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能不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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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能不相知-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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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的!”一群小气鬼,都不知道给我来点纪念品。
  “严冰同学,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是玄班同学和厨房的大师傅们一起准备的,你一定要收下。”队长把一个包裹塞到我手里。
  “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我眼泪都要涌出来了,这几个月的日子没白呆!楚帝老头不是想折磨我吗?姑奶奶我就是根仙人掌,捧把土就能长,撒滴水就能活!
  “离开了书院再看。”大家依依不舍。
  “恩。再见了,”我抽抽鼻子,挥手拜别,“再见了!”
  “这么舍不得干脆就别走了。”楚天景凑过来,递给我一块手帕。
  让你看我笑话!我抓过他的袖子,死命地揩过鼻涕,“我是不想走啊!要不你去求你老爹,让我在这儿多呆两天替他多消点灾积点德啊!”
  他不以为意地拿手帕擦擦袖子,“趁还没回楚京你赶紧把嘴皮子耍完吧,不然一不小心在‘我们’爹面前说顺了,可不只是在书院呆着了。”
  “我在哪儿呆不劳你费心!”我没好气地转身上车,正对上楚天河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一幕。刚才与楚天景的互动被他看了多少呢?随便了,反正经过屋顶的事情,他就把我当成空气视如不见听若罔闻,他愿意看空气我可没体力煽风。
  坐在马车上,我迫不及待地把包袱打开一看,葡萄干!
  我就说什么礼物还得和厨房大师傅一起准备,原来是把我去了籽的葡萄晒成干!借花献佛还能做得这么道貌岸然,这群哥们怎么不去角逐奥斯卡啊!
  走走停停,吃吃睡睡,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到了楚京,到了严府。掀开车帘,严家上下已齐刷刷跪迎了,虽然知道他们是跪前面两个非人类,但虚荣心还是在哗哗地响啊!
  “臣严锦书拜见太子殿下,七殿下。”
  “严大人免礼。”两人纷纷下马。
  “冰儿见过爹爹,大娘,哥哥,姐姐。”唉,没有礼数的日子过去了。
  严老爹把我扶起来,“这几个月劳烦二位殿下照顾臣这不争气的女儿,臣汗颜哪!”
  “舅舅客气了,照顾冰儿表妹是我份内之事。”
  “咳咳~~~~~~~~~”看着虚伪的楚天景我肉都揪起来了,摆明就是我在伺候这两尊瘟神好不好?
  顶住众人不善的目光,好好,我的错,谁叫我地位低微,爹不疼娘不亲呢!“我口水噎着了,大家继续,继续~~~~~”
  “二位殿下是否入内稍作休息,再行进宫?”
  “不必了。”楚天河翻身上马准备走人。
  这人什么态度嘛!你不进来我还不欢迎你呢!
  “舅舅,我已派人先行入宫禀报,想必此刻父皇正在等我和老七,就不多作逗留了。改日再来探望吧。还有,别忘了明日领冰儿表妹入宫谢恩。”
  
                  第 25 章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杏儿和一大群水果丫鬟从被子里给挖了出来,套上一件艳丽得夸张的不知道有多少层的礼服,再在脸上抹得浓墨重彩,最后还往我头上插了红的绿的五颜六色的宝石珠花。从镜子里看上去,就像一个化了唱京剧妆的人头顶着一盘综合水果刨冰后再去布店当人体货架,总体说来,情况不明,身份不清,人鬼不辨,疑似神经。什么去谢恩呐,不把宫里的人魂给卸了才怪!
  白天的皇宫比夜晚庄严肃穆很多,也让人更难以亲近,在议政殿偏厅等候片刻,皇帝的旨意便传到,要我们到湖心亭见驾。我一听就懵了,现在大冬天的我一路来都给冷得手足冰凉,居然还要到什么湖心亭去吹风,皇帝你也一把年纪了,就不要跟年轻人拼身体素质了,损人不利己啊!
  走到湖边,我才明白刚刚是白操心,湖心亭已经被厚厚的帷幕给遮个严实,通报之后,宫女女替我们拉开门帘,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诡异的画面。
  楚天景和楚天河桌前对弈,身旁各坐一位气质高贵珠玉环绕的中年美妇,十有八九是皇后和李贵妃了,皇帝则在中间兴致勃勃地观局,暖暖的炭火,渺渺的熏香,本应是温馨的共聚天伦场面,可是用这几个角色来演,我怎么看都是一个无比华丽的片场,再逼真也只是在作秀。
  机械地下跪叩头三呼万岁,皇帝宣了句平身后,朗声笑道:“太子,你这子可是落错了。”
  对于我一个象棋别人让半壁江山也能败到惨不忍睹,军旗永远记不住军衔大小,跳子棋被用来当弹子打,围棋只会用来下五子棋的棋类白痴,楚天景就是用黑白棋子在棋盘上摆了个大熊猫出来我也看不懂啊,还是继续保持我低头死盯地面的淑女姿态,在来的路上我就决定沉默是金,我在老皇帝那里已经给他留下惊世骇俗的一笔了,再口不则言下去他非中风脑偏瘫不可。
  “父皇好眼力,儿臣一时疏忽了。”一贯傲慢的楚天景用这么恭敬的语气说话,听的我真恶心。
  “朕看严家姐妹一到,你们兄弟俩也没有心思再继续了,就到此为止,免得坏了这难得的好局。”
  接下来太监就上来撤去下棋的方几,换上个巨大的圆桌,皇帝一声令下,所有人依次落座,座位的安排是皇帝为十二点,严家中年男为六点,顺时针是皇后、楚天景、撒泼女、撒泼女之母,逆时针则是李贵妃、楚天河、我、百花哥哥。坐这种楚天河在旁边,楚天景在对面的无耻座位,我还是眼不斜视作附首认错状比较好。
  “严爱卿,”楚帝老头优哉游哉地啜一口茶,“你可知,朕今日召你来,所为何事?”
  “臣不才,想是为了小女。”严老爹恭恭敬敬。
  “严爱卿就是严爱卿,这么多年,深知朕心,深得朕心,连所生的女儿都是一样。”
  “这~~~皇上谬赞,臣愧不敢当。”
  心虚的可不只严老爹一个,楚帝没事来这么一句,想都不用想,下一步铁定拿我开涮,亏我一进宫就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早知道就坚持正经做人,反正逃不过。
  “有何不敢当?满朝文武百官,谁能教出这样一双可人的女儿?尤其是你家冰儿,依朕之见,恐怕把工部那帮不成气的东西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啊!”
  他他他他~~~~什么意思?
  中年男爹的脸瞬间就绷紧了,离席“扑通”一声跪下,“臣有罪。”
  楚帝轻笑,扬起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有女如此才华横溢,严爱卿居功至伟,何来有罪?”
  果然,纸上记录的,就是我在议政课的货币制度论。
  他到底想干什么?我暗暗握着拳,手心似乎都在跟心脏同频率地跳。偷瞄一圈,大家都拉长了脖子看纸上内容,只有楚天景和楚天河两兄弟,神情严肃,若有所思。
  我脑子里顿时涌现了一句宫廷穿越的名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这种关键时刻,经验教训是:乱弹打鸟,不是,是弹打出头鸟。我该牛哄哄地站出来,还是熊瘪瘪地窝下去呢?诗云: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我在这一片肃静中再三思忖,反复考量,决定,还是窝着好。
  中年男爹拿过桌上的纸,大略浏览一下,微微颔首。
  “严爱卿觉得如何?朕还是谬赞吗?”
  “皇上言之有理。”
  楚帝站起身,离开座位,把中年男爹扶起来,“像冰儿这样的女子,若是嫁到寻常人家,那可就如明珠蒙尘,从此黯淡无光,岂不是天大的可惜?”
  照他的说法,我还非嫁到他家不可喽?
  他话锋一转,变得慈眉善目,“天河是李贵妃之子,朕甚爱之,且文治武功,朝廷上下有目共睹,冰儿嫁与他,并不委屈吧?”
  “只怕,委屈了七殿下。”中年男爹跟着陪笑。
  “天河是朕的儿子,他委不委屈朕心里有数。天河,当着你未来岳父岳母的面,你给朕说说,你可是自愿娶严家三小姐?”
  楚帝貌似闲话家常随口一问,即刻掀起一阵看不见的暗涌,高深莫测的轻笑,面色凝重的犹疑,如电影镜头,在迥然不同的容颜间跳跃。
  “儿臣~~~~~~”
  我紧张兮兮地瞪着睫毛低垂的楚天河,哥们你是从战场下来的,干脆点啊!
  “儿臣~~~~~~”
  愿意?不愿意?
  他愿意,我当然烦;他若不愿意,我,为什么会觉得像喝了一口柠檬汁?
  “天河,”李贵妃柔声暗示,“婚姻大事,不可儿戏。”
  楚天河终于肯正眼看我了,但只是一眼,又飘忽开了视线。
  “严三小姐出生名门,秀外慧中,自是贤妻之选,儿臣思忖再三,愿娶之。”
  愿娶之,愿娶之,这就是古代的我愿意吗?为什么仅仅缺了个教堂,这话听上去就这么的勉强?
  算了,换我也不愿意嫁给他,我有什么好觉得酸的。婚事早就决定了,我与楚天河再挣扎,不过是困兽之斗。
  “冰儿,这下你可放心了?”楚帝转过头来望着我。
  还能怎么办?我低头不语,表示默认。
  “哈哈哈哈,严爱卿,打从你这双女儿落地之时,朕就知道朕和你一定能成儿女亲家。如今他们几个已是适婚之龄,朕看,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把婚期定下来。”
  “皇上,不如就趁着新年大婚,来个双喜临门,普天同庆如何?”
  我偷瞄一眼说话的皇后,这女人真年轻啊,岁月没有给她留下苍老的痕迹,反而增添了无数成熟的风韵,不过,眉宇之间的傲慢,倒是跟楚天景如出一辙。
  “皇后的提议实在妙极,那就从现在起准备大婚。双喜临门,兄弟俩的生辰也不过半月,干脆同时大婚,李贵妃你觉得怎样?”
  看来楚帝的兴致很高,不过似乎没有意识到皇后脸上一扫而过的阴霾,确切的说,不是没有意识,而是刻意忽略。楚帝心中的天平,应该是受力均衡的。
  “如此好的提议,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李贵妃哪里是楚天河的娘,说是她姐姐绝对深信不疑,那皮肤白皙嫩滑的,跟豆腐似的,什么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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