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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窨原想说浅眉对你心怀芥蒂,又如何肯帮你。还未说出来,凤栖浅浅一笑,道:“又不是同她抢男人,不过是稍稍让她出些小力,至多回头我多送她些宝物就是。”
苏窨稍顿,想了想,道:“还是我去寻她罢。”
凤栖自然知晓苏窨这般说辞是为何,心中一动。浅眉的性子她多少知道一些了,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事,浅眉必定不会轻易应下,这道理她如何不懂,换了谁去都免不了要同浅眉唇舌一番。既是如此,何苦让苏窨受这份罪,笑了笑,再道:“你可是瞧那浅眉是个美人,所以才巴巴想替我去?”
苏窨一愣:“我……我并不是……”
“哈哈。”凤栖笑得更欢,她不过随意这么一说,苏窨倒当真了,“我闹着玩呢,你的性子我岂能不知。从前云栖不知多少仙妖向我打听你,让我帮着牵牵线,其中也是美人如云。那时不见你动心,又怎么会无端看上浅眉。”说笑间,人已到了门口。苏窨知拦不住她,惟有劝慰一句:“你……她说什么都莫放在心里,左右都是仙家,面上的事她大抵不会做得太绝,应当还是会助你的。”
凤栖笑了笑,推门走出房。
苏窨本不欲凤栖再与皇子墨有何牵连,如今看来,半点不由人。看了眼床上躺着的闻人乐,眼眸沉得更深。
日光透过廊间小窗,斑驳地映在地上。
凤栖倒未想到,一日间居然会来华宇殿两回,自己也觉有些好笑。因着这回是为了正事而来,到了殿门,特意先递了帖子,在门外等着婢子引她进去。过了好半晌,眼前日光下的树影移了几分,婢子姗姗来迟,笑得有些尴尬,矮身请凤栖进来。凤栖叹了一声,终未多说,只暗忖,幸而来的不是苏窨,他那般高洁之人,断不能受这等屈辱。
凤栖自问从前来往华宇殿数回,倒是有一回发觉这华宇殿竟变得这般迂回曲折了,皱了皱眉,忍不住向那引路的仙子问了句:“我记得从殿门绕了正厅,不多时便能到后院,何时多了这些路?”
小仙子也认识凤栖,听她这么问,稍一顿,答道:“回凤栖上仙的话,四皇子领兵叛动的那一回,华宇殿便毁了个七七八八,之后又有魔界之乱,万事平定后,皇子妃着人好好将华宇殿修缮了一番,除去大殿未怎么变,其余地方均有些不同。上仙您许久不曾来过此处,不认得路也是应当的。”
凤栖哦了一声,两人一时无语。
九曲十八弯后,凤栖已被绕得有些昏,总算在一处小院里见到了浅眉。是时流光和美,那人坐于石桌旁,静静名茶,一袭淡紫华服衬得她益发飘逸脱尘,一举一动皆是美图。凤栖不免暗叹,莫怪当年天界诸多仙君对浅眉见之不忘,这般美人几万年能出一个!
浅眉许是瞧见凤栖了,放了茶缓缓起身,却不相迎,一旁的黄衣小婢忙上前引路。凤栖笑了笑:“浅眉,旁的话休说,我今儿来寻你,是有件事需你帮忙。”
浅眉美目斜飞,疑道:“姐姐这般人物居然还需要我帮忙?”
凤栖焉能不知她心思,却不在意,心念着闻人乐那条无辜人命,暗自摇了摇头,道:“人非完人,更何况我还算不得一个人,说到底还得划到畜生道,自然有事需人帮忙。”心说,我都已自我贬低到这等地步了,你若再不帮忙,就真的难看了。
闻言,身旁几个小婢子都捂着嘴偷笑,被浅眉一瞪,又咽了回去。浅眉也笑了笑,却绝不是那等意思,想了想,才道:“姐姐说的什么话呢,姐姐是何等身份,怎么能和普通的畜生归位一类。”
“那便是稀少的畜生呗。”凤栖俏皮一笑,很有几分昔日洛白的味道。
“这……”浅眉一时哽住,沉了沉气,“姐姐说罢,有何事需我帮忙?”
说到正题,凤栖敛了笑:“这事儿说来渊源颇长远,眼下也无时间和你细说,大略就是,有个凡人身上沾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的一缕魂魄,若不取出来,这凡人怕是或不长久了。我和苏窨试了许多法子,都未见效,这便想起你了,不知你……”
浅眉拧了眉,似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摇了摇头:“姐姐不知,分魂之事颇耗心神,又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的魂魄……我如今的法力怕是不足。”
凤栖啊了一声,愣了稍许,看她面上又不似假意隐瞒便道:“若是法力的话,只要你能救回那人,我和苏窨合力绝不会让你受一丝反噬。”
“这……”
浅眉略垂了头,仔细思量,似是不经意问了句:“不知那位了不得的人物是……”
思及伯言身份敏感,昔日还领兵攻了天界,若说出来,岂不又给浅眉找了个不帮的借口?凤栖顿了顿,原想含混过去,哪知浅眉心性也十分通透,见她如此,再想起从前,探寻着说道:“是……魔皇?”凤栖一怔,浅眉还有何不明白的。
浅眉笑着摇头:“如此一来,妹妹更是不能相助了。”
凤栖正欲再劝,皇子墨缓步而来,面色凝重,见那二人似有些不对,即刻走了过来,挡在凤栖面上,冷声质问:“浅眉,你又做什么!”
救人有望
作者有话要说:鲍鱼有话说:
接编编麦子通告,本文自9月16日(本周四)入V,因某些原因,大约要倒V到24章……
没看的童鞋们快快看啊,V后看过的同学勿重复购买。
表示入V当天要三更,所以明后两天可能只能更一章了……
给同学们带来不便,还望大家多多谅解啊。
鲍鱼飘啊飘,飘走……
凤栖先是一怔,她此际最怕见到的就是皇子墨。浅眉不欲助她,十之八九是因着这个男人。谁知,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这人来就来吧,作甚还一来就以保护者的模样出现?凤栖心忖,我何时还须你一个后辈保护?
浅眉的面上也万分不好看,女人之间重面子程度觉不下去男人,更何况原先还是她占尽优势。她的男人一出来,不是向着她,反向着别的女人,浅眉焉能不气?却因着爹娘自小的教导,也不想让凤栖瞧出她的不妥,只笑了笑,跨出一步,素手挽上皇子墨的臂弯,生生将一股怨气压下,道:“墨,你来得倒是时候,我和姐姐适才刚提到你呢。”
听罢这话,凤栖更觉莫名其妙,想了想,她们二人的确丝毫未说道墨啊!瞥见面前浅眉笑得有些僵,大抵懂她的意思了便跟着接下话:“是啊是啊,我正问你家娘子,你们夫妻成婚也有一千大几百年了,准备何时生个小皇子呀?”
此时,皇子墨背对着凤栖,看不清他的神情,闻言,身形明显颤了颤。一时间,三人竟都不知该说什么。
凤栖心说,我这话说得也没错啊,连沉筱之都有孩子了,你们生个娃也是好事。瞧这对夫妻的反应,怎地倒显得我居心不良似的?
浅眉只稍稍一顿,看向皇子墨眼中多了几分女儿柔情,却在接触到那人一双墨瞳时,又堪堪垂下头去,猜不透她心中如何想的。再抬头时,望着凤栖笑了笑:“姐姐,这便是我不能应你分魂之事的缘由,我……大抵真的有喜了。”
“什么?!”
这句话着实让凤栖怔住。她千思万想,只以为浅眉是因为皇子墨的缘故才不愿相助,竟不知还有这层原因。
皇子墨皱了皱眉,本欲即刻否认这话,手臂却猛地被浅眉死死攥住。待他缓缓转身,瞧见凤栖面上只见惊,不见旁的情思,只觉心中像有万只虫蚁噬咬,啃得他心头一寸一寸尽成灰粉,整个人空荡荡的。又想起从前旧事,一时爱恨痴怨在胸腹间疯长,几欲涨破这具躯体,恨不能将心掏空了拿出来给这人看。转念记起他二人间缘分全由自己一手割裂,更有一阵阵凄苦涌上耳鼻,再不能视、不能闻、不能说!
心中万般情动,面上仍旧沉如深渊。
浅眉自是十分满意皇子墨如此,觉着总算在情敌面前争得半分掩面,巧笑倩兮,美目流转:“姐姐做什么这般惊讶,莫非……”面上装出几许为难,“姐姐觉得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不是不是。”凤栖连连摆手,她到底是死过一回的人,如今什么情啊爱啊在她眼里正如天际浮云,轻得比不过一片鸿毛,心性老练许多,浅眉先前不说有喜之事,如今待墨来了再提,不正是想反将她一回么?可这些把戏,当真激不起她心底半点涟漪,至多只有情逝之后的倦怠,暗忖,若没有从前重重,怎会无缘无故树浅眉这等劲敌!也不会到想求这人帮回小忙还得劳心劳力。
心中轻叹,摇了摇头,笑道:“是我思虑不周。罢了,分魂之事我再寻旁的人想想法子,皇子妃还是安心养胎罢。”说完,便要往外走。
还不待凤栖转身,皇子墨堪堪回神,拧眉低声问了句:“分魂?凤栖……上仙想替谁分魂?”
“那人啊……”凤栖想了想,正纠结着该不该说出闻人乐,却听得皇子墨再问:“……是闻人乐?”
凤栖一惊:“你如何知晓?”
皇子墨抿了抿下唇,道:“在人间做百里墨夷时,有一回途径越国,那时我还未得道,不过是一普通修道之人,因缘际和得了一位闻人公子相助,那时我便算得闻人一脉要出一位颠覆天下的人物。后来……后来即淩说闻人乐掳了你……掳了洛白去,我便追了上去,遇见他时,大抵便看出他与常人有些不同,只是法力有限,探不出深因。上仙这时说分魂之事……我也能猜出几分,这大约与昔日的魔皇有些关系罢?”
一席话说得断断续续,欲言又止。听得凤栖不免皱了皱眉,心忖,什么上仙洛白的,说到底不就是我么!再一想,伯言之事竟如此明了,为何这对夫妻不费神思便说得清清楚楚,自己果真没有瞒人的天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