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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再来跟你温习一下具体持咒作法的步骤……”
老头子洋洋洒洒一大篇,看得我只后悔当初没有认真学习,竟对这些高深莫测的法术全然记不起来,看来下次回家,非要钻进书房再恶补一下不可。
再回头看那黄底红字的经文扫描件,比划都十分简单,基本每个字符全部由长短直线、圆弧、短点组成,每个字笔画基本不超过10画,有些像汉字的部首,有些又像英文字母的叠加,可惜,看了三遍,半字不识。
我将电脑凑到阿依朵面前问她是否看得懂,她看了半天也疑惑地摇了摇头:“这看起来好像是古彝文,但我们现在学的都是新彝文了,懂这些的只有很少很少的老人了,但是这些老人又不懂汉语,所以没法翻译出来,这种字在我们那里快绝迹了。”
古彝文,我记得老头子曾说过,它的历史也有万年以上,与甲骨文、苏美尔文、埃及文、玛雅文、哈拉帕文相并列,是世界六大古文字之一。更有甚者,有国外考古学家认为,这些符号是外星人留给地球的信息密码,记载着大量的史前文明与当代人无法用现代科学去解释的一些现象。
好在老头子留下了音标发音,虽必然会和其真正的发音有所出入,也毕竟聊胜于无。
只是,那么多篇的文字,别说背出来,就算要流畅的读出来,也非一两天可以掌握的,那阿依朵今日也肯定无法顺利将她超度回她先祖的归宿,难不成她要跟着我们一起办事去了不成……
初到异地,就接二连三地出了那么多状况,此行定然波折,这可如何是好呢?
第四十三章 奇宝护身符
眼见这三五天里还没法破译经咒,也无法隐瞒了,只好将情况跟阿依朵如实交代。
她虽有些失落之色,但也不至于露出悲伤,反而笑着安慰我:“毕摩哥哥,一年都等了,多几天又怎样呢,至少现在,要比站在太阳底下受那么多苦要好太多了呀。”
我看她现在精神好似比之前旺盛不少,再看那支黑塔香已经燃烧殆尽,留下的最后一抹余烟正袅袅向她身上飘去,想必这黑香定然起了不少作用,只是不知这一枝香的能量,可以让她坚持多久。
门铃响起来,开门见金发财站门外,约好的开会时间已经到了。
他站在门口向里张望了一眼,用眼神问我如何,我点点头,示意他没事。
他便笑呵呵地跨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哟,这屋子怎么那么香呢……妹子,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嘛?”
阿依朵欠了欠身子,坐正后回道:“嗯,前面毕摩哥哥点了支香,现在感觉好多了。”
“毕摩哥哥?臧大官人,你啥时候改名了?他那年纪都能做你叔叔了!”
三个人嘻嘻哈哈聊了几句,虎豹兄弟也随后来了。手里还捧着几个泡沫碗。
“来来来,走了一夜都饿了吧,咱们前面去楼下买了几碗这里的小吃,赶紧尝尝。”阿豹将碗筷放在茶几上“怎么这么黑灯瞎火的,你们这是开第一次代表大会呢?”
“去,人家姑娘怕亮,你懂个屁啊!”阿虎在边上接口。
我看看阿依朵,她笑着说:“开灯应该还好吧,之前每夜在路边,都有大车灯照过,也没觉得不舒服,你们就开着吧。”
阿豹便顺手开了客厅的顶灯。
茶几上的小吃,看起来有点像以前吃过的云南过桥米线,闻着有点鲜香又带有些酸辣。
“这玩意是啥?看起来好像不错嘛”金发财低头嗅了嗅问道。
“这叫傣家撒苤,这里面的肉是用棒子敲得一点筋都没有的精瘦生牛肉,绿的那个是野香菜还有韭菜,这白的是牛肚丝儿,搅合了这米粉一起,沾这柠檬撒,一口下去,那叫一个爽快。现在天热,用这柠檬撒,要天冷些还有苦撒……”
阿豹的介绍还没说完,金发财已经捞了一碗低头大口吃起来:“苦的就算了,还是柠檬味儿的吧……嘿,这味道还真挺不错哈。”
阿依朵在边上,闻了闻:“好香啊,好想吃。”
“那你就吃呗~”金发财没脑子地回道。我正要瞪他,只听阿依朵回道:“不了,我前面已经吃过黑香了。”
金发财被她这一回话,才意识自己一时语失,嘿嘿了两声,继续吃起来。
虎豹兄弟已之前吃过,便坐在一边帮我们讲些云南地区的风土人情之类的,阿依朵也不时插几句,说些她们凉山那边的事儿,待到我们吃完,收拾了残局,我便先告诉他们,因为我并不懂古彝文,所以超度送阿依朵回去的事要拖延几天。
大家也都没啥意见,不再多说。
想起老头子要看阿依朵胸前那个灵符,便叫她再拿出来让我仔细瞧瞧。
阿依朵也不避讳,将领子再敞开一道口子,让我细看。
金发财和虎豹兄弟也想凑上来看,谁知她竟一合领子说:“你们可不许看~”
然后羞涩地低了头,若她尚是活人,此时脸上定然已是绯红。
三人只得悻悻的退下,金发财脑子活络,说道:“哟,还害羞呢,那这样,大官人,你用手机拍个照片给咱们看看嘛。”
说得也是,若是拍了照片,直接发给老头子,倒也省得我再解释了。
“好呀好呀”阿依朵兴奋地拍了下手:“我都一年多没看过自己样子了呢,是不是很恐怖啊?”
“谁说的,漂亮着呢!”我一边回答,一边拿出手机,让阿依朵露出那灵符的样子,对着灯光,打开了相机功能。
可当手机打开摄影头后,我看着屏幕便一阵寒战,我全然忘了她只是个灵魂,手机又如何能拍得一丝倩影,屏幕里只有一只空荡的沙发,而已。
虽早已知道眼前楚楚可怜的女孩是个阴魄,但并未因此而感觉异样。
可此时,当被冷漠的现代科学产物,用这种近乎无情的方式提醒我们之间的人鬼两隔,还是从心头升起一阵悲寒。
“好像……拍不了。”我轻声回道,放下了手机。
阿依朵听完愣了愣,随后便低着头,神情略有伤感,抿了几下嘴,忍着泪水的样子。
屋子里一阵寂静,虎豹兄弟和金发财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依朵。
“没事儿……”阿依朵抹了下眼睛,自我解嘲地打趣儿说:“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以前我那手机里有好多自拍照来着,阿爸老爱说我臭美……呵呵,现在,想再臭美一次也不行了……大不了,大不了以后就不拍了呗。”
“我还是打电话跟我爸说说你的灵符吧。”
我见大家都不再说话,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僵局,便拨通了老头子的手机。
老爸接起电话的速度很快,大概早就已经等着我了。
我把那灵符不能拍照的事说了一遍,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一般,哈哈笑了一声说道:“说你平时不用功吧还不承认,这鬼都能拍照了,那谁还敢用照相机啊?”
“那……那灵符又不是鬼,它不是还在起作用嘛,它只是个东西罢了,又没生死区别,何况现在还在发挥着它的作用,那它就是一个现实存在的实物啊,为什么就不能拍到?”我虽知有些强词夺理,但还是心有不服。
“哦,照你这么说,‘灵魂可以看不到,没生命的实物都能看到’,那岂不是她穿的衣服也没死、鞋子也没死……那难道这些衣服鞋子就自个儿组成个人形在大街上走?”
老头子一句话就将我说闷了,是啊,这种是阴阳易术里最简单的基础,但凡人死之时,所留之形状,便是其魂魄之型,这一点我是亲眼见过的,老泥鳅在去世那夜来酒吧找我时的样子,以及回魂夜那日的样子,便是他最后离开时的模样。
可转而一想,那按此说来,这阿依朵当时被撞得一地鲜血,想必是内脏撞碎,而躯壳并未留下太明显的伤痕吧?
“那,照这么说来,那灵符是取不下来了?都跟着她的生命一起幻化了?”我继续追问。
“那当然不是,灵符嘛,如果都是些俗物,怎么说是灵符呢。你看看,她那脖子上挂的东西,正面是不是有个图,图上有一些咒语经文之类的?”
顺着他的形容,我又转身去仔细看了看阿依朵的挂件,她见我仔细打量,便将领口又拉开了些,将它凑到我的眼前。
我认真得看着这个挂件,这看起来像是只长方形的小盒子,上面那头呈圆弧形,挂件用的红绳就栓在圆弧那头,下面是平底。
整个挂件大小犹如火柴盒,形状又像是个立着的棺材。这正面的盒盖有点土黄色,好像还刻了一只眼睛,只是这眼睛不像是人眼,很圆,更像是某种动物的,围着那眼睛一圈,从上到下刻了几个文字,那文字看起来就是古彝文了。而盒子的周围一圈边,则是暗暗的紫红色。
这挂件的材质非常少见,有点像蜜蜡,但又肯定不是。
盒子反面,则是一大段的文字符号,什么图形都没有了。
我将它的细节一个个描述给电话那边的老爸,等我说完,也没见他回答一句,可能也是在思索。
“爸?怎么样,知道是什么了吗?怎么拿下来知道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传来老头子略有迟疑的声音:“难道……不会啊,这东西已经失传了很多年啦,怎么会在一个小姑娘的脖子上呢?”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他好像有些迟疑,但从这话里又觉得此物来历不凡,便也急着催促他赶紧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