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长宁。”卫少君微微笑了一笑,然后低声道,“我想栖安殿看一看,可以么?”
庆长宁转向那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皇上,见她点了点头,不由向外走去。
卫少君便拉着莫子谦跟着她向外走。
“少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莫子谦低声问道,眸中满是不解和愤怒。
“子谦,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卫少君笑了一笑,然后开口,“子谦,栖安殿是我曾经住过的地方,你难道不想知道是什么样子么?”
见她这样,莫子谦也不再说话,只沉默着向前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左右,几人来到了一个挂着“栖安殿”牌子的宫殿处。
示意身后的侍卫在外边等着,庆长宁推开门,然后和卫少君她们一起走了进去。
“长宁,这里一切都没变呢。”看了看里边的摆设,卫少君突然笑了一笑。
一推开门,里边便是一个院子,院子后才是宫殿。而那院子,则与如今卫少君住的宅子的院子相差无几。
“果然,从哪里开始,就要从哪里结束么?”卫少君低喃了一声,然后看向庆长宁,“长宁,可以给我一盏茶的时间么?我想和子谦说会话。”
庆长宁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的转身,在门外候着。
估摸着一盏茶的时间到了,庆长宁接过旁边侍卫准备好的酒杯,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里边卫少君正坐在那秋千上,而莫子谦则坐在石台上。
清风吹来,空气中便飘过一种极其熟悉的甜腻的香味。
庆长宁将那酒杯放在石桌上,然后看向卫少君:“少君,时间到了。”
卫少君站起身,接过那杯酒,然后垂眉道:“
44、结局 。。。
长宁,我欠你很多很多。曾经欠你的恩,欠你的情,我没有办法还。或许,我唯一能还给你的,就只有这条十四年前就欠你的命。”
她豁然抬头,眸光清亮:“长宁,再见。”
说完这四个字,她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原来,酒是这么好喝的东西呢。”卫少君半倚在莫子谦怀中,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看向庆长宁的眸光带着些狡黠和谢意,“长宁,多谢。如果不是你,我可就喝不到这么好喝的东西了。”
说这话时,她的脸色开始慢慢变得苍白如雪,唇边开始有紫红色的血慢慢流下。
“子谦。”她侧过身子,有些贪婪的看着莫子谦的脸,然后微笑着道,“子谦,我爱你。”
她这么说着,然后缓缓缓缓闭上了眼睛。
莫子谦这才抬手开始拭去她唇边的血迹,然后低声道:“傻瓜,我也爱你。”
“殿下,少君永远只是少君,而不是君。”
握紧手上那根通体绯红的玉箫,看着莫子谦抱着卫少君缓缓离开的背影,庆长宁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
莫子谦低头看向怀中的卫少君,她笑的很灿烂,就如平日睡着了而已。
只是,手中的温度越来越低,莫子谦只觉得心里也越来越冷起来。
少君,你说过的,会一直一直陪着我的。你说,只要我活着,你就活着的。
少君,我相信你。所以,不要让我等太久,不要睡太久,不要让我担心,早点醒过来,好不好?
“莫将军,少君怎么样了?”
一个担忧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接着便有人想从自己的怀中抢人,莫子谦挣开,将卫少君抱得紧紧的,然后才有些茫然的抬头。
“是宁小姐呀。”他缓缓的笑了。
“宁小姐,少君让我带句话给你。”直视着眼前的宁双城,莫子谦缓缓开口,“宁双城,是卫少君永远的朋友。”
宁双城闭上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后退了几步。
“愿国长安,愿民长乐。”莫子谦低低的重复,“这是少君的愿望。宁小姐,你可以帮少君守护这个愿望么?”
“愿国长安,愿民长乐。”宁双城重复了几遍,突然低声喃喃,“少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莫将军,小姐呢?”卫少云突然走了过来,只是,看着莫将军怀中的人,心中开始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她几乎是有些颤颤巍巍的伸手贴上她的额间,触及到那冰凉的温度时不由立即跳了开来。
“小姐、小姐怎么了?莫将军,小姐到底怎么了?”她大声问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隐隐的哭腔。
“上车!”冰冷却掩饰不了焦急的声音响起,莫子谦抬头,却是卫苏。
他这才急急的上车,甚至在
44、结局 。。。
上去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卫苏伸手扶住了他。
然后,他就那样坐在马车上,看着怀中的卫少君默默出神。
马车是一路飞驰驶向素问居的。
素问居向来人多,马车在素问居门口便再也前进不了。
卫苏心中焦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从莫子谦怀中抢了人就使轻功飞了进去。
怀中的人突然不见,莫子谦还有些茫然。只是,回过神来时,莫子谦也突然往里冲了进去。卫少云急忙跟着他。
“安素,她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
跟着卫少云赶往后堂时,莫子谦就见卫苏正一叠声的问着。而他旁边,则是背对着他们的安素。床上,则是睡的安详的卫少君。
安素久久没有说话。
莫子谦有些不安。他迅速的走到卫少君身边,急急道:“少君会醒过来的。她答应过我,她一定会醒来的。”
安素仍旧没有说话,只神色越来越冷峻。
良久,他才低声叹道:“卫苏,请大哥来吧。”
“我早就发信了。”卫苏冷声,“你能让她撑到大哥来的那天么?”
看着大家焦急和期盼的神情,安素侧过脸,低声道:“……我尽力。”
“画雪。”莫子谦突然开口,“画雪山庄的画雪公子。”
莫子谦看向卫苏:“少君说,画雪是她见过的医术最高的人。”
卫苏立刻站起身就欲离开。
“等等。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会在城外西山。而且,你记得告诉他,要他救的人的名字,叫做卫惜。”
卫苏点了点头,然后迅速离开。
“画雪?”安素喃喃着念了两声,这个名字,他听过。只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精通医术。不过,他看向莫子谦。他相信莫子谦,也相信小七。
等待的日子很难熬。
对于卫少君此刻的情况,安素没有办法,却也不能坐以待毙。因此,他只能熬了些解毒的药。只是,熬了之后,怎么让她喝下去却又是个问题。
无论怎么喂,那药卫少君都喝不下去。没有办法,莫子谦便含了药,一口一口的哺了进去。只是,饶是如此,卫少君喝下去的药量也少得可怜。
或许,唯一能让他们稍微放下心思的就是,虽然卫少君身体的温度很低,却并没有继续变冷;呼吸虽然很微弱,可到底是还在的。
卫苏回来的时候,是在第二日的凌晨。
彼时,因着卫少君的状况,所有人都是彻夜难眠,死死的守在卫少君的床前。
卫苏身后,跟着的则是一位年轻公子。
那人也没顾得上其他什么,只径自走向卫少君,然后伸手查看了卫少君的脉象,并且开始查看其他地方。
“她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
见大家都是那么担忧而焦急的模样,那
44、结局 。。。
公子又查看了一番,然后言简意赅的说道:“救得回来,只是……”
他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后面卫苏“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年轻公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声道:“他太累了,你们带他下去休息吧。”
然后,他坐下,在旁边取了纸墨,并提笔刷刷的写下了几行字,交给安素。
安素接过那药方,就和卫少云一起带着卫苏立刻离开了。
“惜儿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那公子在莫子谦的对面坐下,冷冷的问道。
“是画雪公子吧?”莫子谦微微笑了一下,“她如今叫做卫少君。”
“哦。”画雪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刚才的问题,“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等她醒后,你亲自去问她吧。”莫子谦笑了笑,然后有些担忧的道,“画雪公子,你刚刚说的只是……”
画雪的眸光黯了一黯,然后看向莫子谦:“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的夫君。”莫子谦微笑,“如果她能在二十八日前醒过来的话,我们就能完婚。”
“你爱她么?”
“是的,我爱她。”莫子谦看向床上的卫少君,唇角含笑。
“无论发生了什么?”
“无论发生了什么。”莫子谦回答,毫不犹豫。
“那么……”画雪转过脸,下定决心道,“如果醒过来的话,她可能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看不到……”莫子谦身体晃了晃,几乎摔倒。
“能治好么?”消化了良久,他才低声强装镇定的问道。
“不能。”画雪摇头,眸光也满是黯然。
莫子谦沉默了一会,然后坚定的开口:“画雪公子,这件事,除了我,你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可以么?”
画雪愣了愣,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经过画雪的调养,卫少君的呼吸和体温都慢慢回复了正常,就连脸色都慢慢变得红润起来。只是,她一直昏睡着,从来不曾醒过。
面对着众人焦急的神色,画雪最后也只能低声道:“或许,是她不愿醒来吧。”
没有人相信这样的解释。只是,当时间一天天过去,而卫少君却依旧昏睡着时,他们只能相信这样的解释。
二十八日时,卫少君已经昏睡了整整十天。
看着众人越来越担忧的神色,莫子谦突然开口,说想带着卫少君去云回。
没有谁放得下心。
然而,莫子谦是如此的坚决,到最后,他们只能同意。只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