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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内的深廊上,不断穿梭着男男女女,日光沿着建筑的边边角角,肆意的描摹着。一个不小心,就将整座宫殿都倾泻满了金色。金音同锦,如此,何不来山河锦绣呢。
普公公微微地扬着头,双眼是眯着的,追着那太阳不放,他已经不年轻,如今瞧着这些年轻人的闯劲儿,自己也是热血沸腾的。年轻时候也随着先皇去过战场,老来又有幸随着新帝御驾亲征,算起来,也便是今生无憾了。
这些心思一旦从普公公的心底播种,就算是彻底地生根发芽了,收回目光来,步子都比往常要轻快了不少。偶有几个小太监小宫女在普公公身上点头行礼,虽不知此刻普公公经历了什么,但也是觉察到了他的心情着实是不错。
智曜国。
红衣眼见着夜祁冥,在妄月的操控着,杀了第三个人之后,就再也看不下去了。红衣将整张脸撇过去,不再去看这血腥的场面。不期然的,余光在扫过上官青玄的时候,那嘴角还噙着嗜血的笑容。红衣在心中冷笑,这个男人,是非常喜欢这种场面的,她早就知道的。
夜祁冥的身上,尤其是衣摆的下方,已经被溅上去的满是鲜血。那双猩红的眸子,看上去里面全是嗜血的疯癫。眼下的夜祁冥,已经成为了一个被操控起来的魔鬼,杀人如麻的恶魔。红衣不忍心,这样干净的男子,本不应该如此的。
“主上,是不是?”妄月试探性的问向上官青玄,他虽然也是杀过不少人,也曾用过不少卑劣的手段。但是,妄月毕竟是没有见过,这种徒手就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撕碎的场面。那些被夜祁冥撕碎的血肉四溅,甚至是有几块就那样在妄月的脸面上滑过。妄月强忍住干呕,试图通过上官青玄来避免夜祁冥再这样下去。
上官青玄的兴致还没有淡去,一手捏着白色丝帕,另一手掩在口鼻之上,一副在欣赏花开的景致,“后面还有两个人。”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说的根本就不是生死攸关的事情。
妄月拿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痕迹虽然淡了,却是并没有擦干净,妄月看着袖口的上的暗红,整个嗅觉都是被这血腥气给塞满了,妄月只觉得整个身体的各个器官都被狠狠地捶上去一拳,沉闷而又喘不过气来。既然主上已经发话了,那么势必是要,再看两次现场直播了,妄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红衣,见对方撇着脸并不看向这边,只得是无奈作罢。
上官青玄看着正在发狂的夜祁冥,话却是说给妄月的,“怎么,妄月大人好像是不赞同本尊的提议啊?”
妄月浑身一颤,上官青玄的这句话再清楚不过了,若是今日上官青玄提前预备下的这五个人还留有一个活口,那么他必然要顶上那个名额的。于是,妄月眼见着两个畏畏缩缩的青年男子被带了进来,妄月的食指一点,夜祁冥就已经是飞身到了那两个人的跟前,两手分别捏住那两个人的肩胛,身体一转,就见那两个人被抛在了半空之中,一高一低。
妄月再看的时候,其实略低的那个人,已经是在夜祁冥的手中丧去了性命。而夜祁冥的右手,正插中了那个略高的人的心脏了。妄月闭上眼睛,心中有个想法,愈加坚定了起来。这样的一个恶魔,再多待在这恶魔的身边,哪里是一秒钟,都是有可能跌进万劫不复之地的。妄月自认是个俗人,虽然做多了恶事,却依旧是盼望着长命百岁的。
红衣一直看向的是别处,却依旧是有模糊的血肉在她的眼前飞过,石洞的墙壁上、地面上,已经完全被这碎肉给冲撞了。
大多数时间干净且安静的这个山洞,虽然也有过很多人在其中丧了命,但是却是从来没有一次,要比现在的这一次更要残忍的。
很快,就有十多个训练有素的人前来打扫,不出片刻的功夫,已经是恢复了平常。
红衣虽然是身穿大红色的衣裙,但是依旧是可以看得清楚,她衣裙上多是血迹斑斑。至于一身青色衣衫的妄月,其惨状就更不用提了。不过,虽然上官青玄是穿着黑衣,但是红衣和妄月都看得真切,他的身上并没有被溅上血渍。早就知道上官青玄的功夫非凡,今日红衣和妄月才知道,就算是他们两个人联手,也未必是及得上上官青玄功力的五成。
红衣和妄月在上官青玄没注意的时候,对视了一眼,如此一来,若是要逃脱上官青玄的魔爪,单靠着他们两个人,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上官青玄踱步到了夜祁冥的身旁,围着夜祁冥转了一个圈儿,目光却是没有移开过一分。无疑,对于这个效果,上官青玄是再满意不过的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司懿轩归来
“主上,您还有什么吩咐?”妄月颤颤巍巍地问道。舒睍莼璩
红衣瞧着妄月那微微颤抖着的双腿,其实她现在的状况,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红衣认为,单单是上官青玄往夜祁冥身边一站,就是对夜祁冥的一种侮辱。即便是夜祁冥一身沾了血的白衣,红衣仍然是不愿意看到,那幽暗的黑袍被一阵风吹起,拂过那白衣的下摆。
“我需要知道,如何控制夜剡冥。”上官青玄的食指,在夜祁冥的右肩上弹了一下。夜剡冥所掌握的,不仅仅是望月国的军权,还包括那个国家的机密大事。这也是上官青玄为什么一定要搭上夜剡冥的原因,控制了望月王朝的摄政王夜剡冥,基本上算是得了望月王朝的半壁江山来了已经是。
妄月将沾了血渍的的那一面的袖口掩了掩,着实将情况说给了上官青玄来听。
听了妄月的这话,上官青玄看向红衣的目光多是暧昧,“红衣,看来你要去一趟望月了。”上官青玄依旧是怀疑红衣和妄月之间有古怪,另外,他也瞧出来了红衣对于夜祁冥的情愫,因此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上官青玄将红衣的软肋留在身边,就不怕红衣能够翻出什么风浪来。这样的招数,虽然上官青玄用过几次,但是却屡试不爽。好用的招儿,哪能不用呢。
红衣不明所以,看向上官青玄的目光里面多半是疑惑,“主上?”
“望月那边,你不去,我担心会出什么幺蛾子。”上官青玄语气轻快,他的目光盯着红衣,像是要将她的身体穿透一般凌厉。上官青玄这种人,从来都是会很轻而易举的,将话语和行为的情绪分得彻底。
红衣终于是醒悟过来,上官青玄在这个时候派她去望月国,无非是为了减少顾虑、增大胜算。当然,还有就是,避免她的——叛变。这世上从来都不缺乏颇有心计的人,但是也甚少有上官青玄这样疑心重重到如此的人。
“你负责,攻陷皇都城的军马指挥。”上官青玄脚尖儿一转,就已经是到了红衣的跟前,整张脸凑到红衣的后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
红衣不免战栗,面上却依然是镇定无比的。上官青玄这番拨扰她意志的把戏,红衣也已经是看透。莫过于是,想要看着她沉陷于情欲之中不可自拔,而他,旁观着这一场自导自演的好戏,多是嘲弄和鄙夷。红衣多次想过,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上官青玄更要变态无耻。
“对了,记得去联系夙沙焕,就说他这一步棋该走了,”上官青玄的丝帕一挥,就落在了红衣的脚下,“让他盯着夜剡冥,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如今,上官青漪和莲荷这条线,他不能完全信赖了。夙沙焕这条线蛰伏的时间太久了,也是时候出马了。
红衣应下声来,可是天知道,她有多想继续留在这边,守着夜祁冥。一颗心,经历了百般煎熬之后,最终却还是要遵从上官青玄的命令了。虽说夜剡冥在辉刹国密布了不少的眼线,但是毕竟没有一个距离上官青玄这么近的。如今她一走,不仅减弱了对上官青玄的牵制,还将夜祁冥的危险更深化了一分。
对于上官青玄的这个决定,妄月也是着实慌了。在前路未卜情况之下,如今又要失去一个合作伙伴,这无疑是一件雪上加霜的事情了。妄月的大脑开始飞快运转起来,想要极力挽留住红衣的计谋,想了一个有一个,然而却是没有一个是行得通的。
妄月抿嘴不语,如今的他,完全是被逼到了悬崖的边缘上,进一步粉身碎骨,退一步万箭穿心。以前纵然是被整个家族追杀,却也未曾走到过这一步。妄月看着正在喘着粗气的夜祁冥,好在,他还是有一个筹码的,虽然不见得立竿见影,总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红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有说出口?”上官青玄的双手按在红衣的双肩上,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
红衣微微眯起的眼睛,顿时睁开,“红衣未有。”我想杀了你,这句话已经窜到了咽喉的上端,可是就算是说出来又如何呢?
“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上官青玄重重的在红衣的双肩上按了一下,气息吐在红衣的侧脸上,顿时就有红晕衬起来。就像是一个绽放的花朵,瞧一眼,娇艳而美妙。
“红衣不敢。”红衣不否认,她是怕上官青玄的。红衣也不否认,在最初的时候,她对上官青玄是怀有敬畏之心的。这也是她,在年少时候第一个佩服的人。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佩服便就是消退不见了。剩下的,全是不好的情愫。直到夜祁冥的出现,就只剩下畏惧和痛恨了。上官青玄这个人,永远都是有足够的能力,让人恨之入骨还不罢休。
上官青玄的双手轻轻地拍着,那上面像是沾了不少的灰尘,让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再拍了几下,也就此作罢了,“有敢之心,而无敢之为。”
红衣不免讶然,上官青玄难得这样揭穿属下的心思,却也是一针见血。红衣原本就低着的头,此刻更垂下一分,口中又是免不了恭敬万分,“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