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莘拧�
斜眼看到冰冰也是一副虔诚的样子,就突然又很想笑,脑子里居然出现的是那种电视里古代拜堂成亲的画面来。
当然,我没有笑出来,只是暗暗胡思乱想着:这应该不是分家产之前的仪式吧,难道是不经我商量就要把冰冰许配给我了?!
这画上的人到底是谁呢,桌子上这么多杯子难道都是给他们俩喝的?那这吞吐量也够可以的了。
老爸之前电话里说得大难临头跟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跪拜又有啥关系呢?……
正伏在地上不知接下来的动作该做什么的时候,老爸便让我们站了起来,随后老妈已经打开了大门。
“出来吧。”老妈向我们招手示意出去,阿麒先跳出了门,我们紧随其后,老爸则关掉了电灯,随后跟了出来,依旧锁上了大门。
“走,吃饭去了。”老爸带着阿麒一路向外堂走去了。
老妈随即过来问我下午的事情,我便把经过大致又说了一遍,她只是暗暗点头,没有答话。
冰冰则趁机跑到了水池边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早就准备好的椒盐饼干,捏碎了喂那几条锦鲤,边喂边对着它们说话逗乐,池水噗通噗通作响,可见是那几条鱼正兴奋地争抢着它们小主人带来的美餐。
老妈也已向外堂走去,可能去跟老爸说我的事情了吧。
我等着冰冰喂完了鱼一起走出去。两人并行无话,我虽说心里还是一肚子疑问,但是有一个郁结了我好多年的问题终于已经弄明白了,那密室并不是什么财务室,小时候挨得那顿打也貌似找到了合理的台阶,使我不再觉得委屈了。
洗过手,走到了前堂的餐厅,胡阿姨已经将饭菜都准备妥当,老妈已经就座,老爸的那个固定位置上也已摆好了酒杯,人又不知上哪去了。
我跟冰冰都坐在了从小养成习惯的各自座位上等着,我们家的座位表是按照圆桌顺时针方向,老爸正对餐厅门而坐,左手边起是我,姐姐,冰冰,老妈。虽然姐姐现在不在,但那个位子还是要空着的。
桌上今天是全素宴,一般在父母家这边是每月农历初一、十五会吃素的,我和冰冰自从读大学住校开始,早就已经省去了这种记时吃素的习惯,全凭自己喜好来了。
但今天并不是初一、十五,搞了一桌全素也的确有点纳闷,不去想了,反正今天碰上的怪事多得是了。
胡阿姨端上了最后一道杂菌海带汤之后,便牵着阿麒去厨房吃饭了。
趁老爸还没来,老妈就先说道:“今晚住在家里,你们的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席子都也擦过晾过了,等明天起来了再回市区。”
我不置可否的恩恩哦哦了几声,想着接下来也不知道老爸要说些什么,幸好今晚没人约我出去玩,不然非要离开的话,肯定又是免不了一顿教训。冰冰则是看都没看我一眼,便自己爽快地答应了。
此时老爸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黄色锦缎的长方形布包,里面应该是包着一个匣子之类的东西,大约有个铅笔盒那般大小吧。
他进门后将匣子放在了我旁边姐姐的空座上,看样子现在还不准备打开,然后便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打开桌上的半瓶泸州老窖,慢慢地倒在杯子里,我们就安静地看着他,因为我们家的规矩,老头子不动筷子前,其他人是不能开动的。
等他倒完酒,轻轻咪了一小口,举起筷子夹了一把腐乳空心菜在口中后,我们也便提筷开动,冰冰按照他们广东人的习惯,先盛了一碗汤喝,我则给老妈先倒了一杯黄瓜汁,然后再帮冰冰和自己也倒了一杯。
老爸咽下菜后缓缓说了这么一句:“今天拜过了咱们臧家的老祖宗,所以全部吃素的。”
我跟冰冰抬头相互望了一眼,原来那密室的水墨画上是我们臧家的先祖?
停顿了片刻,老爸又缓缓说了一句,这句话一出,使得冰冰的汤匙都掉了下来,而我也是一口饮料呛进了气管连连咳嗽。
他说道:
“我们啊,就是现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的我们四个人,包括你那个还没回来的姐姐,确切的说起来,全都不算是人。”
第七章 三千年大劫
老爸轻描淡写的一句“都不是人”把我惊得头皮发麻,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几乎可以在耳膜中听到脉搏的回声,我慌张地扫视着餐桌上的所有人。
此时的大脑飞速思考,却又一片空白什么都无从想起,我只是通过意志在告诉自己,这要么就是老爸在说胡话或者开玩笑,要么……是中午那个梦到现在其实一直都还没醒?
看看老爸一脸严肃的神情,绝非是在开玩笑或喝醉的样子,何况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那真的还是在梦里?
我偷偷咬了一下自己舌尖,疼得几乎都已尝到了血腥味——这绝不是在做梦!
这时老妈打破了餐厅的沉默:“你就别卖关子了,瞧把他们吓得。”
我不知道冰冰现在的心情,总之她那个掉落的勺子也还没拾起来,也正惊呆地看着老爸。
“不要怕,不是人,也不会是鬼嘛!只是,不算是正常的人罢了。”老爸继续举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酒,这口酒的速度刚好可以让我缓过神来,可以极力地让自己镇定。
“这件事情,本来不会那么早跟你们说,还是想找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慢慢去让你们领悟的,但是既然今天已经出了这件事情,那么看来它们是已经提前开始了,不得不马上跟你们交代实情了啊。”
老爸放下了酒杯,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冰冰弯腰拾起了勺子,放在桌上:“叔叔,你就快点说吧,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啦!”
于是,老爸清了一下嗓子,看着我们,开始缓缓地说起了一个故事:
“说是在这个世界的初始阶段,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总之按古书上记载便是天地初开,洪荒混沌之类的时候吧。这个世界上的生物都还处于懵懂阶段,没有文字、没有技术、没有语言……后来有个智者,受天命而入凡间,授予人类阴阳之理,并将万物的生死规律逐一教授后人。
世界之大,却逃不开阴阳宿命,阴阳按照“金水木火土”的五行规律进行各种组合,给万物打上一个“商品特征”投入这个世界的使用中,即便如时间,也是以“黑夜为阴,白昼为阳,前360天为一个阴年,后360天为一个阳年,60年(阴阳各30年)为一个五行甲子周期(如:金性甲子周期60年、水性甲子周期60年),300年为一整个五行轮回周期(金水木火土各60年)。
而世界又分为内外两层,外层为阳间,内层为阴间,每一层均有东西南北中五方;人也分男女阴阳,人体又分作心肝脾肺肾五脏;音声也有阴阳,而声音又有宫商角子羽五音;颜色也有阴阳,又分黑白绿红黄五色……
而方向又可以被拆解为多维立体空间,人体又被解刨成数百块肌肉骨骼以及数不尽的神经细胞,声音可以有各种高低音阶,颜色还被分解为不同色温色谱……
而每一个音,每一个色,每一个细胞等等又可拆分为亿万之数,看似浩瀚无穷,但真正追究到根源,都脱不开阴阳、五行。”
我有点沉不住气了,催道:“这些都是阴阳易术的基础常识,我早知道了啊,但……”
老爸撇了我一眼:“下面就是你不知道的了!”
“每300年为一个五行轮回周期,中国在秦统一列国之后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朝代连续太平顺利地统治超过300年,因为任何一个朝代都会经历一次相克的五行甲子周期,克得早的就成了短命王朝,克得晚的也逃不出300年大限。
比如明朝,将将接近300年大限,末年也是苟延残喘,之所以它能久一些,是因为当年刘伯温已参透天机,企图用阴阳来盖过五行宿命,所以才让朱元璋建立“明”朝,明字,一日一月,阴阳之相也。但阴阳五行本属同根,怎可逆天啊。”
“哦,原来如此,那跟我们又有何关系?”冰冰看老爸又喝起酒来,便催着问道。
“300年只是朝代的一次浩劫大限,而每10个五行轮回周期,也就是每3000年,便是人类世界的一次浩劫。”
“人类浩劫?世界末日?地球毁灭?”我追问。
“呵呵,比世界末日更可怕,那便是……阴阳共生。”
“阴阳共生?什么意思?”我继续追问“难道是日月同天,半死不活?”
“恩……就是人鬼同世啊。”
老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姐姐座位上的锦囊盒子继续说道:
“你们在学校都学过地理课吧,我们所生存的这个地球表象,就是外层的阳间,地球是自西向东自转的吧。
而阴间的内层空间,普通人虽然看不到,但是有些八字极阴的人在磁场上却可以感受得到,它的磁场则是正好跟我们的地球无限接近重合,但是是自东向西的旋转。
而只有每3000年的时候,这阴阳两界的磁场才会在各自的旋转中完全重合,这个重合点就在中国的某个地方,这个点便成了阴阳两界相通的大门,到那时,人可以轻易被带入鬼域,鬼也可以轻易地出现在人前。”
我好像略有明白,可依旧无法解释“我们都不是人”这句话的意义。
老爸继续说:“差不多在3000年前,人类经历过一次阴阳共生的时代,那时候人类饱受鬼魅欺凌,生不如死,生灵涂炭,草木皆悲啊。那个时代,便是殷商时期的末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