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一郎]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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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十一郎]蔽日-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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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解释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一把刀。
  每个人都看到一把刀,一把极端霸道的刀,以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狠狠向着他们飞来!
  逍遥侯的额上已滴下冷汗。
  因为这把刀看起来虽然很慢,但事实上仅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已插入史秋山心窝之中,然后力道之大,甚至贯穿他的胸口,将他钉在了船璧之上。
  死寂。
  众人先是愣愣地看着,连呼吸都忘记,然后才陡然起身。有人碰倒了案几,酒水四溅。但他们也不管不顾,只是狼狈到几乎屁滚尿流地躲到了暗处。
  因为被杀的史秋山,正是坐在灯光最亮的地方。
  
  史秋山的面色已扭曲。
  他还没有死,只是惊恐地瞪着眼睛。他似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去握住身旁之人,手指都弯曲成抓。然后他满目绝望地凝视霍无病,张开嘴巴,只见鲜血疯狂涌出,隐约只能听到他说的两个字,“……老三……”
  然后他就在这极端的痛苦之中死去了。
  所有人都挤在一起,瞪着眼毛骨悚然。
  有人忽然惊叫起来:“连城璧呢?连城璧去哪里了?”
  每个人下意识看向连城璧坐的地方,他们居然发现——连城璧不见了。
  沈璧君也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属于连城璧的那一个空位。
  而风四娘也再忍不住,拂开杨开泰桎梏,冲了进入。
  连城璧真的不见了。
  他怎会不见的?
  难道方才招魂的那个人,把他的魂魄也勾走了?
  每个人都开始发抖,犹如秋风下的落叶。
  死寂。
  船舱之中比死还冷寂。
  逍遥侯已站在了史秋山的位置,拔下了他胸口的那一把刀,细细查看。
  每个人都看着他的动作,每个人也都看清了那把刀。
  他们听的有人喃喃轻声说了三个字,“割鹿刀。”
  
  这把刀竟是割鹿刀!
  每个人瞳仁都不自主地缩紧,每个人看向割鹿刀的眼神,都充满了隐约的疯狂与炙热。
  利益,总能让人忘记害怕,甚至性命。
  方才逍遥侯说过,割鹿刀在连城璧手中。可如今连城璧不在,割鹿刀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连城璧用这把刀杀了史秋山?
  不对。
  连城璧根本没有这种功夫。
  ……抑或者难道是逍遥侯为了他侏儒的秘密,杀人灭口?
  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个可能,脸上潮红也都成铁青。
  凶手其实更可能是那个似鬼非鬼的白衣女人,但没有一个人敢往那边想。
  逍遥侯却想到了李红缨,杨绿柳。
  那两个老头本就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武学耐心,更被他关了二十年,以线御剑本非难事。
  然后他才看清楚,那把刀柄上,根本没有线!
  反而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握住了这把刀,杀了史秋山!
  ——这岂非就是武学至高境界,以气御剑?!
  以气御剑之人,除了他,又岂非只有……冰冰?
  逍遥侯面色陡然扭曲起来。
  不可能,哪怕是连城璧武功超越他,也不可能是冰冰!
  因为冰冰早已死了,早已被他推下山崖了。
  那座杀人崖高不知多少,哪怕是他掉落山崖,也决计没有爬上来的可能!
  冰冰一定死了!
  但若冰冰死了,那个声音又是谁?
  难道是冰冰的鬼魂?难道她依然逗留人间,是为寻仇?
  
  割鹿刀掉在了地上,逍遥侯踉跄着后退一步。
  船舱里忽然又响起一个女音,所有人都听的出,就是那个唱歌的声音。
  那个女音一直在叫:“哥哥,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说:“哥哥,难道你忘记母亲的遗言了么?”
  她说:“哥哥,你为什么要杀萧十一郎?”
  她说:“哥哥……你为什么要杀我?”
  她说:“哥哥,你为什么不来陪我?”
  逍遥侯忽然“啊——”地一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但任谁都听得出,恐惧几何。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说一声抱歉啊,最近忽然变得很忙=。=
白天一直在做毕业论文的实验,晚上挂着游戏,去参加婚礼,一个朋友忽然说要和我结婚,然后和他墨着,没更文了= =。
多谢li10403966972010扔的地雷~~~=3=~~

昨天断网了,导致我的封面也发不上来,所以早上伪更一下,发个封面展示图。
图由暮暮制作




84

84、与子归家(三) 。。。 
 
 
  割鹿刀已落在地上。
  它静静躺着,好像一个赤…裸又无害的美人,无声诱惑着所有人。
  ——得割鹿刀者,自然有资格逐鹿天下。
  所有人都已蠢蠢欲动,但所有人也都没有动。
  因为任何动手之人,势必要对上逍遥侯。而对上逍遥侯,便是死路一条。
  当然所有人也都听到了这个女声。
  他们转过头,便发现船头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女人。
  她穿的就是方才那个“白衣人”的衣服,如今迎风而立,衣袂飞扬之际,仿佛即刻便要乘风归去。
  但她不是仙子,更像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每个人都已看清了她的脸。
  所有人本都以为沈璧君已是世上最美的女人,但此刻他们竟然发现,哪怕这个女人站到沈璧君身边,也不会有任何失色。
  她比沈璧君更年轻,更柔弱。她对一众人惊恐的目光视若无睹,神色里是与生俱来的高傲。船头的灯笼照在她脸上,映着她的眼眸也氤氲出诡异的红。
  风四娘认得,这个女人就是冰冰。
  现在她站在船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逍遥侯,眼中充满了难以述说的悲伤、无奈。
  她的面色也十分惨白,白的就好像鬼一样。她站在灯火通明的地方,却没有人能看见她脚下的影子。
  ——她究竟是人,还是鬼?
  
  所有人的面色都十分难看。
  风四娘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她从不相信鬼神之说,此刻也认为冰冰决不是鬼。所以她上前一步,大声问道:“冰冰,你把连城璧弄到哪里去了?”
  冰冰好像没有听到。
  她只是无限悲伤地看着逍遥侯,戚声道:“哥哥,你把我推下悬崖的时候,我就想问一句。你究竟有没有后悔?”
  逍遥侯浑身颤栗。
  他死死盯着冰冰,面色惶恐几近扭曲,整个人也都已僵硬。风四娘还能清晰看见,他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掉落。
  他似已恐惧到了极点,甚至几乎连说话声音都颤抖地很难听清楚:“……你、你是人——还是鬼?”
  冰冰苦涩一笑,灯线之下,却又似无限诡谲:“哥哥希望我是人,还是鬼?”
  然后他们就听见,逍遥侯惊声尖叫起来,好像一个疯子。
  ——难道逍遥侯真的疯了?
  他竟被他亲妹妹给逼疯了?
  前一刻他还踌躇满志地举杯邀天下豪杰一饮三百杯,下一刻竟被自己亲妹妹逼地疯疯癫癫了?
  何其不可思议!
  但是连城璧又在了哪里呢?他难道真的被冰冰杀了?
  
  连城璧自然没有死。
  他只是在所有人的目光被白衣人与纸船吸引时,悄然离开了。
  计划至今天衣无缝,他本也不想离开,但他却看见了风四娘。
  于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他遗忘许久的事,乃至足够毁去这一计划的事。
  ——风四娘与杨开泰岂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萧十一郎请他们来的?
  若真的是萧十一郎让他们来,那他又怎会不来?
  连城璧想到这点时,只能无奈地揉着额角叹息。
  夜色凄迷,冷风萧煞。
  此刻乌云蔽月,月色朦胧暗淡。衬着远方水色,夜愈发深沉。
  连城璧站在小舟之上,随波渐飘远。
  他很快看到了一团白色的东西。这样的夜里,白色总是十分耀眼。
  连城璧瞳仁骤然一缩!
  因为那纯白无瑕的东西,岂非正是那个坐在纸船上的白衣人?
  他眸光闪烁,终究仅是深吸一口气,将所有表情全部掩下。而后脚尖轻点小舟,跃至白衣人身边,对黑暗中的人轻笑道:“十一来这里,可是为了赏月?”
  
  白衣人身旁,静立着一个黑色身影。
  ——萧十一郎。
  他果然来了。
  他穿的是纯黑的衣服,衣上没有丁点纹路。这样的月夜里,几乎难以让人看清。唯有他的眼睛,依然亮的如同夜空里的辰星。
  萧十一郎凝视着他,表情莫测高深:“……你为什么要骗我?”
  连城璧叹了口气:“十一,你知道,除了这一次机会,我只能来。”
  萧十一郎仅是静静看着他,话语轻的几乎一出口便要被冷风吹散。他似完全没有听到连城璧的回答,反而继续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连城璧掩下心中骤然升起的钝痛,眼中却依旧是从容不迫的缱绻温柔:“我没有骗你。”
  萧十一郎笑了笑:“你没有骗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有人要假扮冰冰,为什么冰冰也会在这里?”
  连城璧攥紧拳,淡道:“你不要再问了,十一。”
  萧十一郎道:“我不该再问?”
  连城璧叹了口气,柔声道:“是,十一。你不要再文,因为那些事你一定不会想知道。”
  他的语气充满了明快、柔软,仿佛实在安慰受伤的野兽。
  因为连城璧本已太过明白萧十一郎。
  他喜欢喝酒,是为寂寞。这世界上可能有第二个李白,第二个项羽,却再无第二个萧十一郎。他好似饮者的潇洒脱俗,却又习惯沉溺于往事之中耿耿与怀,再难摆脱其中。
  所以再多的事,连城璧拒绝告知于他。
  萧十一郎闭了闭眼,忽然冷笑一声:“是我不该知道,还是你不能让我知道?”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勉强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极难看的笑容:“我确实不应该问你,因为这些,我本来自己都能想到。”
  连城璧呼出一口气。
  他已说不出话来。
  他这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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