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知道,黑魔王是不满足于普通人几十年的生命的,他一直在追求永生。
而这通往永生的路,黑魔王选择的是分散自己的灵魂碎片。
斯内普只知道伏地魔成功地做到了将自己的灵魂打碎分开存放,但是他并不知道伏地魔都将这些魂片存去了哪里。
直到去年见到了奇洛带着的那个挂坠盒。
Mario看着斯内普的眼睛,他的眼神霸道但是并不犀利:“父亲,我的斯内普,我只请求你一件事:请你相信我,当我需要你的时候。”
说完不等斯内普的回答,他闭上了眼睛,失血过多的脸色苍白异常:“我知道的跟你一样多,只有那个挂坠盒而已;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魂片,如果有又存放在哪里,我并不清楚。”
爱情是奇妙的东西,有的时候无坚不摧,连死亡都不能撼动分毫;有的时候却又不堪一击,叫做“怀疑”的种子一旦在爱情里生了根,只消一瞬就能让两个人遍体鳞伤。
斯内普低着头,他也不说话……满心里乱糟糟的,Mario的话再耳边嗡嗡作响,偏偏听不真切。
这样沉默压抑的气氛让Mario心头渐渐烦躁起来,他直直的看着斯内普,斯内普却转过头去只留下个后脑勺。
他看不透斯内普在想什么,不知道要如何打破这沉默。
这样的无力和挫败感简直让他要发狂。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黑魔王像这样束手无策过!
Mario终于忍不住,他卡着斯内普的腰身,用力一拖,将斯内普扭转过来面向自己:“你到底怎么了?”
话语的尾音还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斯内普却也是倔强至极,当即冷了脸,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没什么,黑魔王。”
“别叫我黑魔王!”Mario卡在斯内普腰间的手不小心加了力,斯内普闷哼了一声。
“那叫您殿下?”
简短的五个字,一个字比一个字更锋利。
Mario被斯内普嘴角那一抹讥讽的笑意惊住了,他在那抹笑中,看见了恨,看见了仇,唯独没有看见他们之间刚刚拥有的爱情。
骄傲
卢修斯赶到奇洛信中说的地点,却没有看见一个人。
这是一片能跟禁林媲美的森林。
头顶参天的巨木遮蔽了日光,脚下根本没有小径,枯枝落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一脚踩上去,会陷进腐烂的淤泥里。
卢修斯幻影移形到一棵倒下的巨树上,两人合抱粗的树身他站在上面绰绰有余。
他的目光顺着树干看上去,却发现树叶都还是鲜活的绿色。
随手摘下一片来,一撕,绿色的汁液渗了出来。
很显然,这棵树刚倒下没多久。
卢修斯这才注意到,他所踩的树干上,树皮被锋利的东西砍得七零八落的。
他低下头去,想要辨认一下那些砍伤。
刚刚弯下腰,他突然听见身后有微弱的一声脆响:“哔啵!”
是树枝折断的声音。
卢修斯猛地低头就地一滚,从树干上滚了下去。
饶是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偷袭者锋利的爪子仍然触到了卢修斯的后背,将翻飞的长袍划破宜道长长的口子。
“狼人!”卢修斯从树干上往下滚的第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攻击者的身份。
跟这样凶险的敌人硬碰硬绝对是不明智的,再说,敌人的数量有多少还不知道。
精明如同卢修斯,他在从树干上往下滚的同时,先后发出了两个咒语,第一个是阿瓦达,闪烁的绿光逼得狼人后退了一步。
刚好就是这么一后退,卢修斯抓住机会,幻影移行消失了。
他要回庄园去,以最快的速度。
“奇洛是故意的,把我骗到这里来!”卢修斯意识到,他可能中计了。
“你是爱我的吧,告诉我,你是爱我的。”Mario牢牢捉住斯内普的手,攥在掌心里面,紧握不放。
Mario是骄傲的,他的骄傲来自天性。
作为伏地魔的时候,他的骄傲来自于俯视天下的霸气和威严,所有人都是他的仆人,那些不自量试图反抗的,则脆弱如同蝼蚁,两指掐住轻轻一捏,就灰飞烟灭了。
即便是作为里德尔的时候,他也还是骄傲的,他的骄傲来自于天赋的聪慧和魔力,俊美的容颜和机警的内心,玩弄他人的心要比玩弄他人的生命有乐趣很多倍,而且在这个游戏中他乐此不疲。
而作为Mario的全部骄傲,都在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他拥有这个男人,身和心,全部的爱情。他一直是这样相信的,相信斯内普深爱自己。
“你想看我的心吗?”斯内普在Mario的注视中,勉强闭上了眼睛。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Mario就闯进他的记忆里去了,幸好及时警醒过来。
斯内普从Mario身旁挣脱出去,顺手将被Mario摸走的魔杖抢回来:“哼,只可惜啊,爱情这东西,你翻遍了我的心也找不到的。”
说完这话斯内普自己都一滞,他咬住自己的舌尖,狠狠用力。
——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明这句话之前根本就没有出现在过脑子里,为什么它自己爽快的从舌尖跳了出去?——斯内普不敢回头看Mario,他僵着肩膀,努力克制着颤抖——难道,这句话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么?——
身后的Mario,却如同被扼住了脖子,呼吸不能。
他所有的骄傲,这一刻都被敲碎了,化作遍地带棱角的镜子,每一面都反射出一张嘲笑的脸。
没有了骄傲的黑魔王,还能剩下什么呢?
这也是斯内普想知道的答案。
他眼看着Mario的眼中积蓄起越来越多的寒意,连四周的空气都似乎在结冰。原本因为情绪变化而有些急促的呼吸也平静下来,绵长轻微,几不可闻。
“终于躲藏不住,要暴露本相了么!”
斯内普简直怀疑自己中了夺魂咒,为什么今天他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舌头。房间里岌岌可危的气氛几乎将他冻僵了,唯独舌头灵活的厉害。
最可怕的是,这些话说出去了,他自己却不觉得多余!
斯内普被自己吓住了,他一方面惊心胆战的害怕下一句从自己口中蹦出来的会是什么话,另一方面,他却又在期待,期待舌头做主说出那些曾经在他心头一闪而过却不敢细细思量的念头。
——也许,归根究底,我根本就不爱他,哦不,我根本就不信任他,连信任都没有,何来爱情!——斯内普的心中,有一个声音这样做了总结。
奇洛是一个人从马汀峡谷出来的,挂坠盒留在了峡谷里面。
因为伏地魔答应过他,不要他的灵魂。
他不会阿尼玛格斯,又不懂得易容,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准备些复方汤剂,沿路随便捡来些头发,穿过林边的小镇缓缓前行。
自从去年偷盗魔法石未遂之后,魔法部将奇洛的画像挂遍了所有的城镇村落,连座落在深山之中的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都知道,有个瘦高个子,容颜憔悴的年轻男巫,是霍格沃兹的叛徒。
魔法部部长福吉出于自己私心的考虑,并没有将奇洛的画像送到麻瓜总统那里,对外也只说奇洛试图偷盗魔法石,而没有说奇洛是‘那个人’ 的仆人。
这倒刚巧帮了奇洛的忙。
他在一个小村的理发店里,偷到了一大把剪下来的头发,他把这些头发分成足够服用很长时间的分量,加到复方汤剂里面,一个小时饮用一些。
靠着这个方法,他成功的从马汀峡谷赶到了蜘蛛巷,在巷头的旅店里住下来。
奇洛偷到的那些头发原主人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年轻女巫,有一双风情万种的媚眼,即便是无意扫过陌生男子身上,都能让这个男子神魂颠倒一阵。
最初奇洛非常的不习惯,但是有两三回,他刚打算丢掉复方汤剂不喝,让自己恢复原貌,傲罗们就与他迎面走来,擦肩而过。
数次这样的“巧合”彻底让奇洛变成了惊弓之鸟,干脆拿复方汤剂当成了饮用水来喝。
奇洛在蜘蛛巷住了有一个多星期了,就只遇见过斯内普一次,Mario干脆是没见到。
那是他刚住进蜘蛛巷旅店的第一天。
他的复方汤剂都喝完了。
复方汤剂并不是配治步骤特别复杂的魔药,他奇洛虽然是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却也能轻松配制出来;但是长达21天的熬制时间注定了在路上的时候不能随时配制新鲜的出来补充。
天擦黑的时候,奇洛从旅店出来,他穿着带兜帽的黑色斗篷,将自己从头到脚都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然后走去街对面的乔伊魔药商店买复方汤剂。
店主乔伊是个对八卦一点兴趣也没有的哑炮,他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这个把自己包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外来人买走了他店里所有库存的复方汤剂。
但是斯内普不一样。
斯内普是乔伊魔药商店最主要的供货商,商店里出售的但凡高级一些的魔药都是斯内普配制出来了然后卖给乔伊。
当天晚上他就是来送永远供不应求的迷情剂的。
——咳咳,既然说到了迷情剂,不如干脆扯得更远一点。
斯内普配制的迷情剂几乎支撑了乔伊魔药商店一半的销售业绩。
这些迷情剂,效用勇猛,又没有任何不适的副作用,无色无异味,可以掺加在任何饮料,食品之中,绝对不会被食用者发觉。
最关键的是,整个魔法世界,就只有乔伊魔药商店有售,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如果你在别处看见了,那绝对是山寨的……
——扯回来。
当时奇洛已经付完钱,抱着装复方汤剂的大号坩埚要离开了。
斯内普推门进来。
奇洛连忙拉了拉斗篷,低着头迅速离开了。
慌慌张张的背影让斯内普心头生疑。
斯内普连忙追出去,一身黑衣的奇洛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看不到了。
出于为顾客保密的职业道德,乔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