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家?”慈郎无意识的呢喃着重复,实际上,他还没反应过来,脑子不能思考,不知道爱丽丝在说什么。
他抿了下嘴,然后偏过头,越过爱丽丝,在视线里看见了爱德华正微笑的看着他,觉得稍微有些清醒,“嗯?爱德华,为什么在我家?”
“不是在你家,是在我们家。”爱丽丝重复道,用脑袋挡住了慈郎看向爱德华的视线,纠正道:“昨天你睡在森林里,差点被野猪吃了,是我们救了你,把你带了回来。”
慈郎这次有些明白了,他的脑子渐渐开始恢复正常,坐起来,揉了揉卷毛脑袋,看着爱丽丝,“哦,那谢谢你们了。”他乖乖的说,然后起身,站起来,晃了晃脑袋,有点委屈地说着:“不过,能不能再救我一次?我快饿死了。”
“……”爱丽丝突然觉得凯恩·托马斯这个人真的很奇特,因为他的各种方面。
“好的,亲爱的托马斯先生。”埃斯梅从楼梯上走下来,后面跟着卡莱尔,“你马上就能尝到我的手艺了,你一定会很满意的!”
“那么,谢谢您了。”他放心的笑了出来,然后看见卡伦一家人都突然出现在了客厅,艾美特正朝他挤眉弄眼。但慈郎毫不紧张的鞠了个躬,样子驾轻就熟,“初次到访,请多多指教,如有失礼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早餐是熏肉、煎蛋和荞麦面包,外加一杯鲜牛奶。慈郎拿着刀叉,大口大口,又不失教养的往嘴里塞着食物,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此物很好吃,我很喜欢’的意思。让埃斯梅的笑容越来越温柔,越来越灿烂。
“慢点,慢点,孩子,来,喝口牛奶,别噎着了!”称呼从托马斯先生直接变成了更为亲昵的‘孩子’,她看见慈郎盘子里的煎蛋没了,立刻把卡莱尔盘子里的那个夹给他,并高兴的看着他又马上塞进了嘴里。
——哦,多么有礼貌又给面子的好孩子呀~多招人疼啊!
卡莱尔无奈的看着埃斯梅宠溺的眼神,咬了一口荞麦面包装样子。
“对了,你怎么不问问你究竟是怎么来的?”又是爱丽丝,她一直没放弃任何能和慈郎说话的机会,这个男孩成功的引起了她的兴趣,并且相当对胃口!
“大概是因为在森里睡着了,然后被你们捡到了吧。”他已经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平淡的说道:“之前在洛杉矶也发生过许多次类似的事情,有一次不小心睡在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凯瑟琳差点要报警了。”
慈郎对爱丽丝也不生疏,因为他记得,开学第一天,就见过这个调皮的女孩。当然,不能忘了他英俊的男朋友贾斯帕,他也是见过的,那个坐在窗户前的金发男生。
这两个人恩爱的坐在慈郎对面的位置上,面前都摆着一盘子蔬菜,时不时的会放在嘴里嚼两口。
“凯瑟琳?”爱德华敏锐的捕捉到了慈郎脑子里的变化。他坐在慈郎的右边,手里攥着一杯橙汁。
“是的,她是我的母亲,前几天刚刚和一个意大利男人结婚了。”说起这个,慈郎显得有点不开心。
爱德华却很高兴,他没想到这次出乎意料的进展,甚至没有刻意的去套话就得到了他们想要的。
他朝卡莱尔使了个颜色,并继续问道:“那这么说,你有了一个意大利的继父喽?那可真不错,以后你去那边旅游的话会很方便的吧!”
慈郎咽了嘴里的东西,神色古怪的回答:“也就……那样吧!还好。”他想起了在沃尔图里的那段生活,觉得有点食欲下降。
“你看上去可不是这么认为的。”爱德华装作不那么好奇的说道,就像仅仅是看到了对方脸色不好而脱口而出的调侃一样。
但慈郎实在是很好骗,尤其是当他认为对方是个朋友的时候,另外一些弯弯绕绕显然不会出现在他的大脑里。更何况,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卡伦家的目的。
不过,介于那个他猜测而出的答案(关于阿罗的职业),慈郎还是仔细的考虑了一下,最终含糊的回答道:“嗯……他们住在挺偏僻的地方,而且继父的工作很忙,我去那会打扰到他们的。”
爱德华立起了耳朵,他已经在这一刻知道了他们所有想要知道的。因为慈郎的脑子开始飞快的回忆起了在沃尔图里的种种画面,他能听的相当清楚,包括许多和阿罗的对话。
阿罗果然没有违反规则,为了不让慈郎发泄破绽而限制了这个男孩的自由,所以,他才会非常的不开心。
爱德华在了解事情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慈郎郁闷的心情。他感到很同情,并且认为,他的这位朋友,还是开心的时候更好一些。
他看到慈郎沉默的往嘴里叉了一口鸡蛋,脑子里正努力甩开那些记忆。于是爱德华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事情完成了。但同时发现,他的家人们还不满足,仍旧兴致勃勃的盯着慈郎。
“你的妈妈,一定是个很美丽的女人。”爱丽丝肯定的说,能迷住阿罗·沃尔图里的女人一定是个传奇。
“是的,她很喜欢和各种男人交往,就连我也是意外的产物。”说起这个,慈郎没有任何芥蒂,“但我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留在一个男人身边。”
“那只能说明,这个男人一定很不普通!”
“是的。”慈郎想起了他优雅的继父, “他的确是个……非常与众不同的人。”
慈郎仍旧说的含糊不清,但作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爱丽丝知道,她不应该再继续问更多的了,即使他的两个‘哥哥’都和慈郎关系不错,但对于她自己,这已经很失礼了。
而且,不需要次郎更多的介绍,他们可是比这个男孩更了解那个男人。
于是,她很快就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谈到了网球。
这是之前爱德华听到的,慈郎打网球好像很厉害。爱丽丝明白,如果想和这样一个人成为朋友的话,不可避免的,要对于他喜欢的东西,适当的表达出兴趣。
而通过这一段小小的闲谈,也让卡伦们发现,慈郎是个很容易就被人接受的人。就连开始最抗拒的罗莎丽也不得不承认,慈郎真的很适合作为朋友。
他很简单,不会计较许许多多弯弯绕绕的东西。也很懂得尊重人,不会做出令人讨厌的事情或者说出冒犯的话。
他似乎总是粗心大意的,不会过多的在意谈话中或多或少的违和感,或者说,他很少会深刻的计较什么,这让他们放松了许多。
也在同时,都感受到了慈郎对于网球的热爱!那仿佛是他最重要的东西,那种热爱的浓烈甚至超越了伴侣之间的情感。
网球就像是他的战友,伙伴,有着许许多多他们不能理解的情谊!
爱德华在慈郎的脑子里,找出了很多令他奇怪的记忆和想法。但不可否认的,当谈到网球的时候,慈郎就像是突然发光了一样的璀璨,比他睡觉的时候还吸引人。
吃完早饭后,慈郎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被邀请参观爱德华的卧室。艾美特朝他眨了眨眼睛,搂着他的金发美人高兴的出门去了。
第 14 章
“哇哦——”当慈郎走进这一间卧室的时候,就被那码了满墙的CD光碟震惊了,“天哪,你可真是个爱好音乐的少年。”
爱德华得意于他的表情,很满足的说道:“是的,我最爱各种钢琴独奏,在这里,”他指了指立在门边的一排柜子,“是我自己尝试的作曲。”
“哦,天哪,你还会作曲!”慈郎突然想起了那天在音乐教室的曲子,猜测的说:“那么,那天那首曲子也是你自己做的喽?”
“是的。”爱德华略带羞涩地说,然后带着慈郎坐在了他宽大的沙发上。也让卷发的少年终于能安静的体会一下,在这间房间里休息的感受了。
这间房间有三面巨大的玻璃,它们代替了墙壁屹立在这屋子的周围。透过这些玻璃,慈郎能看见外面高耸入云的铁杉树,褐色的躯干和下面浮动的土壤。
玻璃很干净,当慈郎忍不住趴在玻璃上向下看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站在半空中一样有些失重的眩晕。下面翠青碧绿的草木让一切都像是一副挂在展览上的相片。
“我真不敢想象,夜里你是怎么睡觉的?”他不可置信的爱德华,“我承认,这里的夜晚不用承受城市灯光的侵扰,而变的一片漆黑,但是,四面都是这样的玻璃,难道不会让你觉得,有种身在外面,凉飕飕的感觉么?”
慈郎想着,缩了缩脖子,好奇地问。如果是他的话,光是大半夜的看着外面,就觉得很渗人了。因为这栋房子的周围都是树木,他建立在一片人烟稀少的地方,白天还好,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外面的猫头鹰会‘咕咕’的叫,风也会吹动着树叶来回摆动,几乎就像是一道道长长的人影……
爱德华又歪着嘴笑了,他灿烂的金色眼睛跟随着慈郎的视线望向外面,“不,你绝对不能了解,实际上,这种感觉非常好。”
他细细的描述着:“夜晚,会有很多神奇的事情发生,你会发现,并不是所有动物都睡觉了。很多凶恶的野狼会在这个时候出来狩猎,他们拱着脊背,蹲伏在草丛里,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猎物……猫头鹰并不可怕,他的眼睛就像是两盏烛火,我总觉得它在看见老鼠的时候变得跳跃……还有蝙蝠……”
爱德华说了许多种夜行生物,在他的描述下,慈郎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最后,当他闭上嘴巴的时候,卷发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
他对上了爱德华奇怪的眼睛,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双颊都笑的变了颜色,“哦,爱德华,我从来不知道,你还这么会幻想。”
“幻想?”爱德华有些生气的重复道:“你不相信我说的?”
“当然不,天哪,你怎么可能,在那种深夜里,看得清楚这么多的动物,甚至他们眼神的变化?”慈郎安慰的说:“不过或许你会做这样的梦,这很值得高兴,知道么?安徒生在成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