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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狠了。”薛子墨抖抖嘴唇,“若果真是婉儿的骨灰,你岂不成了天下间最狠毒的兄长?”
“她若要死,十四年来多的是机会让她去死。”君非梦眸光一敛,淡然地盯着子墨,“你算是不算?”
“我……唉。”子墨摇摇头,“君婉儿这么诡异的命格,我又不是没算过,之前算的时候,既算不到她的过去,也算不到她的未来,现在还能算出什么?总是这样的了。是生是死,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以前也没见你有多关心她。”
“是不重要。”君非梦冷笑,“不过我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
“咳咳。”卫惊云轻咳一声,“说够了没有?老绕在那个什么君婉儿身上说个没完没了做什么呢?我今天找你们俩过来,有正经事要问。”
“皇上!!”
“咳咳。”卫惊云假装咳嗽几声,挺直腰,整整声音,一本正经地重复道,“朕今日找你们来此,有要事待议,两位卿家……”
哇靠!以后每日要这样说话,那还不累死他?
这该死的薛子墨,他自个咬文嚼字也就得了,还非得让他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真得好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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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人绑架离开桃花村后,前前后后已经过去十天。头三天的时候,思思还指望着傅清尘与占小白能赶上来救了她。
但那帮人实在是太狡猾了,所以愈到后来她愈是觉得获救的希望渺茫的很。
他们总共五人,思思得闲时瞄过一眼,他们倒是坦荡,也没藏头露尾的蒙个面什么,就这么光明正大给她瞧。
不过当时她头昏眼花,朦胧中只觉得均是些年纪不大、相貌俊气的少年人,行动率简直惊人,而且非常有组织有纪律性。
他们到了一个联络点便换马换人,再行押送,日夜兼程,根本不作半刻停歇。
思思算了算,这些人前后总共换过三批,也就是十五人。
他们前三天捉着她走陆路,在马上趴着的那三天,总之一点儿都不好受,颠得她魂都快没了。
后三天又把她给运上了船,从上船开始,她就没止过吐,这么云里雾里的被摆弄了数日夜,等醒来时,已被人装上了马车,“哐当哐当”地走在平坦的大道上了。
这回他们倒是不再像之前那样发神经拼命赶路了,不仅行得慢,马车外还传来阵阵清朗的笑声。
间或有些细碎的声音隔着厚实的布幔渗入思思耳中,思思禁不住精神一振,索性凝神细听。
只听一人说道,“也不知这女孩子是什么来历,竟会让大人如此忌惮。”
“不就是一个娃娃吗?”
“老九你又沉不住气,忘了大人之前说过的话了吗?”一道沉稳的声音盖过了众人的喧嚣。
“呵呵七哥,大人的吩咐我怎么会忘呢,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这些事我们不必多管,只需将她安好地送至大人府邸即可。”那叫七哥的又道。
思思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刷”地挑开了布幔。
前面五骑上端坐的少年齐齐回过头来,目光一触,忍不住抽搐着嘴角别过脸。
“要笑就笑吧,不必憋着。”思思抬手抹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心知自个儿这副鬼样子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于是,正中间那个虎头虎脑的少年便头一个忍不住开怀大笑。
“你丫的我叫你笑你就笑,我叫你死你怎么不去死呢?”思思禁不住张口就骂。
那少年一听,更乐,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可言。
倒是他身旁那名红衣少年,颇有大将风度,虽也难掩笑意,却是清了清嗓子,说道,“老九,收敛点。”
“你们为什么抓我?”思思两眼一瞪。
“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进去。”
“怎么止了不走?”一名容长脸、剑眉朗目的白衣少年拍马上前询问。
思思从马车里探出颗脑袋,转回去一瞧。
娘呀,后面还跟着九个人,齐齐整整地并排在马车后头。
如此说来,别说是逃,便是连挪一寸的机会亦无。
思思认命的叹了口气,垂下帘子,退回车里。
她正襟危坐,心里一遍遍琢磨着:他们所说的那位大人,到底是谁呢?
那位大人既可随意差遣这群身手不凡的少年,想必定是个人物。
只不知,这大人为何要与她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过意不去呢?
这点,好叫人琢磨不透。
思思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唉地叹了口气。
想不通,索性把问题丢到一边。
思思两手往脑后一抄,整个人向后一仰,翘起小脚盯着车顶发起呆来。
过不片刻,忽听一阵“嘶嘶啦啦”地响声从车底传来。
起初她还以为自个儿听错了。
可后来再仔细听听,的确有声音。
她整个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趴到地上,把耳朵贴到车底辨听那时断时续的声音。
冷不防,车底划出一个圆圈,再轻轻一顶,一颗小小的头颅从洞里冒了出来。
思思张大嘴巴,才想出声叫嚷,便觉喉间一麻,瞬时吐不出半个字来。
这个诡异的孩子,约莫六七岁光景,生得唇红齿白,俊气逼人。那双圆溜溜透绿的眼睛在她身上瞄呀瞄呀,忽使她莫名其妙从脚底冒出一股寒气。
他掀开盖板,轻轻一跃跳入车中,随手又将盖板合上,席地坐着。
他偏过脑袋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一弯唇,晶莹玉润的手指抚上了额角,自言自语道,“真是想不透,你就是师哥所说的,那个算不到过去与未来的人。”
他盯了她一番,老成的摇摇头,“不像,完全不像!”
妖怪!
思思张大水灵灵的眼儿,狠狠瞪着他。
这小鬼,在十五位高手众目环伺下,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车底冒上来,若不是怪胎,定就是土行孙了!
“你多大?”
思思只顾瞪着他看,小鬼手脚利索地爬到她身旁,跪坐在累长及地的乌黑娟细长发上,仰着脑袋,好奇地瞧她。
这死小鬼,明知她被他点了穴,不可动弹亦不可说话,还问个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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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歪着头见她不答,忽而笑了笑,抬指“嗤嗤——”两发,解了她受制的穴道。
思思按捺着没蹦起来骂人。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出手那么快,恐怕到时她还没嚷出声,就又被他封住穴了。
上一次当、吃一次亏,还能不长智?
“你倒是识趣。”小童弯弯唇角,古怪地点点头。
思思一撇嘴,暗地咕哝道,“别以为你装出一副大人样,就能冒充大人,哼,人小鬼大。”
“你说什么?”他有趣的弯起双眸,笑吟吟地望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思思瞥了他一眼,哼一声,“关你什么事?”
小鬼头压抑地笑了笑,笑声很是悦耳。
思思撇撇嘴。
小童整了整衣衫,轻咳一声,“你很有个性,我喜欢。”
思思差点没喷笑,绕了个白眼,露出一口玉白晶亮的牙齿,“这位小爷,那思思我是不是得谢恩才对呢?”
“哈哈哈!”他张扬地大笑。
思思瞟向车外,正奇怪外面怎么没响动,就听那老九大叫一声,“什么人?”
帘子猛地一掀,小童顺势抛出去一样事物,猛地揪住帘子,隔空挥出一掌。
掌落,布幔又垂了下来,纹丝不动,仿佛从没被人掀过似的。
外面传来一道道慌乱的叫声,“是他?”
“他怎么会在车里?”
“十一弟,快快请苏先生伉俪来一趟。”
“是,四哥。”
“你抛了什么东西给他们?怎么把他们慌成这样?”思思好奇地问道。
“关你什么事?”他回得顺溜。
思思翻翻白眼,小屁孩子,贼小心眼儿。
“喂。”他偏着头,一脸坏笑地凑到她面前,“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要去哪里?他们打算怎样处置你?”
“处置我?”思思愣神地盯住他,“我反正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抓我,当然也不知道要带我去哪儿了。”
“哈哈,你的确好玩。普通姑娘若是遇到这事,早哭得死去活来,慌得六神无主了,你倒好,不惊不乱,不错不错,你这性子真合我胃口。”
神经病!思思暗地里骂了一声。
“不如这样吧,干脆你拜我为师,我教你武功,让你成为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思思捧腹大笑,“小鬼头,胡吹大气也别太离谱好不好?你当我师父?就你?”
她伸出一根手指,上上下下比划了一遍,哼地一仰头。
“哼,天底下有多少人争着当我徒弟,我还不要呢,你敢小看我?”小鬼头涨红脸,气呼呼地瞪着她,薄薄的菱形小嘴抿成一直线,微微下垂,深刻显露心中不悦。
“就你?天下人争着当你徒弟?”思思哈哈大笑,索性也坐下地,爬进几步,伸手掐住他柔柔的小脸蛋,使劲蹂躏,“你好可爱哦。”
“碰!”
一阵天旋地转后,思思莫名其妙被人摆平在地。
小鬼头闪着古怪的笑意顺着她的身子往上爬,“天下间还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当不当我徒弟?”
怎么这么恐怖啊?
思思忽然打心底升起一股毛毛的感觉。
冷不丁地,一只细柔的小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还是那双透绿的妖眸,还是那张俊美的小脸。
不同的是,这回的眸光含着一股子冷意,瞧得人心里发冻。
呜呜,人家不想当小屁孩的徒弟都不行吗?
可是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