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女早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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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有女早长成- 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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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栖心里一慌,瞧了瞧殿中,确实无处可躲,躲了也多半被苏窨一下识破。想了想,赶紧穿了鞋往后门处去,还不忘嘱咐婢子:“若苏先生问起,你只说我去南春楼了。”
  婢子哦了一声,也不管主子,自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儿。
  
  苏窨进来瞧见只一婢女在里间,又看到地上杯盏残骸,还有何不明白的。拧了眉转身欲走,听得那婢女很负责地说道:“苏先生,主子说了,您若问起她去了哪儿,我只能说她去了南春楼。”
  苏窨笑了笑,摇着头走出百笑宫。凤栖躲他,他不怕,左右云栖也就这么大,迟早会遇上,届时他不会再让她逃了。
  伯言离去时的话犹然在耳,但苏窨就是苏窨,他又怎会给伯言机会寻凤栖茗什么茶、弈什么棋,精心在云栖四周布了结界,伯言就是想进来,也要费一番功夫。他破结界的时辰,苏窨还不会找个什么借口领凤栖离开云栖么?
  只要不相见,便不会相知,更不会生出旁的情思。
  他如意算盘打得妙,却浑然忘了,凤栖岂是这么安生的人?
  
  这厢离了百笑宫,四处走走停停还真到了南春楼。忽而记起那日那本古怪的书,敛了身形潜入南春楼的书房。想了想,似是记得那时苏窨并未带走那本书,随手一放好像又□了哪个书架里。折腾了半晌,总算找了出来。水泼不行,那便火烧。
  说做就做,凤栖倒不怕一个不甚满屋子的书都要跟着遭殃。过了半晌,那书页上果真缓缓浮现字画出来。字她认不全,画却看得明白,一笔一笔间描摹的不正是自己么!前头几页只有凤栖一人,到了后头偶能瞥见旁的身影,长身素衣,那份气韵,化成灰凤栖也知那是苏窨。画中的凤栖或与凤梧侃侃而谈,或与皇子墨执手而立。不管那副图,背景中必能寻得苏窨身影。画画这人的情思经由这一笔一描尽数透了出来,那份酸涩,看得凤栖心头不由一颤。
  她后来懵懂间似是知晓了苏窨情意,却不知他爱的这般内敛,深沉,痛楚!他那时听到自己说要将他永远锁在身边做亲人时,该是何种心思?!
  
  凤栖跌跌撞撞出了南春楼,这一份情状凝聚于心,一时不敢回百笑宫,怕遇着苏窨。想了想,失魂落魄召了祥云要暂且离开云栖。
  苏窨做的这结界,防的是伯言贸然闯入,却没防着凤栖突然走出,所谓智者千虑啊,总还是有失的。
  凤栖出了云栖,也不知该往什么地方去。天宫去不得,魔界去不得,也不能学着凤梧和沉筱之的走到哪儿算哪儿罢?恍神之际,她倒没忘了自己如今是天界八卦之首选,不能随意去哪个仙君府里。想了想,忽然记起桃华,这厮害得自己平白无故在赤朱枪里睡了那些年,自然不能轻饶。
  
  东极的小童子三步并作两步去通报时,凤栖早摸到梨花林里寻好酒去了。待桃华知晓时,径直带了童子往梨花林去,果见凤栖已将几坛子好酒喝得差不多了,醉在梨花树不能动弹。清风一吹,她身上落了一层梨花瓣,看着倒也清雅别致。桃华笑了笑,天大的怒气化于无形,终不肯亲去扶她,吩咐两个童子随意将人丢进了一间屋里。
  醉时不知岁月,凤栖这一睡,再醒来时已是三日后。东极之于她,就是第二个云栖,熟门熟路地潜入桃华的殿里。是时,桃华侧躺正榻上,右手支着头正闭眼打盹儿,半梦半醒间应是察觉到有些不对,面上一笑,也不睁眼,说道:“你就不能走走正途,学着旁人上门拜访前递个帖子什么的?”
  凤栖嗤了一声:“等我递了帖子,好酒都被你藏起来了。”
  桃华哈哈大笑,坐了起身,打量着了凤栖数眼,直把凤栖看得心里惴惴不安。桃华道:“看你如今的模样,魂聚齐了?”
  “嗯。”凤栖点了点头,也不问他如何知晓的,拉了椅子过来对着桃华坐下,似是不经意问了句:“苏窨来找过我?”
  桃华摇头。
  
  凤栖咿了一声,心说不该啊。却听得桃华笑道:“魔皇倒是来找过你。”
  凤栖一个机灵,险些摔到椅子下去,声音有些颤抖:“他……他怎么会……怎么会来东极寻我?”
  每每事关伯言,凤栖反应终比平时厉害许多。
  桃华乐不可支,凤栖心中戚戚。
  凤栖问:“你如何回答的?”
  桃华答:“照直说。”
  凤栖拍腿而起,怒不可遏:“他是魔皇啊魔皇,你居然和魔皇说实话!你倒不怕天界那些歪着鼻子手拿拂尘的神仙们指责你勾结魔道!”
  话还未说完,一人负手而入,声音挑高了几度:“哦?我还不知你也怕这个。那时怎么厚着脸皮在我屋里一住就是十年。”
  光影从他身形旁遗落进来,凤栖心说,这人死了一遭,非但没看开,执念反到更深了。
  
  教人抓了个现形,凤栖就是想逃也逃不出去。更何况前有豺狼,后说不准还有虎豹,在虎豹还未来的情形下,还是先解决了豺狼再说。
  桃华自诩是知情识趣的主儿,当下起身便往外走,凤栖死死拽住桃华的青色衣袖。桃华无视她眼中的哀求,反拍了拍她的头,道:“好娃儿慢慢折腾,天将降大任于斯也!”
  桃华从前也不是这般人物,现下瞧见小一号的凤栖可怜得和条小狗娃儿似的,忍不住逗弄了两句。这一逗弄,直把凤栖吓得不轻,暗忖,不过千年不见,非但苏窨,现下连桃华也变得古古怪怪,莫非是天降异兆,又要来一次仙魔劫?
  
  桃华走了,豺狼进来了。豺狼瞥见房里有一副棋,笑了笑,把黑白棋子一粒一粒收好,撤了桌上的棋,念了个决,变出一副兵法棋。背着光展颜,光束中簌簌的尘土从他面上拂过,凤栖的心陡得跳慢了一拍。
  “许久不曾与你对弈,来,我们再试一回。”
  凤栖堪堪回神,心说,豺狼再美也是豺狼,不能教豺狼迷了心神。当下捋了捋衣装,万分淡然坐于豺狼对面,素手挽住一边衣袖,对着豺狼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来者是客,这东极我也算半个主人,桃华不来招待你,由我来也是一样。既是客人,自然以客人为先。”
  听她一口一个客人、主人,亲疏关系摆得端正,伯言只是笑笑,并不觉着如何,自顾自布起阵来。走了两步棋,伯言说道:“我已昏睡了千年?”
  凤栖啊了一声,点点头:“嗯。”顿了顿,还是觉得尽数说出来的好,“我没想到你会随我入阵,其实我入阵并不是存心寻死的,看你跟了进来顺手救了你,没有旁的原因,你不必细想,若要说什么感激的话也一并省了的好。”
  
  接着两人半晌无言。
  此际凤栖倒宁愿豺狼多说话,说话能分神,也好过现在这般悬着心堤防。豺狼果真说话了:“我的魂魄还曾附到凡人身上过?”
  “嗯。”凤栖答话,思量这大抵是魔界那些殿主告知他的。想来也是,自己都分得清,魔界那些殿主常伴他身侧,怎会不知?只可惜了墨,居然没认出来。
  凤栖故意装得高深莫测,神色不敢妄动,真恨不得自己即刻长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豺狼却不细问,点了点头,似是全心全意注视着棋局,并未多想其他。如此一对比,反倒显得凤栖十二分矫情。凤栖暗骂,前年不见连豺狼也变了,从前至多是咄咄逼人,给他来个玉石俱焚、烈女撞柱也就灭了豺狼。可如今呢?豺狼端的是不动声色,起落有礼,周身气度磊落,不闻不问不说,三不原则齐下,便如织了一张密网,将人网在其中,半点不能反抗。
  
  一局棋下来,两人并未多说什么,只大略将那时的事说了一遍。凤栖因时刻堤防豺狼发难,下棋之时全然不在状态,数度分神,乃至败得颗粒无收。
  豺狼拿走“主帅”,用那种漠然中又隐隐带着一丝了然的声音说道:“你输了。”
  凤栖神游方外,听得一句“输了”,心陡得一惊,面色都变了几分,回道:“谁……谁输了!”
  豺狼趁其不备迅速抓了她的手过来,有意无意抚过她光滑的指节,将“主帅”置于她手心,笑道:“连这个都输给我了,可不是输了么?”
  凤栖手一抖,棋子落到地上,沾着尘埃,滚了两滚。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之——第三更!!!
我终于搞定任务了!




珞珞如石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才想起来有话要说……
那啥,入V后据说有江湖规矩如此:留言满25字可以送分,长评抓虫优先。
咳咳,大家留言吧留言吧……
  棋局败得彻底,气势却不能输人半分。
  凤栖起身去拾那颗棋子,食指和中指将白色的棋子夹在当中,略一颔首,缓步走回,把棋子放于棋盘之上,声音渺渺于方外:“弈棋嘛,总有个输赢。后辈有如此成就,我也满足了。”若是她从前那副气韵,还真有些似模似样,可如今她青嫩得很,前辈的气势没有,只觉好笑。
  豺狼低低笑了一声,偏着头对凤栖道:“从前你那轻狂模样我喜欢得紧,可现在吧……”顿了顿,目光从凤栖面上一路而下,又游回她双目之间,“这小娃娃的样子我也喜欢。”
  凤栖一愣,面色晕红,心说,豺狼道行又高了许多,长此以往,她一介弱质女流如何应付!
  
  “其实那日来东极时我便想得明明白白,我若一意孤行,非要拿下劳什子天界才能抢你回来,那都是胡话。”伯言垂下头,阴影下神色有些恍惚,“我原想好好同你说清楚,却不防皇子墨突然来了,这才闹了误会。”
  凤栖想起入阵前那日,摇着头笑了笑:“也无甚误会,左右我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莫非你还勘不破什么情爱?”
  伯言蓦然抬头,眼如鹰準,看得凤栖心一惊,却听得他说:“正是因为同你一道死过一回我才更明白,你之于我,便如女娲之于伏羲,我纵然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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