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两个字,叶文静竟指他刚才抢了。
而她大小姐开金口,独孤残欣喜若狂,他抓着叶文静的肩,“我不抢,再也不会抢了,你跟我说话了,刚才你跟我说话了对不对?再说一次,无论说什么都好。”独孤残乞求着,黑眸闪亮亮的看着叶文静。
“不。”身一侧,叶文静皱眉了,看也不看独孤残一眼,纤玉般的手指,微微的变得紧绷,独孤残这个笨蛋,再惹叶文静,她就要发火了,虽然他能与她和平相处,但他若一南的惹她,她也是会对他挥剑的好不好?
“静。。。。。。就再说一个字,随便说什么都好。”他开心,她刚才已经又对他说了一个字。
叶文静站起身了,僵直着背对着独孤残,衣袖微微的颤动了起来,气息变得危险,独孤残发现了,一句话卡在咽喉没再说出,他静静的坐着,他不吵她,等着她恢复平静。
风中的落叶颤抖着,四处的飞鸟如受惊一般的扇离翅膀,更甚至,他听到猫儿跑动乱串的声音了,一切生禽离他们远去,或更准确的说,是离她远去,她的杀气,身上泛出的血腥气息吓到生灵了。
淡淡的勾着嘴角,独孤残仰靠着树干,他的心也冰凉凉的,她该是不喜欢生灵怕她的怕?!
虽然她清冷,喜静,但她与他不一样,他一直享受别人害怕的感觉,更甚至喜欢血腥,他会让他的剑饮血,他会勾着唇冷笑,但她不是这样的,无人惹她,她不会噬杀的。
“过来。”感觉够了,独孤残伸出手,而叶文静的身子颤动了,缓慢的转身,而后看着独孤残黑色的衣裳迷惑,他不是该穿着白色的衣裳的吗?
眼前的独孤残在叶文静赤红的眸中与仙人的影像重叠了。
“白色。”
?“什么白色?”独孤残眸子闪亮,她主动跟他说话。
叶文静手指向他的衣裳。
独孤残理解了,她要他穿白色的衣裳,可是,不——
宫无决才穿白色的衣裳,那个仙人才穿白色的衣裳,他才不要穿白色的衣裳,他不是替代品,他不想她记得他们, 她明明看见宫无决就想杀他的。
“黑色,我只穿黑色的,就像你喜欢红色一样,我只喜欢黑色。。。。。。”独孤残阴郁的说着,可看到她那一身红衣,他又讽刺了,她喜欢的明明该是紫色,飘渺的浅紫。
。。。。。。
“过来。。。。。。”
。。。。。。
“过来。”伸手,他将她拉入怀里,以唇封堵上她的,至少现在,她只让他接近她,她看不见宫无决他们。
翻转身,“我要爱你。。。。。。”
搂着她,在这独属于他们,也只有他们存在的庭院,他们拥有彼此,呈现及占有一切,仿佛他们的世界就是不断的纠缠。
渐渐的,接下来的日子,独孤残仿佛进入了梦幻,他唇角的笑越来越多,他会为看她人性的一面故意的害她摔倒,又在她身子落地的前一秒接住她,他不怕她生气,他会在她暴怒发狂的时候着着她毁掉半个鬼域,她毁去再多,他毫不在乎,哪怕第二日重建才开始她又毁去,他也不眨眼。
鬼域的属下心疼,可心疼也不是他们能说的,主上拿大把的银子让那个女人玩,他们能说什么,主上对那玉花宫主宠得没话说,她的事,事事亲为,到哪里,办什么事都会带着她,有时候,他们心惊胆战,现在的玉花宫主可是很可怕的。
主上对她的占有欲超可怕,就算她的眸子茫然然的,主上也不悦她的面对视上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主上一样不许任何人看她,偷看被发现了,死!
“怦。。。。。。”清脆的碎裂声,绝佳的汉白玉雕瓶毁在叶文静手中了,门外的淼看着那碎片,还真是说不出的心疼啊,四家酒楼,四家豪华的酒楼毁在她手中了,她知不知道那值多少啊!
“怦。。。。。。”一张书桌被掀翻了,玉砚台被打碎了,还有桌上的一对白玉老虎,娘啊,那是墓地里挖出来的,不,准确的说是皇陵。
“怦。。。。。。”
接连的碎裂声,让不动如山的焱也心疼了,听不下去了,一闪身,退远一点的地方,可退远了,他还是听到了主子这样的声音。
“摔尽兴了没有?先喝杯茶,喝完接着摔。。。。。。”独孤残移动着身,小心的将茶杯送递到叶文静手上,她生气的原因很有趣,她看到自己身上的吻痕了,就这样,她追杀了他半天,绕一圈,她似乎又忘了她为什么生气,或者说她根本不明白什么生不生气之类的,就是在她无意打翻一个玉瓶之后,仿佛喜欢上了那清脆的碎裂声,而后就开始制造碎片的事了。
“怦。。。。。。”叶文静手一挥,仍旧将独孤残手上的茶杯打翻,而打翻的茶水,将独孤残的衣裳整个打湿。
“好了,不能再摔了,你不能再这样了。”不理会自己打湿的衣裳,独孤残伸手将叶文静整个圈搂住,搂得紧紧的,她再这样下去,情况又要变得不好了。
紧抿着唇,叶文静心咚咚的直跳,额际的青筋甚至跳动了起来,身体很热很热,很难受很难受。
“平静一点,下次我小心一点不会再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了好不好?”因为她不懂,因为她不知道,因为没人看见,他才能让自己如此温柔,因他可以漠视她不懂拒绝的事,当她是接受他的。
且,谁又能说,他今时今日的宠放在那有心正常的叶文静身上,她会无一丝感动?
他想想,那样的她会怎样?她会挑眉,唇角噙着妖异的笑,甚至会嘲弄的笑得花枝乱颤,应该也会下颚微抬,以倨傲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他。
那样的视线是让人心慌的,她的视线总是仿佛能透视人心,让人感觉赤裸裸的,所以没人对她说谎,爱她不会说不爱,紧抿唇不语也不会说相反的话,因害怕她笑话。
“静。。。。。。跟我说说话好不好?我们聊一下。。。。。。”
叶文静越来越烦躁,心底有火焰,她忽然冲了出去,紧紧的握着剑魂似在搜寻着什么,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在她耳边嗡嗡直响,很吵,让她越来越烦躁。
叶文静冲出去,独孤残跟上了,他惊恐,她怎么了,发丝飞扬,让他心慌,她手中的剑魂震动着发出龙吟之声。
而接下来的一切,让独孤残大惊,叶文静捂着耳朵痛苦的大叫着,她不许他接近半分,而后狂乱的寻着什么,找不到,她拼命的跑,似在逃避什么,厌恶什么。
“啊——”
“啊——”
“停——不要吵——不要吵——”
独孤残追着,追上了,叶文静将他推开,不许他接近她,她仍旧大叫着,那叫声痛苦的揪痛人心,让人想哭,让人想毁灭自己,想割伤自己的身体止住这痛,如果听着这般痛,那发出叫喊声的人,心底又承受着怎样的煎熬呢?那是撕心裂肺。
“静。。。。。。你怎么了?谁对你做了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独孤残一次次的被叶文静击开,身体受伤,唇边吐出血,跟在他身后的淼、焱跑出来护着他,可他将他们挥开了,似不怕死般的一再向叶文静接近。
“主上。。。。她发狂了,要杀人,不要接近她,她会杀了您的。”淼、焱仍旧阻止着独孤残接近叶文静,他们死在主上手上,总比主上死在叶文静手上的好。
“滚开——全滚开——”独孤残狂暴,她根本不是要杀人,她若要杀人,直接对他挥剑,杀鬼域里的人就好,她在逃,她痛苦。
“静,是谁对你做了什么,不要跑,快回来。。。。。。”受伤过重,穿越林间,翻过山头,叶文静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可那惊心的痛苦尖叫仍旧清晰传来。
“啊。。。。。。”不要念了,不要念了。
是的,有人在叶文静耳旁念经,明明没有人在她身边,可那清晰的经文就如一个个佛号一般的传入她耳内,她全身如万蚁钻心的痛,如蛇噬一般的痛。
是谁在叶文静耳旁念经,为什么独孤残他们听不到,就叶文静一人听得到?是少林寺的人,他们在暗处,没有想到,伏魔经对叶文静影响如此之大。
哇——
一口鲜血,至叶文静唇内喷溅出好远,血气上涌,叶文静整个人摔倒了,再没能站起来。。。。。。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少林寺伏魔塔七层塔顶,坚固的塔楼密封着,四面墙壁挂满了佛像,高高低低的书架上放满了佛经,而叶文静正被囚禁于此,石床上,她晕睡着,手上脚上有粗长的铁镣,因为长,所以叶文静是可以走动的,让她醒来后在地上走动,按少林寺之人的说法,是让她可以去拿佛经看,可以感化她的魔性。
去去去……
现在的叶文静会看经书吗?少林寺这话会不会说得太假了那么一点?
伏魔塔外,四周建了四方高台,按少林寺人的说法,晚些时候,他们便会开始派人每日上塔念经渡化叶文静,一天十二个时辰,每半日一轮换,不停的会有人张着四张嘴对叶文静的大脑进行‘除魔’。
呵,还除魔呢,他们这是要将叶文静逼疯。
是的,在那一轮一班四个老和尚,也就是所谓的高僧坐上高台开始念经后,叶文静几乎立时的便醒了过来,她不断的咳血,她大叫着,她头痛,她疯狂的锤打墙面,她要出去,她撞击着石窗,头出了血,伏魔塔似乎真是她的克星,她毁不了它,冲不破它,它所带给她的,便是禁锢。
叶文静如困兽,少林寺的人才真正松气了,说实话,在她醒来之前,他们也不太确定伏魔塔是否困得了她,伏魔塔之于他们来说,是最后的希望了,现在,他们第一步,算是赢了,少林在江湖的百年威望,算是经过此事,更稳了,但有后续麻烦。
他们当然的知道叶文静有多麻烦,她的身份,玉花宫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还有一些神秘跟着她的高人,此,大概是指无良药铺的属下了吧,另外的,就是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宫无决他们。
那几个男人的武艺,他们忌惮,宰相,不是他们想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