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树立了我的威信。本来沈周对我不服气,通过此事,至少不会再难为我,也能更好的完成我交代的事。
这样一来,沈家三个男人,都会对楚天河感恩戴德,然后就一步步落入楚天河的掌控之中。工部尚书,楚国首富,以及首富继承人,这是博弈皇位不小的筹码。
“冰儿你今日到哪里去了?”
回到严府,中年男爹爹和百花哥哥已经在饭桌上等我了。
“我就晃了晃,没去哪儿。”
中年男爹爹面色不善,“不带上仇师傅自己一人就瞎跑,把爹的嘱咐当耳边风了?”
“当然没有,”我急急解释,“本来是带着仇师傅的,可是他突然就不跟我去了,我也没办法不是。”
“是他不跟你去,还是你不让他跟,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向您打小报告了?”
好你个仇薛,居然反咬我一口!
“这不关他的事。冰儿,若你肯安分点,爹爹根本就没必要请仇师傅保护你。”
“本来就没必要请他!我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为什么非要找给我找个跟屁虫?”
我一个女人,出去玩身后老粘着个男人算什么啊?就连小孩都不喜欢父母看着跟着,何况我是成年人!
中年男爹爹站了起来,口气严厉得吓人,“你简直是不知死活!要是再遇着杀手怎么办?”
“总不能因为怕杀手就不出门吧?而且楚天河也有让追影一直在暗处盯着啊!”
“好,好,好!”他每说一个好字就点一下头,铁青的脸色带着难以描绘的决绝,“现在有七殿下了,你就不需要爹了是吧!”
“爹您不觉得您说这样的话很可笑吗?”
“可笑?”
他眼睛瞪得老大,鲜红的血丝布满整个眼白,活脱脱的厉鬼。我火也上来了,不服输地对视,“不过就是两个侍卫的问题,既然有了一个在暗处,为什么您硬是再要加一个明处的!而且这跟您和楚天河也没关系,为什么要说得我有了丈夫就忘了爹一样?这样争宠的行为不好笑吗?”
“你根本就不明白爹在担心什么!”
他声音微微发颤,听得人心疼。
“冰儿!”一直沉默在旁的百花哥哥也站了起来,“快跟爹道歉。”
“我又没错我道什么歉?我回家的时候态度好好的,要不是因为仇薛那个两面派,才不会跟爹有争执,要道歉就让他来!我回房了,你们慢慢吃吧!”
其实一出饭厅,我就后悔了,我干嘛要让中年男爹爹生气?
我现在是怎么了?跟楚天河见面,拌嘴;跟夏临川见面,吵架;跟百花哥哥见面,抬杠;跟小沈见面,教训;跟仇薛见面,欺负;今天见了中年男爹爹都能闹腾起来,我怎么会这么尖锐这么好战?刚穿越来的时候我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虽然不满楚家兄弟,可至少心态平和,不会逮谁斗谁。现在咋就成了愤青?
我是青春期延后了,还是更年期提前了?
我想,我在这里有了追求,急功近利了。
敲击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百花哥哥站在门口。他永远有这样的本事,就是在黑夜里也能笑得百花灿烂。
“走吧,我去道歉。”
百花哥哥把我带到祠堂门口。
我作势推门,可是手一碰到,又触电般弹了回来。
“爹会不会不原谅我?”
“不会的,进去吧。”
鼓足勇气再一次把手放在门上,里面传出的低沉的说话声又把我停了下来。
“爹好像在对祖宗排位说话。”
“那我们还是先听听,等他说完再进去。”
趴在透着昏暗灯光的门上,我整只右耳都贴了上去,可是里面的声音实在太低,微乎其微,断断续续难以听清。
“我们还是走吧,”我比划着唇形,“偷听要是爹发现了不更生气?”
他点点头。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之际,中年男爹爹忽地高声叫了一句“翩然,为什么要离开我!”,听那语气甚是悲愤凄凉,比起对我发火时还要刻骨三分。
翩然是谁啊?跟我家严老爹有什么爱恨情仇?我正想继续听,却被百花哥哥扭走了。
他大力拖着我,像是想摆脱什么追赶一样,走得慌乱而迅速,就算离开了祠堂很远很远,也没有丝毫放松。
“你知道翩然是不是?”
我甩开他,揉揉疼痛的手腕,“她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双手插入发间,情绪有些紊乱,“那么多翩然,我不知道到底是谁。”
“那你知道有谁叫翩然的?翩然就这么让你恐惧吗?”
灯笼光映得他脸色发白,他的喘气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良久,他呼吸恢复平稳,才有气无力地开口。
“我只知道一个叫翩然的,希望不是她。”
“到底是谁你快说!”
“李贵妃。”
这晚的事我和百花哥哥不约而同地当作梦境,都没有提起过。很久以后,若不是为了要保住严家上下的性命,我想我也不会再翻出来吧,就让这一段不为世人所容的情事,永远烂在有情人的心中,直至灰飞烟灭。
作者有话要说:我被自己写的父女温情戏给囧了
很囧很囧很囧
我家冰还是要吵架的好
所以重写一部分
这两天吃减肥药起副作用了
无力
第 47 章
第二天我恢复上工,坐上了等候已久的轿子。
一切都进展得井井有条。工部、礼部、户部三部联名上了折子,洋洋洒洒几万字,且分为上下两篇。上篇是理论篇,以唯心主义为主,从天地玄黄到宇宙洪荒,从开天辟地到女娲造人,从圣主降临到千秋大寿,歌功颂德诚惶诚恐;下篇是实物篇,以唯物主义为主,介绍了以千叟宴为大背景的整个安排,宫中宴会流程,民间庆典活动,巨细靡遗井然有序,并添加附录两份,一为来宾名单,一为宴席菜式。
其中还有一份加密文件,大家都不肯告诉我是什么。事后我问楚天河,才知道是由高级秘书代笔再经领导同志发表的祝酒词,瞬间就被这万年官僚主义囧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日我提交的企划书,楚天河已经帮我指示了下去,现在案子都在实施并初具规模,沈家所有的酒楼钱庄正进入紧锣密鼓筹措状态。另外他也补充了不少惠民措施,例如什么有八十以上老人的家庭免赋税三年,本月诞有婴孩的家庭发银子十两之类。
这事我是在沈周汇报工作时才知道,并怒不可竭。我的方法都是向里捞钱的,盈亏只在定价上,虽然为了洗钱会刻意亏损,但总有个账面收入,楚天河的狗屁举动却是深怕别人不要似的拐弯抹角地向外送。楚国有多少人口?这家免税那家发钱,把沈周掏空了把国库掏空,甚至还制造赤字,他准备拖着楚氏王朝去喝西北风?
偏偏楚帝也是个没节操的。我估摸着他要是投胎了绝对去卖好迪,那啥广告词“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就是他的写照。一见着人民发财了手里那支朱笔也跟着发疯了,他是头脑发热一挥而就,那些吃国家饭的人不倒了八辈子霉,央行都空了谁发伙食费?
到现在我算是明白了:要想持家,女人一定要掌握财政大权。这些个男人,手里有点钱,就真以为自己花不完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都明白我虽然挂着“监工”的名,其实就是一空降部队,真正办事的还是他们自己。所以任务一分下来,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剩下我一个人傻了吧唧四处指手画脚。开始大家迫于楚天河的淫威都十分谦恭,可是时间久了自然受不了我这外行领导内行,加上自己也心虚,干脆晃悠到沈家视察,也省得在这里无趣。
沈家连锁酒楼全都歇业整理,所有大厨一律聚到楚京,学习如何制作千叟宴的菜式。听沈幕说,各州郡县官员为了响应朝廷,也纷纷邀请了当地老叟举行宴会,遥祝楚帝寿辰,这酒席自然是唯一供应商沈家包办。我暗暗盘算着楚国行政区域的数目,百来个总有吧,地方官往往出手阔卓,又要相互攀比,若是沈家漫天要价,他们也会打落牙齿和血吞,这么一来,沈家定可以捞一笔。
是不是该收点千叟宴授权费用?
不收的话太便宜沈幕了啊!贴出去的银子是沈周的,赚的银子却是沈幕的,当然,这次赚的我可以全都转化成税收缴到国库去,但是沈家大厨学到了做御膳,以后就是纯卖这个都发达了。为此我还专门算了一笔帐给楚天河,列举多种预期收益,哪知他才看到一半,就批评我目光短浅,我对一审不服,再次上诉,哪知他八个字就把我给终审了。
欲将取之,必先与之。
我琢磨来琢磨去,觉着自己必然不是搞政治的料,还是老老实实地玩我的金融知识为好。不过我还是小小YY了把,楚天河是政治强人,我是商界奇葩,此乃升天入地地老天荒的绝对华丽CP啊!如果现在给我反穿越的机会,我会如何取舍?
处理正经事要紧。沈家的钱庄也给贡献了出来,刚得知沈家有钱庄我是多么的兴奋,要知道钱庄是银行的前身,银行洗黑钱,存款——交易——取款,经典三部曲。可是一接触下来我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这时代的钱庄还是初始阶段,其经营方式并不是发放贷款收取利息,而是向储户收取保管费,可以说银行那套基本无用。
沮丧之际,陪同参观的小沈就说,要是钱庄用不上,干脆继续回如意斋卖福袋,多装点珠宝钱不就赔出去了。一语惊醒梦中人,这次就不卖福袋那么个耗时耗钱的包装了,姑奶奶我去卖彩票,两张纸粘着,揭开有奖!就算是谢谢惠顾,也可以凭票到沈家酒楼换个特制千叟宴红鸡蛋一枚。彩票正面就写皇上龙体千秋岁,反面就写子民福祉寿泽长,名字取激爆一点,就叫财源滚滚延年益寿票,一张一年寿,大买大发财!
等林林总总的事情全处理好,楚帝的生辰也到了。终于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