之前的回忆,让她想想最后有记忆的时候在干什么。
“最后啊……最后我在睡午觉啊,今天天气热,店里又没啥生意,我就关门回家吃了午饭洗了把澡,然后就想睡个午觉。醒过来,就在这里了,真是活见鬼了。我可之前从来没有梦游过的呀。怪不得我现在觉得头老疼呢,原来都梦游了一圈了。幸亏遇见你们,不然走在路上被车撞死都不知道。”
看来,想继续寻找答案的线索也断了,怪不得穿着睡衣,原来还真是在睡梦中被附了身的。
“那你再想想,前面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冰冰不想放弃,继续追问道。
茗姐低头苦思悯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
我看事情也不会再有进展,就说“好了好了,既然人安全那就最好了,茗姐自己怎么出来的都不记得,或许家里大门都没关呢,冰冰,你要不赶紧开车送茗姐回家吧。”
“对呀,我的老天,大门没关就麻烦了。”茗姐刚起身,一摸睡衣口袋又站着不动了,用上海话说道“哦哟,完结,钥匙没带,如果大门关了,我也进不去了,诶哟喂,真是碰到赤佬了。”
我跟冰冰面面相觑,冰冰耸了耸眉毛,用眼神向我瞄了一下茗姐,我知道,她是在暗示,趁着这个机会让我跟她一起送茗姐回家。
我心领神会,便说道“茗姐,要不我们开车送你回家,如果大门关了,我就帮你去找个锁匠来开锁。”
“哦哟,那真是麻烦你们了,今天真是要谢谢你们了。我家不远的,就在旁边的小区里,不用开车的,走过去很近的。”
一行三人大约走了10分钟左右,就来到了我们那条商业街后面的一个小区里,说是小区,其实也就是独栋的一幢至少有15多年以上房龄的高层住宅楼,因为建造的比较早,所以房型结构非常老式,一共有18层,而茗姐就住在第13层。
电梯门打开后发现,这每层有七八户人家,被一条长长的阴暗的走廊相通,走廊里是各家各户停在外面的自行车、扔在门口的垃圾袋和一些鞋柜之类的,而茗姐家的房子,就在穿过这条走廊的最里端。
所幸,大门并没有关,里面也不像有人进来过,茗姐检查了一下,贵重物品都还在。于是她便放心地笑了笑,让我们坐下喝杯饮料再走,还没等我们答应,她便去厨房冰箱拿饮料了。
趁着这个空隙,我仔细看了一下整个房型结构,说实话,本来这套房子所在的方位就已经阴气过重,而窗户外又正对着对面一栋写字楼的楼角,那写字楼通体是玻璃幕墙结构,在风水中,茗姐这房子又冲在了反光煞和尖角煞上,其余如房间西南缺角、厨卫对冲、大灯压床之类的风水避讳问题还有一大堆,的确是阴晦之物比较容易进入的磁场。
出于一种救人积善的习惯,我用手指沾了自己的口水在她的窗台上画了一个结印,冰冰看到了我的举动,也明白我的意思,微微一笑并没有吱声。
此时茗姐出了厨房,给我们端了两杯冰镇柠檬茶过来,谢过之后接到手里。
冰冰先用眼神示意我别喝,然后自己低头闻了闻,便喝了一小口。
我看她喝了这才也喝了起来,我知道冰冰虽说平时大大咧咧,但在某些关键时候总是会倍加机警,就好比之前她观察被阴魂附体的茗姐时那样细致入微。
以她对千草百药的敏锐嗅觉,判断之下可以喝的东西,我自然就放心了。
“这房子是我们去年结婚的时候搬过来的,上海的房价太贵了,新房买不起啊,就这套老房子,还让我们背了15年的按揭呢。”
“茗姐,趁我哥在,要不要帮你家看下风水啊?”冰冰又趁机给我接生意了。
“好啊好啊,小师傅帮我看看,搬过来之后啊我老头疼,我男人事业也不是很顺利,我想八成肯定跟这风水有关系。”茗姐听到冰冰这么说,当然满口答应。
于是要来了他们夫妻俩的生辰八字,先粗粗一核对,这回没错,的确是夫妻姻缘很深,并在去年冲起婚姻星。且茗姐的八字身弱,阴气太重,容易犯到一些不干净的磁场。
接着,我打开随身带着的袖珍罗盘看了一圈,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