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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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要吃肉-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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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他就住在这里?”夏令寐不可置信的问着萤石。
    “对,而且还是昨日才入住。”萤石耸了耸肩膀。她跟踪汪云锋出了古家大门,本以为对方会拐入辰州县令的府邸,要知道御史们是皇帝的爪牙,轻易不会下放,除非他们手上握有皇帝的暗旨去调查某些官员才会出现在辰州这类小地方。哪里知道,气呼呼的汪云锋就拐了一个弯,直接到了古家隔壁。
    夏令寐气不打一处来。派暗卫跟踪她,每年过年之时的如影跟随,还有闷不吭声买下隔壁的宅子,怎么看都是在挑衅。
    怒火攻心的夏令寐恨不得一鞭子将这宅子的大门给劈了,好像这样可以将它的主人给分尸一样。
    “他不让我好过,我凭什么让他好过。”哼哼的夏令寐皱着鼻子,对萤石低语几声,没多时,夏家的影卫头头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们身边。
    “走了?”汪云锋挑眉,“继续跟着,别跟丢了。”
    卷书颇为委屈地道:“老爷,夫人又离家出走了。”
    汪云锋纠正他:“那是古家,不是你家夫人的家。”
    卷书强调:“可是她走了。”
    汪云锋瞪眼:“她本来就不该呆在那里。”
    卷书急道:“夫人一走,我们又要流浪了。我……我们明明才到辰州,才安顿下来。老爷,这座宅子很昂贵,买它的银子够我吃二十年。”
    汪云锋差点翻白眼:“用的是你老爷的银子,又不是你的,你急什么。”
    卷书叹息:“就是老爷你不急,所以我才替你急啊。”
    有句俗话叫做:XX不急,急死太监。汪云锋现在就深有感触。
    “老爷,”白砚的脑袋倒挂在窗口上,咋看之下像是吊死的野鬼来索命一样:“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汪云锋翻了翻手中的《求美七十二计》,淡定的道:“我至今最大的不幸就是让卷书做了我的侍童。”
    “夫人亲手用强力糨糊把我们的大门给糊住了。”
    “嗯,糊住,”汪云锋顿了顿,问:“把什么糊住了?”
    “大门。”
    汪云锋挑眉:“她亲手糊的?”
    白砚点头,飞身跟在汪云锋身后去观看被‘强糊’的大门。这个宅子是三进大宅,算不得官邸,只能是别庄,故而没有在皇城脚下的官邸那么严格的规制,汪云锋自己进进出出就只有这一张大门。
    现在,这扇六人宽的大门被小心眼的、睚眦必报的夏令寐给糊住了。连门框与门板的缝隙都被一坨坨的白米糊给堵塞,不透一点风。
    卷书将已经快速干透的糨糊给摸了一遍:“老爷,你以后不能走大门了。”
    白砚道:“这门没法用了,必须从中间劈开。”
    卷书问:“要是劈开之后还没法将门框给卸下来的话,怎么办?”
    白砚沉思:“那么,我们只能将这一堵墙给推了,重新砌墙。”他颇为沉痛的对自家主子道,“老爷,我曾经提醒过你,夏家的女子不好惹。你才见她一面,大门就被糊住了,下一次被糊住的——”
    卷书与白砚同时道:“估计是你的嘴。”
    汪云锋忧愁了。
    同样忧愁的还有夏令寐。她连续找了几家客栈,都被告知住满了。最后这一家还有一间上房,不过,有人已经提前一步定下了。那人夏令寐有点熟悉,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她几乎是立即就认了出来:“呵,采花贼。”
    庄生连连摆手:“姑娘,我一没有采花,二也没有做贼。这采花贼的虚名在下实在担当不起。若你硬要如此诬蔑我,那么我就只能称呼你一声——”他的视线落在夏令寐的腰间长鞭上,“母狮子。”
    得罪母狮子的下场,是尝到了鞭子的滋味。
    庄生在前一夜还兴庆对方的武功不够高强,至少那条鞭子一直没有招呼到他身上。而刚刚经过了一个白日,那条鞭子就有了无上的威力,抽得他在客栈里面活蹦乱跳,像一只猴子,还是泼皮猴子。
    他的脸都绿了。
    更为奇怪的是,不论他跑到哪里,在脚步落地之前的一分寸之地会突然滑过一枚暗器,他不能踩在暗器之上。他只能在落地之前飞跃,然后又有非常细小的暗器朝着头顶而来,只要他的脖子伸长了毫厘,他的头皮会开花。
    “你居然丢暗器。”
    夏令寐冷笑:“对付采花贼不需要计较武器。”
    庄生撇嘴:“你这只母狮子到底有多少爪牙在暗中守护。”
    夏令寐冷笑,借着影卫的协助,庄生躲避暗器之际,一鞭子正巧抽在了对方的臀部。庄生‘嗷——’的惨叫,捂住屁股一蹦三尺高:“你!”
    “我什么?”
    “嗷嗷,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
    “嗷,嗷嗷……嗷,放开我。”
    影卫头头提着五花大绑的采花贼,板着僵尸脸问自家姑娘:“如何处置?”
    夏令寐看着已经彻底晕过去的庄生,耸肩道:“这种浑人,你们拖下去打一顿就好了,警告他以后少去欺负做些偷鸡摸狗之事。”说罢,示意萤石拿起钥匙去了最后一间上房。
    等到两人已经拐入楼梯再也不见,岫玉这才凑过来,对着影卫叽里咕噜一阵,谁也没有看见这一黑一白,一暗一明的两人眸中闪烁的邪恶。
    折腾了半夜的夏令寐歇息了,她睡得相当的沉,一点都不担心离开古家之后古大人可能遭受的处境。
    丢了夏令寐的古家,应该会被愤怒之下的汪云锋给拆了吧?也许,再一次见到古琅古大人的地方,就换成了大雁朝的天牢里面!若有人问起古家遭灾的原因,只是因为古大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弄丢了汪大人的……所以,小肚鸡肠的汪大人就公报私仇,利用自己的御史职务参奏了刚刚升官的古大人。
    真是无妄之灾!
    可怜的古大人。
    抱着这份‘美好’的念想,夏令寐睡得相当的熟。
    第二日,日上三竿,夏令寐浑身无力的爬了起来。昨夜折腾了两个男人,她的身体和精神方面都相当的疲惫。在听到外面不停的嘻闹声之后,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什么事儿,这么吵?”
    萤石正端着热水进来给她洗漱,岫玉卷起袖子,拧干了帕子轻轻的盖在了夏令寐的脸上:“没撒,就是一群人没事在看热闹而已。”
    “看了一早上还没完?”
    “嗯。据说是有人被游街示众了。”
    “通奸卖国的朝廷要犯?”
    “不是。”
    “偷扒抢劫的平民百姓?”
    “也不是。”
    夏令寐洗了脸,漱了口,自己拣出衣裳抖了抖,就着丫鬟们的手穿戴了起来:“那是什么,难道是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
    岫玉笑了笑,给自家姑娘把衣裳都整理好了之后才推开一排的窗户透气。这客栈有六层高,最高这一层是上房,视野开阔,风景极佳,从窗口望去可以俯视大半个辰州。
    夏令寐有些疑惑,端着茶一边润喉一边从窗口往外瞧去,依稀中只看到不远处的牌坊上似乎挂着一个人。
    “是采花贼。”岫玉解说,“不知道哪里来的采花贼被人给设计了,灌了迷药,扒光了衣衫,挂在了牌坊上示众。姑娘,你说这人是不是咎由自取啊?”
    呃,夏令寐眨巴眼睛。
    相比古大人,其实采花贼才是大雁朝第一悲剧人物吧。
    也许,相比当官,采花贼才是第一危险职业?
    可怜的,贼先生。
    
    
    第七回
    
    大隐隐于市,这一点夏令寐是深有体会。
    在客栈里面闷了三日,黑子就来报告消息,说是另一路假装逃跑的人已经甩脱了汪家的暗卫。
    夏令寐带着两个丫鬟,有心人要追寻她们的话是很容易。所以,这次策划逃离的时候,黑子就直接让下属化成了女子,三人一组的分几个方向出城。汪云锋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哪怕暗卫被夏令姝利用得尸骨无存,他也一如既往的派人跟随着她。三日之后,最难缠的一对人马也摆脱了汪家暗卫,可喜可贺。
    在汪云锋再一次得到她的行踪之前,夏令寐乐得逍遥自在。
    他们这样你追我赶的已经很多年,乐此不疲。
    到了第四日,夏令寐就已经带着纱帽,褪去了一身大家闺秀的累赘衣饰,换上了江湖女子的轻便装扮游走在了辰州的大街小巷。谁也不会想到,她根本没有离开,更不会想到她会堂而皇之的在大街上溜达。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耍汪云锋这方面,夏令寐一直是驾轻就熟。虽然,每年在夏家遇见之时,她从未对他露过一丝笑颜。
    她已经习惯了每年只见一面,见面只说一句话:“恭喜发财。”然后,隔日,汪家就会流水一般的送来无数的礼品,那给夏令寐的礼单足够写满了一本《三字经》。
    也许,在汪云锋的眼中,出门在外的夏令寐相当的缺银子?
    事实是,在家百事好,出门万事难。相比在夏家或者汪家的日子,在江湖上行走的夏令寐,的确很缺银子= =
    她在辰州待了几月,最初在古家暂住她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故而甚少去游览周围的风光。出了古家之后,她毫无约束的松散了几日,就将辰州方圆百里的好去处都玩耍了。这两日得知辰州新来了一位云游的方士,说得一口好书,将大雁朝两百来年的风风雨雨说得跌宕起伏,帝王将相才子佳人更是随口道来。夏令寐偶尔路过听了几句就来了兴致,隔了一日去花鸟集市晃荡了一圈后,就抱着一只憨头憨脑的小藏獒定了二楼一个寂静的角落,吹着四月的柔风,喝着上好的碧螺春茶,吃一口点心喂一口藏獒,听着评书,过得逍遥自在。偶尔,还能够从窗口的大街上看到汪云锋的马车被众人拥住而走。
    他到底不是来寻她的,夏令寐想。堂堂的御史大夫外放辰州,自然是为了朝廷大事,儿女情长於他早已是镜中花水中月。
    突然出现的汪云锋,让她来不及竖起自己高筑的围墙。
    她习惯在一年的三百六十四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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