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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咆哮的是你吧，切原同学。”不二的声音不复温和，反而有几分冰冷。天，光顾着感慨，忘记拉架了！
懊恼着晃身出现，楚瑜对着几人打招呼。
“小瑜？你怎么在这里？”桃城和橘杏都很惊讶。
“来看一个前辈。”楚瑜笑眯眯的回答，一边冲着桑原做手势，让他赶紧带着切原走。
“前辈你别拉我，我要跟他决斗！”海带不领情，努力地挣脱前辈缚着他的手。
“赤也……”茶叶蛋很为难。
“回去，学长还等着你。”楚瑜回头，难得强硬。
“我……”海带还想说什么，满是不服气。
“我说回去！”楚瑜提声说，“如果还当我是经理，现在就离开！”
“我……”
“经理的话难道不管用么！”楚瑜更气，抚着胸口喘粗气，“离开，不然我现在就辞职！”
她的威胁终于让海带害怕，不情不愿离开。
“对不起，我们的部员给你添麻烦了。”目送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楚瑜平顺了下呼吸回头弯腰道歉。
“小瑜，你没事吧？”不二就算有多么气愤切原在妹妹苍白的脸色面前也被搁置在了一旁。
“没事。”笑着摇摇头，然后拉着哥哥的白衬衫衣角摇晃撒娇，“哥，你别给小海带喝乾汁，他可是我的宠物~”嘛，虽然切原过分了点，好歹是自家人，眼前这尊佛才见几面，根本不熟。唔，她好像也染上了网球部护短的恶习……｜｜。
“行了。”不二无奈，刚刚几乎是赌气的把人赶走，是怕他报复吧？妹大不由人啊！
“橘，这个是我妹妹，楚瑜。”拦着妹妹的肩和朋友介绍，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自豪。
“你好。”配合的鞠躬。哥，我没啥特色，你的语气其实不用这么王婆卖瓜的。
“你好。”橘愣愣的看着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少女，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这么会到立海大？”倒是和楚瑜认识的橘杏先问了一句。
“我一直是立海大的啊，”笑眯眯的回答，“立海大网球部的经理。”
“……”还是一脸不相信。
“要一起回去么？”不二捏捏许久未见的妹妹的脸，微微皱眉，又瘦了。
“不了，今天是网球部集体活动。”笑着拒绝，“哥哥，桃桃，再见喽~”
“小瑜明天会给我们加油去么？”桃城拉住要离开的她的衣服问。
“唔，不了。叛校如此明显回去会被下油锅的。”楚瑜摆出怕怕的表情，挥了挥手离开。
病房里并没有人，楚瑜很自觉的爬到顶楼，果然大家都在这里聚餐，而所谓的大餐只是一个跟这么多人相比小的可以忽略的蛋糕。
“楚姐姐~”首先发现她的精美扑过来，险险接住。这娃最近是跟谁学的啊，动不动就扑她。
安慰性的拍拍精美的头，嘛，没道理只有他们能拍她的头她不能拍别人的。走过去把手里的画册送上，“学长。”
幸村接过，打开翻了翻，咦，丫头意料之外的有艺术细胞，选的不错。忍不住抬头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个画册我只负责出钱，是店员挑的，她说不喜欢可以去换……”…0…这种细胞我基本为零，所以学长你别误会……
“不会，很喜欢。”看走眼了。女神失望摇头。
第63章 幸村精市的任性
晚上她没跟着大部队回神奈川，和精美两个人一起陪着幸村在医院彻夜不眠。
医生查完房后，几个人利用楚瑜带着的万能钥匙打开了病房的门溜到天台。这晚的星星格外明亮，相反月亮却很黯淡，几乎看不到。
“学长害怕么？”坐在幸村右边，楚瑜仰头仰得脖子酸，最后干脆低头看看能不能看清天台上蚂蚁的动向。
“呵呵，你说呢。”皮球不轻不重的踢还给她，幸村一脸云淡风轻。
“呃……”那就是害怕喽？楚瑜猜测，没敢说出来。
“精美睡着了。”左边的肩加上了一个很重的东西，侧头一看，妹妹已经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0…我知道你想说她一点也不浪漫。”这种花前月下美人在侧居然还能睡着，该说她已经有了免疫力了么？
“我们回去吧。”认命的拉起妹妹。在天台上睡觉会着凉的。
“我来吧~”学长的手应该使不上劲吧。
“不用。”哪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学长真好强啊，明明明天就要做手术了。楚瑜仰头看着星星感慨。
第二天一早，医生就来到病房告诉他等待手术。
换上衣服戴上帽子，幸村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网球场并不说话。她们都知道，他在用网球帮自己坚定上那个生死未明的手术台的信心。
楚瑜很自觉的掏出昨天带来的装备——小巧的半导体收音机。没有办法到赛场看比赛不代表就不能接收比赛信号，她和精美对比赛进程都了如指掌，耳机最后塞在了幸村的耳朵里。
“谢谢。”幸村点头道谢。
在幸村被推进手术室之前，除了还在比赛的真田全员到齐。
“加油！”事到临头，每个人也只能这样说。
幸村微笑点头。
遥远的赛场和身后的手术室都是战场，却注定了一个会输一个也不会完全的赢。
仁王破天荒的没有去逗那只躲在墙角害怕到发抖的小狐狸，走过去拍拍她的肩直接搂到怀里。
唔，雅治，你这叫不叫乘虚而入？楚瑜眨眨眼睛，肩膀突然有个热源。抬头，熟悉的脸。
“不害怕么？”绅士推推眼镜。
“唔，习惯了。”她说，只是不知道是习惯在手术室外等别人还是习惯做手术。
绅士沉默。这样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是要经历多少事情才可以说的如此漫不经心？伸开双臂，不动如山。
“学长，你这是干啥？”眨着眼睛，楚瑜不清不楚。
“可以借你。”言简意赅，不过以柳生的性格，很难再说明白。所以楚瑜并没有强求，顺从的偎进准备好的怀里。
“学长，我不怕的……”环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口，楚瑜闷闷的说。她知道剧情，她不怕，她不怕。
“嗯，我知道。”他们都不怕，手术室里那个人是神之子，神罩着的人，妖魔鬼怪见了都要退散，谁敢轻易拘他的魂？
“学长，我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恐慌……”怕真的出什么意外，怕他真的把一生的梦想都葬送在手术台。
“嗯，我知道。”神要神之子回到他的身边，也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们都恐慌。
“……比吕士……”手臂收紧，意外的脆弱，“告诉我，幸村精市会毫发无伤的出来。”而我，也可以活下去……
柳生一震，这是她在迹部家舞会后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深呼吸了几口，拍拍她的头，“瞎想什么，部长当然会毫发无伤的出来，而且会带领我们完成毫无死角的三连霸！”你也一定会活下去，活到你不想活为止。
“……嗯。”抬头微笑。真好，即使是谎言也这么好听。
再拍拍她的头。想太多不好，会变老的。顺便把她露出来的一根白头发揪掉，看吧，证据。
“=皿=……”楚瑜盯着头发磨牙，然后瞪他。白头发让它长着就好，揪掉会让别的头发也变白，我变成白发魔女没人要你养我啊，柳生比吕士同学？
好。柳生微笑点头，却不想这句话在多年后一语成谶。
手术结束，真田到达。那个即使在什么时候都无比优雅的人终于忍不住暴走，将所有人锁在了外头。
不过谁能怪他？在医院住了这么久，也跟命运抗争了这么久，他满以为自己会像贝多芬一样扼住命运的咽喉，最终还是被所谓的命运耍着玩。
“这可是非常有难度的病症啊，虽然手术已经成功了，但也许不能再打网球了吧？”
医生以为他还在麻醉期，毫无顾忌的说出了这句话。
真好笑！他挣扎这么久是为什么？他活下来又是为什么？失去了网球的他，还剩下什么？什么神之子，什么网球，什么格林巴利综合症，全都是老天跟他开的玩笑！他——神之子，竟然是网球部最大的笑话！
“啊——”终于忍不住的声音充满了压抑和痛苦，仿佛受伤的野兽发出了哀嚎。
“精美……”看了眼泪流满面的精美，楚瑜突然掏出万能钥匙打开了病房门，在其他人进来之前甩上了门。
“出去！”幸村的脸因为光影角度模糊不清，一向温柔的声音冷的足以结冰。
“学长，我想给你讲个故事。”楚瑜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怎样，拉出一张椅子坐在足够安全的地方淡淡开口。
“我不想听，你出去！”声音更冷。
“很短，很快讲完。”楚瑜柔声道，“有一个人，她的爸爸得了一种慢性病，那种病如果是急性好治，但慢性基本已经宣告你的死亡……”
“我不想听你出去出去！”
楚瑜不为所动：“她爸爸在她四岁那年发病，第一次手术，七岁那年第二次，十岁那年第三次。在她十四岁那年，她的爸爸遇到了以前替他治病的医生。医生看到她爸爸很惊讶，脱口一句‘你怎么还没死？’，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爸爸那种病，就算动了手术也活不过五年。”闭上眼睛，她仿佛又看到那个人疼得在床上打滚，冷汗簌簌冒下，紫青的嘴唇被咬出了血，她却没有办法帮他一丝一毫。
幸村精市放在被子上的手一抽，渐渐安静下来。
“后来她以为，她爸爸就可以这么违背常理的活下去，就跟霍金一样创造一个奇迹。但其实没有，在她二十岁那年，她爸爸还是去世了。可是，他比医生预言的，多活了十一年。”楚瑜走过去握着他冰凉的手，“学长，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你可以回到网球场，相信我，可以么？”
“……你觉得，我可以向那个人一样创造奇迹么？”往日自信到骄傲的声音里隐着脆弱与迷茫。
“会的，相信我。”楚瑜笑，温柔又苍凉。
“……请你告诉他们，全国大赛我会回去，在这之前，谁都不要来医院看我。”复健之路一定辛苦，他的骄傲不允许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好。”笑着答应。
“对了，那个人是谁？”在她开门走出去之前，幸村突然问。
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把门把旋开，“不重要了。”那个人曾经是她的父亲，而她现在已经不是她，真的不重要了。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