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萍病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好痛。
看这个外国人样子不像要害绿萍,而且绿萍刚刚说过雷斯是要救她。
担心地看着绿萍,费云帆强势地拽住舜涓,把她推出门外:“舜涓,不要打扰雷斯先生给绿萍治病。”
舜涓还想说什么,却被费云帆关拉出门外,并将门反锁,不让她进入。
“云帆?”舜涓不谅解地望着费云帆,气他将自己拉离绿萍的身边。绿萍病了,她要陪在女儿身边。
“不要打扰他们。”费云帆挡在门口,任凭舜涓的拳头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在心底知道,现在也许对绿萍来说是生死关头的大事,他不能让舜涓破坏雷斯的行动。
雷斯在众人出去后,便着急地将手中那绿色的精魄用法力与米雅的魂魄合并到一起。
当米雅的精魄进入她魂魄胸口的时候,屋内发出比烟花还绚烂的颜色。刚刚要消失的透明的米雅发出绿色的精光,美丽的绿眸染上神彩。
雷斯右手一挥,米雅那透明的精魂倏地一下钻入绿萍的体内。
绿萍那紧闭的眼睛渐渐睁开,她虚弱地喊了声:“雷斯王子。”
雷斯将双手搭在绿萍的肩头说道,用里奥斯语言对她说道:“米雅,你真要留下来陪那个神经质的老女人?”
绿萍点点头,固执地说道:“妈妈不是神经质的老女人,她是个慈祥的母亲。雷斯王子,等妈妈度过这个难关,我会跟你离开。”
“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就带你离开。”雷斯没有驳斥米雅的意见,只是专注地望着她,对她命令道。他的话带给绿萍一种不容人抗拒的威严,她只得点头。
她是王子的属下,王子的话就是命令。
当门被打开后,雷斯推着绿萍走出来。
费云帆在见到绿萍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时,立刻走到她面前,掏出手帕为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绿萍,感觉好点没?”
绿萍淡笑着点头:“没事了。”
费云帆提了半天的心这才落下来。他发现自己刚刚竟然担心地忘记呼吸,他竟然怕绿萍出事。她那羸弱而苍白的脸色让他心疼。这是第一次对女人出现这样的感觉,他好想将她苍白的脸色弄得红润,好想让她由羸弱变得健康。
“绿萍,你想让大家都被你吓死吗?”费云帆一边为绿萍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戏谑地逗她。
果然绿萍的唇角勾起一弯如新月般的弧度,娇弱地浅笑,那笑如桃花般灿烂。
费云帆差点忘记呼吸,眼睛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唇边如花的浅笑。
坐在汪家的客厅里,雷斯客气而有礼地向一脸担忧的舜涓解释着:“夫人,绿萍的身体因为车祸有些微恙,所以我刚刚帮她将体内淤积的污气驱走,您不必再担心她会犯病。”
“真的吗?你刚刚是在给绿萍看病?”舜涓的仍有怀疑地问道。
看成着妈妈狐疑的目光,绿萍浅浅地笑道:“妈,您放心,雷斯是在救我。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决不会骗您的。”
舜涓释怀地松口气,她有些急切地说道:“绿萍,妈已经失去你爸爸,不能再失去你。”
听到舜涓语气里的悲凉,绿萍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妈,您不会失去我。我永远是您的女儿。”
她的话刚说完,就感觉到肩头放置的大掌在用力,她抬起头看看雷斯王子,见到他眼底那警告的意味。
绿萍的心矛盾着,王子只给她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她终究还是要离开舜涓。
只希望妈妈不要太难过。
费云帆的目光带着探索地注视着雷斯与绿萍,似乎想要看清雷斯到底是什么人,他与绿萍又是什么关系。
而楚濂则有些嫉妒地看着雷斯握在绿萍肩膀上的双手。绿萍该是他的女朋友!
一屋子人,各怀着不同的心态在看着雷斯与绿萍。
舜涓痛苦地搂住绿萍:“绿萍,从今天起我就只有你跟紫菱了。”
紫菱也扑进舜涓怀里,对妈妈说道:“妈,我们会永远爱您。您也不会失去爸爸,他不会抛弃您的。说不定他跟沈随心就只是逢场作戏,您别太难过。”
“沈随心?”忆起十八年前的往事,舜涓苦涩地说道,“你们不会懂。”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她以死相逼,恐怕展鹏早就跟沈随心双宿双飞了。当年到底是自己错了,还是展鹏错了?
寂寥的心升起一股阴冷,全身冰冷。
绿萍靠在妈妈怀里,能深切地感受到舜涓的心情。在精魄与魂魄合体之后,她的一些特异功能在渐渐恢复,其中包括心灵感应。她可以感应到妈妈的心,感应到在座所有人的心情,只是她不愿去探索他人心底的秘密。
“妈,不管爸爸怎样对您,您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坚强的。”绿萍握紧舜涓的手,用微笑带给她力量,“即使以后您只有一个人,也不能放弃自信。”
“绿萍!”舜涓的眼里漾起水光,原本死寂的心因为女儿的话开始有了温度。
这时,客厅的门被人猛然打开,汪展鹏带着惊慌奔进屋内,在看到屋里一大群人时,他愕然愣住:“云舟,云帆,你们也来了?”
费云舟拍拍汪展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跟舜涓好好谈谈。你们夫妻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之后产生不可愈合的裂痕。”
“外面的女人,玩玩就算了。汪大哥,不要因为他们而毁掉自己幸福的家庭。”费云帆走到汪展鹏面前,低声劝道。
汪展鹏的心情极度复杂,如果随心只是他一时的玩物,事情会好办的多,花点钱就能打发。可是她是他活了这四十年唯一的挚爱,她还为自己孕育了雨珊,自己不能舍弃她。而对舜涓,他也心怀愧疚。
“汪展鹏,你还知道要回来?!”舜涓凌厉的目光直射向汪展鹏,一点也不温柔地瞪着他。
“舜涓,我知道你会生气,可是请你原谅我跟随心。我爱她,十八年前我为你放弃了她,现在我才明白我放弃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还有我这一生唯一的一次爱情。我不会抛弃你,但也肯请你接受随心。”汪展鹏一脸坚决地站在妻子面前,用诚挚的声音求她。
“汪展鹏!你可恶!”这就是她的丈夫说出来的话?要她接受沈随心!这对一心相夫教女的自己来说真是极大的讽刺。舜涓被丈夫的话深深刺激,她想也没想便挥掌抽向他的脸。
摊牌
汪展鹏抹着嘴角的血迹,一脸愠怒地斥责着舜涓:“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那个沈随心就可以理喻吗?汪展鹏,你混蛋!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舜涓指着汪展鹏的鼻子骂道。这就是她的丈夫,他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在责怪她。
“至少随心比你懂事。她宁可默默无声地陪着我,也不愿破坏我跟你的婚姻。反观你呢?竟然连容忍随心的存在都不能。舜涓,你的涵养都跑哪去了?不要像个泼妇般叫骂,那只会让我更嫌恶你!”汪展鹏无情地说道。
随心忍受了多少委屈?她宁可当他的情妇,一个人忍受孤独,也不愿意破坏他的家庭,这么伟大的爱,他根本无法回报。可是舜涓竟然一点容忍随心的肚量都没有。真是太让他失望了。十八年前,就是舜涓破坏了他与随心的爱情,害她怀着雨珊吃了那么多苦。现在,他决不会让步,决不会再让舜涓破坏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
“好!汪展鹏,你说的真好!你嫌恶我,却深爱着沈随心。是吗?那你走!这个家根本不需要你!去啊!去找你的沈随心!永远也不要回来!”舜涓坚强地挺直胸膛,她努力把眼泪逼回眼眶,她不要自己真如一个泼妇一般任人嫌恶。理智地开口,任冰霜覆盖自己的脸。
“爸,你认为你做的都对吗?”体会到妈妈心内的绝望与痛苦,绿萍带着不谅解的目光望向汪展鹏。
这个男人,他从没有考虑过自己妻子的感受,他的心已经被沈随心填满,再也留不出多余的一丝空间给家里的这个结发妻子。
他背叛了妻子,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难道男人都喜欢以爱情为名背叛吗?就像楚濂跟紫菱,他们不也是打着爱情的旗号做着背叛“绿萍”的事?
难道说人类的爱情就如此易变?看着汪展鹏,绿萍突然有种极度的失望,不但是对这个“爸爸”的失望,还有对人类爱情的失望。
“绿萍,这是我跟你妈妈的感情问题,你不要插手。”汪展鹏不悦地训斥着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女儿指责让他的脸面不搁,好歹他也是这个家的主人,是绿萍跟紫菱的父亲。
“是啊,绿萍,我相信爸爸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我们就不要管了。”紫菱赶紧上前帮助爸爸说好话。
“爸爸,你会吗?你会怎么处理?离婚,亦或是继续将沈随心金屋藏娇?你想没想过,无论你怎么做,对妈妈都是一种伤害。你只知道沈随心爱你,她受了委屈,因为她做不了正室,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你却并不知道妈妈也爱你。为了爱你,她忍受了比别人更大的委屈。你一而再地背叛妈妈,她的痛苦你想过没有?”绿萍的话有些咄咄逼人,让汪展鹏说不出话来。
对于汪展鹏这样的男人,她真有些不屑。虽然她是个外星人,并不很懂地球人的感情,可是因为与舜涓之间那份相通的母女情,让她深切体会到妈妈的痛苦。于是对于汪展鹏,她便更加不能谅解。
“我……我……”汪展鹏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的确从没有考虑过舜涓的心情。他只知道这十八年来,他一直生活在舜涓的压力下,就因为他的一次出轨。跟舜涓在一起,他只感觉不自由。而且与他这二十年的夫妻生活,他们几乎没有共同语言,当她想跟她谈论艺术时,她根本不知所云,她只知道柴米油盐,或者一天到晚跟他说绿萍又获什么奖了,紫菱如何如何笨,诸如此类的话。跟她在一起生活,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