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回去就寝吧,我去陪薰儿。”
凤苍伦站了起来,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率先地步入了内殿去了。
逢春看着那块莲花屏风,郁闷得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梵水的脸一沉,都几个月了,他还是沾不到千薰的半点油水,的确也有些懊恼。他梵水,做人从来都没那么失败过的!
拓宇也黑着脸离开,逢春等夏之白等人离开之后,站了起来,静静地立在珠帘前,看着凤苍伦坐在里面的石凳上,一动不动。
逢春干脆没有回殿,在正殿里的卧榻上躺下,耳朵却竖起来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夜过去了,都静寂无声。
*****
晨。
淡雾轻绕,朝花绽放。
殿后面的静风亭边的池里,一夜之间,绽开了粉红、或雪白的睡莲
鸡犬不宁之N男一女的生活37
幽幽香味,直绕大殿。
千薰睁开眼睛,闻到了莲的芳香。
腰上,有什么缠住了,低眸一扫,却是一只手。
一惊,昨晚她入了内殿后,一扑倒在床又迅速地睡着了,现在的睡眠质量极好,什么时候睡,都睡得跟一头死猪似的。
所以,也不知道身边的少年,什么时候睡上来的。
一袭白色睡袍,火红的发,带着满意的笑容,这不是凤苍伦又是谁?
千薰拧拧眉,他竟然在自己的内殿里睡上了一夜,虽然看样子什么也没做,但难免会被人猜测什么。
千薰坐了起来,凤苍伦也睁开眼睛,赤瞳里全是淡淡的笑意。
以前,千薰觉得赤瞳很可怕,因为如浴血一般,极着浓烈的杀气,但放在凤苍伦的身上,却像两颗漂亮的红宝石,光芒潋滟,极是好看。
“你怎么爬上我的床了?”千薰啼笑皆非,凤苍伦伸手拉住她,用力一拉,千薰不设防,又倒在床上。
“怎么,我是你的夫君,上你的床,很正常。”凤苍伦轻然一笑,昨晚其实他是坐在那里,直想睡觉,才爬上床的。
不过这一夜大部分时间都无眠,幸好他暂时还能控制得住自己。
凤苍伦用力一移,就贴到了千薰的身边,红唇欲滴,轻轻地吻住了她的额头,“薰儿,什么时候才可以圆房……我忍了很久了!”
低低呢喃,带着奢望与淡淡的情欲。
千薰一怔,他的吻已滑到了自己的唇上,浓烈的男儿气息滚滚而来,薰得她的心儿直怦怦跳着。
圆房……
十六岁女子在周国,早就在及笈当日被指婚定亲,两个月内会嫁人。
而她,已拖了差不多一年了,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就七月,她就十七岁了。
在众男妃之中,总是要挑一个的,是吧?
“唔……凤苍伦……”
他吻得她几乎窒息,她眼神迷离,呼吸渐渐地急促了起来,他的吻是生涩的,却也能拨动人的心弦。
鸡犬不宁之N男一女的生活38
“咳咳……”
外面一声咳,凤苍伦有些恼怒,放开了千薰,冷冷地看着掀着珠帘进来的逢春。
“逢春,你来干什么?”
逢春见二人都脸浮红晕,冷冷地答道,“我来为公主更衣,绾发。”
“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下去吧。”
凤苍伦显然用个正夫的口气,逢春怔了怔,意外地没有拒绝,退了下去。
凤苍伦一喜,回头扑在千薰的身上,“薰儿,我们……”
“别……我要学术,等我学完,到时再决定,好么?”
千薰连忙推开他,在未学完术之前绝不分心,凤苍伦一听,有些泄气,但立刻打起精神点点头。
千薰起床,更了衣,凤苍伦倒像一个初初侍候人的小侍女一样,手脚生疏,幸好千薰自己也会穿那些衣袖垂到地的复杂衣袍。
等梳发之时,凤苍伦拿过那把梅花沉木梳,手显得有些颤抖,第一次为千薰梳发,竟然不知道从何下手。
这时,凤苍伦才暗暗叫苦,他从小就是紫竹为其绾发,但是男子的发显然比女子的简单得多了,就一把黑丝带束着,或者一支银钗束着就可,女子的可不同,什么飞天发髻、双莲发髻等等,复杂得简直看也看不懂。
所以,凤苍伦将千薰的青丝梳顺之后,却不知道怎么绾,胡乱地取了三分之二的青丝,怎么绾,也绾不成。
千薰暗暗好笑,她自然知道凤苍伦不懂这种东西。
冷风凌以前那么熟练,那一定是给石希儿绾了很多次,才会如此熟悉的,说什么为娘绾发,他XX的全是放屁!
凤苍伦越绾越心急,千薰透过铜镜,瞧到了那张涨红了的俊脸。
噗……
忍不住轻轻一笑,千薰的眼睛像弯弯的月牙儿。
“笑什么,真是的……薰儿,我……我不会梳。”瞪了镜中的那张脸一眼,凤苍伦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手拙。
“你从来没有绾过发,肯定不会的,反正我也不想浪费时间,你将我的头发束上去就行了,别绾什么发髻了。”
鸡犬不宁之N男一女的生活39
千薰笑眯眯地道,凤苍伦一怔,是啊,千薰在这里大部分都是束着发,极少绾发,大概是因为夏之白也不会罢。
“让我来吧。”逢春适时地出现,淡淡地扫了凤苍伦一眼,“薰儿还是绾发好看。”
薰儿?
凤苍伦一听,如有刺入心,极不舒服。
这个侍男,居然也将她叫得那么亲密了。
凤苍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千薰摇头,“还是让他帮我束起来,绾发太浪费时间了。”
凤苍伦听罢,连忙取过桌上的黑丝带,将千薰的青丝束了起来,再取上一支蝴蝶钗斜插于右,看起来清爽又简单。
逢春黑着脸,转身就走。
千薰洗了脸,用盐水洗了牙,看到凤苍伦仍然坐在那里发呆,凤苍伦一向很少这样,今天有些不正常了。
“怎么了,凤苍伦?身体不舒服了吗?”
千薰好奇地问道,喝了一杯凉水直接食用仙果。
凤苍伦默默地看着她,一种极少见的黯然流淌在那瞳内,“我……我连发都不会绾,以后又怎么做你的夫君……”
喷……
原来是为了一件小事闷闷不乐。
千薰白了他一眼,“我又没说过当我夫君要会绾发的,你往哪里想了?”
凤苍伦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地垂首,竟然露出女儿家的羞涩来。
千薰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没料到这家伙还真的脸红了。
“真的吗?薰儿……你真不介意夫君很笨……”
千薰就只觉得别扭,以前凤苍伦都大大咧咧的,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没事儿,我得走了,这十个术我不学到,誓不为人!”
千薰扬扬那张皇后留给她的羊皮卷,笑得嫣然灿烂,凤苍伦也跟着他出了内殿,正殿中,拓宇、夏之白、逢春等人早早就候在那里。
这一日,是新术的开始,万事开头难,千薰足足比以前花多了一倍心血和时间去,除了睡觉,就连短短的休息之时也没有将羊皮卷放下。
鸡犬不宁之N男一女的生活40
那十招,第一招为幻术——沧海幻月,第二招为隐藏术——渺之隐;第三招至第十招都是攻击术,属性为木,依次为咒花、孤木阵、血提子、藏音夺目、魑魅(读音chīmèi)离,魍魉(wǎngliǎng)合、凤之音、龙殁术。
千薰看着这些名字,总感觉不是仙所学的,有着一股阴气,就比如魑魅离,魍魉合这两招,原本她还以为是冥界的术。
不过,正如冰榈所说的,有一定的难度。
学了一个月,才掌握了一招。
如此推算,还要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千薰才可以将这十招,完完全全学到手。
是夜。
烛火咝咝作响,千薰捧着那皇后留于她的羊皮卷,即使快到就寝时间,她也不舍得放过一分钟。
这十个术,对于她的人生而言,是一个极大的转变。
“薰儿……”
一声温柔的轻唤,听得人的心波动万分,千薰抬头,“进来吧。”
一袭白衣如雪飘飘然而至,夏之白自从凤苍伦和逢春教千薰灵术之后,他就极少和千薰一起面对面。
一是千薰的时间极少,二是,他顾虑着逢春和凤苍伦。
夏之白从来不是一个强求的人,可是今晚还是来了,压抑的温柔和思念令他一直坐立不安,有些东西,你不争取,也永远不是你的。
“有事吗,之白?”千薰放下羊皮卷,黛眉弯弯,眸光若春水。
夏之白的心跳漏了一拍般,脸上又飞起了红晕,“没……只是想和薰儿说说师兄的事。”
千薰怔了怔,对于冰榈,看过他的脸后,兴趣倒是少了,无论如何,那个人和自己的地位不一样,还是少接触为好。
“他怎么了?这几天极少见他,小龙也很少找我了呢。”
千薰笑道,夏之白腼腆一笑,“师兄虽然看起来极为不近人情,但他还是担心你有什么意外,所以这几日,他都在查关于法术的资料。”
鸡犬不宁之N男一女的生活41
千薰愕然,眸内抹过了一抹异样的光芒,“如此说来,我得谢谢他了。冰榈仙子的确表面很冷,但我也知道他的心不是冷的。只是——我们的误会有些深,他一直以为我留他在此,是为了见着他……”
“薰儿,你错了。师兄只是担心小龙在此会影响你习术而已。”夏之白浅笑道,立在那里,有着仙姿之色。
他和冰榈,其实都有神仙的气质,可惜夏之白却是凡人。
“哦,那倒是我误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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