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好吃?”被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空气里的确弥散着淡淡的清香味,和我曾经在妖孽女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抬眼一看,原来是这棵积云树开满了白花,像是云朵一般融入天空之中,香味清幽却绵长。
怪不得我当初在妖孽女身上闻到这种味道的时候觉得熟悉,当初和白栀在鸣凰殿也闻到过的,只要一次就难以忘怀的淡雅香味。要是我见到妖孽女的时候能想起来,估计早就看穿她的身份了,也不至于被她耍了一次。
看着白栀凑在树干上,陶醉地不停吸鼻子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过去敲了一下说:“你脑子里除了吃,还能想到什么啊?这积云树可是古木家的宝贝,你可别给啃了,不然我们就真的出不了这个古木家了。”
“月哥哥,这个树开的花好香哦,不可以吃吗?”白栀一脸惋惜地瞅着满树的白话,感觉她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
记起当初白栀告诉我,说积云树花如浮云遇水而落,零落似雨香飘不散。那时候多么有诗情画意的讲解啊,现在她却只关心着能不能吃的问题,还真是大煞风景的言论啊。无语地再一次警告她说:“这花是拿来看得,不能吃!”
“可是树好高哦,看不清啦!”
“这些花遇到水就会落下来,你要想看清楚长什么样子,等到下雨的时候来就可以了。”积云树正是因为树高花盛,仰望着看才觉得像是浮云朵朵,其实只是看起来一大片,到底长什么样子却看不太清楚。
这下子白栀就来劲了,盯着我问:“月哥哥,那什么时候下雨呢?”
靠,我又不是气象站,哪里知道什么时候下雨啊。真的是不能和小孩子较真啊,会被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烦死的。伸了个懒腰,瞅瞅天上无比美好的蓝天白云,淡定地说:“天知道。”
或许是我的说得太玄妙,白栀干脆自动忽视了我的回答,歪着头非常严肃地考虑了一会儿,突然大叫一声:“我知道了!”
被她一惊一乍地吓了一跳,不过看她一脸兴奋地样子似乎想到什么主意了,便顺着她问:“又怎么了?”
“那个,月哥哥,我可以等一下再抱树么?”白栀趴在树上露出一个小狗表情,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说:“一下下就好,我有东西给月哥哥。”
看她这个表情,不答应好像在欺负小孩子一样,便挥挥手说:“知道了,你要干嘛?”
白栀开心地松开树,兴奋地跑到我面前,突然抓起我的手捂到我的眼睛上说:“月哥哥,乖乖闭眼,先不准看,我说睁眼才睁眼哦。”
虽然我觉得现在这个样子的确非常白痴,不过算了,小孩子好像都很热衷这种事情,就顺着她好了。于是便捂着眼睛说:“我知道了,我不看。”
话一说完,便感觉一阵风过的声音,顿时四周无声,正在我奇怪的时候,猛然惊觉天上像是有雨滴落下,还没等我来得及惊讶,接着就是一阵淡淡清幽的花香袭来,似乎有东西落到额上,微微感到那是花瓣的柔滑触感。
条件反射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与其说是震撼,还不如说是惊艳。
周围花落如雨,像是云朵一样的花瓣片片落下,而抬头便看见白栀外袍轻展如翼,像是一只艳红的大鸟一般,在积云树的树干之间飞来跃去,一手拿着一个翡翠水瓢,一手舀了水洒向那些花簇,那些雪白的花簇便遇水而落零乱若雨了。
猛然之间,树上的身影似乎和很久之前那些夜晚,在我窗外的桃花树上妖娆一笑的影子重叠了。心脏猛然一阵乱跳,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就算是傻了,还是带着那种蛊惑人心的气息,简直就像是一只飞鸟一样,自由狂放逍遥不羁,这就是所谓的本性魅力吧。
猛然,白栀一跃而下随着飘落的花瓣轻巧地落在我面前,将手中的翠玉水瓢扔进一旁的水缸里,转过头正对着我挑眉轻饶一笑,伸手用还沾着清凉的水滴的指尖拈了一朵飘落的花朵,开心地递到我眼前柔声说:“给,礼物。”
和记忆中一样的轻佻笑意和语气,还有这种玩世不恭的混混行为,条件反射一把抓住她的手,兴奋地问:“白栀,你真的好了?!”
“好了?什么好了?”被我抓着手白栀愣了一下,皱着眉看着我一脸不解。
开什么玩笑,刚才那个明显就是本色回复的白栀,居然给我装傻。一把抓住她肩膀使劲摇晃,恨不得把她脑袋里混乱的回路给我摇醒了:“别给我装了,白栀,我有话跟你说,你快点给我恢复正常!”
“月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抓的好疼,好疼。”
看到白栀眸子里都快泛出泪光了,一旁的千花连忙走过来一把拉住我,急声劝到:“月主子,您冷静一下,有话慢慢说。”
被千花拉开才冷静下来,一看白栀一脸惊慌地看着我,似乎被我刚才的疯狂行为吓坏了。现在的白栀看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感觉,整个又恢复到了傻乎乎的状态,就像刚才的样子只是回光返照一样。
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白栀认真道:“白栀,要是你恢复了就给我赶快老实承认,不然后悔的可是你。”
“月哥哥,你怎么了?生气了?”白栀一脸吓到的样子,转身乖乖抱着树回头对我说:“我会听话,我会乖乖抱树的,月哥哥不要生气,我好怕。”
狐疑地盯着她看了半响,可是这家伙完全是满脸无措的表情,最终我只能投降了。其实我自己也明白,白栀这傻得奇怪,看来是我太心急了。看了看天色,叹口气摆摆手说:“我只是有点吃惊罢了,并没有生你气,你不必害怕。”
“真的?”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地看着我,白栀的两只眸子眨啊眨的,完全就还是小孩子的样子嘛。
低头看了看满地的落花,顿时想起来这树可是古木家的宝贝,不知道被白栀这么一折腾是不是犯了什么禁忌。一想到这里我哪有心思再去考虑白栀的问题,赶紧说:“是真的啦。你也先别抱树了,把这里搞成这样,我们最好还是趁着没人发现赶紧回去吧。”
可惜的是,刚一转身我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妖孽女一袭白衣羽化飘飘地就站在身后,带着一脸淡定而邪恶的优雅笑容看着我们几个,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连千花也没有察觉她的靠近,看来这家伙的身手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月白,此处地势居高来此不易,既然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匆匆离去岂不是可惜。”妖孽女轻轻走过来,瞟了一眼满地的落花嫣然一笑:“何况打落了如此多的积云花,若是不销毁这些证据,被家里的长辈看到指不定又要闹成什么样呢。”
“只要当家不说,家里的长辈自然不会知道了,不是就不会有事了么?”上前一步挤出一个无比镇定地笑容,直视着妖孽女说:“既然事已至此,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特意跑来总不会是好心劝我销毁证据的吧。我没有耐心和你勾心斗角地折腾,有什么事情咱们摊开来讲好了。”
“月白还真是爽快,小时候见了我可是连句话都说不全,看来真正是男大十八变呢。”妖孽女走到树边,斜斜倚着树一脸恬然地打量了我一遍,不再是那种神仙笑容倒是让我觉得舒服了一些。
转头对千花吩咐:“千花,你带着白栀先回去。”
“不要啦,我要跟月哥哥一起回去。”千花还没动白栀就黏了过来,拉着我的衣角一副要耍赖的表情。
于是,我再一次淡定笑着对白栀使出了杀手锏:“你跟着千花乖乖回去,等下我回去的时候就给你带好吃的。”
下一秒,白栀便乖乖跟着千花屁颠颠地走上了回家的路。转身见妖孽女已经一副请君入瓮的表情,于是我也很利索地换上了淡定的礼节性笑容,猛然脑海中忍不住想,现在这情况真是货真价实的决战气氛啊。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终于迎来了摊牌的时刻~~~
接下来,我家能闹腾的娃娃都要蹦出来闹腾了,所以能动手撒花花的亲都要给我撒花哦~~~
PS:刚写到兴奋的地方就被突然通知要V,看文的亲们,夏日炎炎,请把我当支冰淇淋吃了吧,(*^__^*) 嘻嘻……~~
明人不说暗话
估计白栀她们已经走远了,妖孽女换了个姿势倚着树慢悠悠开口说:“现在并无她人了,不知道月白要摊开来讲的所谓何事呢?”
“姑姑到了现在还问这种话,是在逗我玩不成?”
“月白如此慎重,我又岂会如此不识趣开你的玩笑呢。只是眼下要讲明的事情太多,不知道你想先从哪一件开始讲?”
“哪一件?”愣了一下想想,还是开口先确认一下谈判的基础好了:“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无意要娶我的。那么不知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不提出悔婚的理由呢?”
妖孽女咧嘴一笑,似乎是听了笑话一般回答:“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虽说悔婚之事一般是由女子提出为妥,但是立下你我之间婚约的可是当今的御贵妃和古木家的上任当家,岂能是一般人家可比的。”
“你意思是是,我们的是政治婚姻?!”
“政治婚姻?”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解释说:“那个,就是说我们连个是各自的长辈们为了双方利益,把我们两个卖了做交易。”
“你的说法虽然怪怪的,不过大体上的确差不多。”妖孽女说完,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不管是从我个人的观点,还是我身为古木家当家的身份出发,我都是不赞同这门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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