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天云微微眯了眼,本来打算放开她的手更加紧了起来,神色已经由复杂转为冷意,别说是之前她要走都不可能,现在,更是不可能。
他不会为思思冒任何的危险。
“乐天天,别把本王当傻子,你已经知道了思竹涧,我怎么会让你走?”
乐乐翻个白眼,连哧笑都懒得,“你不是要跟我好好谈吗?我看根本又是在命令我,从我嫁进来的第一天,你就将我关起来。
我承认,我是没有听你的话,擅自做了很多你禁止的事,但我只想说,我是因为无聊,并不会将你的秘密说出去的。
我要离开,你这个人太可怕了,在外人面前那么温和,可是,你已经要杀我两次了,我必须走!”
“不行,乐天天,别逼我。”他不想杀她的。
“到底是谁逼谁啊?你到底想怎么样嘛?”乐乐简直想哭了,她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人,他就像一个迷,而她在无意中已经踏了进去,她想退出,难道都不行吗?
“就像之前一样,你还是我的王妃,只是,你再也不能出王府了,还有,思竹涧——”
我会给你信物
“又是这样,慕容天云,你到底想玩什么?能不能一次说清楚,我不想再跟你打哑谜了,好,我出不去了,那我可以提另外一个条件吧?”
乐乐不耐烦的打断他,思竹涧,思竹涧,他当真以为,她还会来第二次?
“乐天天,等一切结束后,我会补偿你的,一定会的。”慕容天云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真的要赶快行动了。
乐乐眨眨眼,什么叫一切结束?知道问也是白问,她索性过虑掉,只伸手道:“给我个信物,我要你保证我生命的安全,我不想在你手上死第三次。”
得知了人家最重要的秘密,她算是出不去了,而且之后的一举一动也会被彻底监视,但她必须要一个定心丸。
慕容天云眼里的愧疚更深,他终是欠了她太多。
“好,回去后,我会给你个东西。”他说着,转身又要向石室走去。
乐乐纠结了下,不自在的喊道:“你、你什么时候回去啊?”没人带路,她走不出去啊。
“你先回去吧,我会给你信物的。”以为她说的是这个,他便头也没回的下了石阶。
乐乐郁闷的蹲在地上画圈圈,她倒是想回去呢,无聊的坐在地上看着那些绿竹发呆,至于那间石室,她是再也不敢进了。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的出来,这个女人对他有多重要,上次好像也是喝醉了,而且每次关于思竹涧,他就疯狂起来。
昨天晚上的那个人真的不像他,那么真心的笑,他还像个小孩一样撒娇了,果然爱情都是伟大的,也是白痴的,唉,可怜的天天,你干嘛要喜欢这样的人啊?
她一边碎碎念着,随手拿起块小石头,在地上刻了他的名字,又郁闷的擦掉,他的一切结束到底是什么时候嘛?难道她要一直被关在这里?
“你怎么还在这?”慕容天云有些讶异的挑眉,她竟然坐在地上,乐府的二小姐何时……
皇上来了(1)
“你这么一片竹子,我怎么出的去?”乐乐站起来,感觉头有些发晕,是这里太阴暗吗?还是蹲太久?
她有些抱怨的嘟起嘴,却不知这样的动作让慕容天云微微怔了一下,曾经,思思也像她这样……
突然有些醒过神来,他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又有些不解道:“你说出不去?”嘴边挑起一抹讽意,如果出不去,她又是怎么进来的?
“喂,你干嘛这种表情啊?你以为我在骗你吗?我进来的时候完全是误打误撞的,那根竹子被我踢断,然后拔出来,然后就有路了。”
慕容天云有些不可思议起来,拔掉竹子,什么时候绿竹阵是这样的破法?
他不再说话,转身向那一片青竹走去,背影孤单落漠。
“喂,你等等我呀!”乐乐急忙跟了上去,她发誓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跟着慕容天云进了阵中,只见他双手背后在一排整齐的竹子中穿来穿去,看的乐乐眼睛都花了,却也知道他在走一种阵法。
乐乐哪敢分神,紧紧的跟着他,小手也不自觉的拉住了他的衣襟,慕容天云起先以为她是在装,后来看她那慌乱的眼神,便也放慢了速度。
终于他停在了一棵竹子前,乐乐放眼四周全是竹子,他竟然也能分清楚哪棵是哪棵啊?
慕容天云伸手,对其中一棵竹子轻轻旋了几下,万棵竹子又开始旋转,伴着那道潺潺溪流。
稍顷,眼前已出现一道青石小路,他回头,才发现乐天天竟是紧闭着双眼,挑眉想了想,可能她之前说的的确是真的。
“走吧。”他有些不自在的拉了她一下,又赶紧放开,率先向小路走去。
“呃,哦。”乐乐还有些晕眩的感觉,这绿竹阵她是再也不会进来了。
好不容易出了竹林,重新见到阳光的时候,乐乐差点没跳起来,琼瑶苑算是一个隔界,在这里没有人敢踏入半步。
两人刚一转过苑墙,就看到有两个侍卫守在了门口,而在看到王爷和王妃的穿着后,更是满眼惊讶。
皇上来了(2)
“什么事?”慕容天云故意冷了声音,不习惯他们这样的注视。
“启禀王爷,皇上、皇上来了。”两人都是他的心腹,自然知道他的事。
“你说什么?延极呢?”慕容天云惊跳起来,他怎么会突然来?难道他已经知道延极了?想到这里,不禁狠狠的瞪了眼乐天天。
如果不是她将延极带出府,没有人会知道延极的存在。
乐乐被瞪的莫名奇妙,皇上来了,又不管她的事,而且,皇上来府里做客不是一件好事吗?
“回王爷,那时,小王爷正要找您,刚好皇上……”侍卫说的更加小心翼翼了。
慕容天云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终是没再说什么,急急向前院奔去,延极被他发现了?
“喂——”什么意思啊?这整个王府都是神神叨叨的,眼看那两个侍卫要跟去了,她急忙上前拦了下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延极怎么了?”
两个侍卫愣了一下,垂首后退几步才道:“王妃娘娘,王爷会处理好一切,请王妃回天雨楼梳妆。”
虽然不知道王妃怎么会和王爷一起从琼瑶苑出来,但,有些事他们是不能多说的。
匆匆行了一礼,两人急速向前院奔去。
乐乐郁闷的跺脚,虽然说,她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虽然说,她根本是个挂名王妃,但她是真的喜欢延极,看慕容天云的样子,难道是有事情发生?
想了想,她还是旋身向天雨楼奔去,穿成这样,的确是没办法见人,更何况人家还是皇上。
蓝竹早已焦急的在大门外盼首,看到乐乐的样子,差点没尖叫起来。
“天哪,小姐,你到底去哪了?蓝竹都要担心死了。”看小姐的样子应该是去给王爷侍寝了,但也应该留在王爷的思云殿梳洗吧,怎么就慌慌张张的跑回来了?
“小竹子,收起你那些想像力,快帮我梳头穿衣!”她可没那么多时间跟她解释了,不管怎么说,她也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来了(3)
乐乐悄悄来到迎客堂的时候,门外守了两个拿拂尘的太监,其中一个她认识,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太煎。
另外两人就是刚刚的侍卫,此时也是一脸焦急的样子。
乐乐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好歹她是王妃,拜见一下皇上应该没关系吧。
“王妃娘娘?”两个侍卫都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的新王妃,她已经穿戴整齐,只是,她为何会来?
“奴才参见帆王妃。”两个太监倒是规规矩矩的对她行了礼。
“我要进去,你去通报吧。”
“是,娘娘稍等。”太煎答应一声,径自去了。
乐乐颇有些得意的瞪了那两个侍卫一眼,瞧瞧人家太煎先生多么的通情达理,他们两个就只会臭着张脸,恨不得赶她走似的。
“娘娘,皇上让您进去呢。”太煎出来,颇为恭敬的弯腰带乐乐进了迎客堂。
迎客堂的气氛很怪,有种硝烟前的窒息,乐乐虽不明所以,但该有的礼数她还是知道的,幸而这不是皇宫,皇上也虚晃了下手,她的跪礼便免了。
“帆王妃嫁进王府已有数日,朕今日也是代母后来看望。”慕容天照虚应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站在慕容天云身边的延极。
眼里的盛怒被他一再的压抑着,真的很好,他竟然违了旨不说,儿子都这么大了。
“多谢皇上,我很好。”乐乐淡淡的笑着,趁那皇上没将注意力放她身上,悄悄移到了延极身边。
“现在是怎样?你们干嘛都不说话?”她也不拘束,就那样大喇喇的在慕容天云身边坐下,再将延极拉到了跟前。
延极摇了摇头,没敢说话,他早上刚要去找爹爹,就看到侍卫急急的将这个人迎了进来,他是皇上,也就是他的大伯父,只是他从来也没听爹爹提到过。
“二皇弟不给朕一个解释?”慕容天照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他难道不知道这是欺君之罪吗?
我要替我娘报仇
“臣弟无话可说,延极是我的儿子。”慕容天云仍是淡淡的说着,仿佛在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慕容天照突然就暴怒起来,右手重重的在桌上拍了一下,桌上的茶碗应声而倒,乐乐和延极都吓了一跳,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
“慕容天云,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欺君之罪?穆思思是罪臣之女,纵然是母后也不会让她嫁入慕容家,你竟然隐瞒了这么大的事!”
“皇兄是何意?当年杀了思思,如今又要杀延极吗?”慕容天云声音冷硬起来,如今被他识破,他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延极本是低着头,此时却突然扬起了头,一脸的惨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冲了上去,一把拉住了皇上的衣领。
小脸上全是愤怒和恨意,“是你杀了我娘!你为什么要杀我娘?”
太煎一直在默默观注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