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安澜(另类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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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安澜(另类女尊)-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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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连忙回神,从风荷怀中脱离,“没有,没有……”
  风荷撷起池中一株红衣,递给相思,“送你。”
  相思愣愣的接下,脸色稍红,“谢谢。”迟疑一下,又接着苦笑一下,即使是这样,眼睛还是弯成月牙形,好似甜到人心里去,“世上的事情总是这样,阴差阳错,定有很多女子喜欢你,可惜她们都没有这个缘分。”
  风荷转身,小孩子般顽皮的弯腰拨弄水花,“情至深处,又何必在意男女。”
  相思把手中荷花凑到鼻尖嗅嗅,一股清香诱人,“情至深处?我也是动过情的人,我看得出,你根本不爱那日搂着你的男子。”
  水声乍停,风荷种少见的冰冷笑容倒映在水面,“愿闻高见。”
  “过犹不及,你终是男子,一味的顺从与伏贴并不能代表你为爱他委屈自己,只能让我怀疑,究竟是什么能让你如此牺牲,不惜以色侍人。”相思字字金石,每一个都像一把镌刻的刀,划出血一般的事实。
  风荷转过身来,脸上依然是一贯的清淡神情,“姑娘对爱看得如此透彻,又为何总不能释怀?”
  “风公子请相思来,不就是希望相思不要释怀吗?我若释怀,又怎能让负心之人追悔莫及?”
  “那相思姑娘是愿意助在下一臂之力了?”
  又是一阵微风,夹杂着夏季独有的青草味道,相思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这也许是一生最后的平静,“风公子,若是你藏于心中的那人有日将你舍弃,你会如何?”
  风荷静默。
  “你不会怨,也不会恨,对吧?这才是情至深处。既然公子也是性情中人,又何必苦苦相逼?”
  风荷飘扬的头发遮住杀机尽显的眼,语气依然平静,“相思姑娘心情尚未平复,风某还是等姑娘平静再来问候吧。来人,送姑娘回房休息。”
  相思眼神挣扎,将手中的荷花留在桌上,无奈离去。
  何为爱,何谓恨?
  爱累人心,恨累人神。爱能衍生恨吗?恨能延续爱吗?
  情至深处,爱中无恨,恨至深处,恨中有爱。
  风荷紧闭双目,那一刻,滑落的岂止是泪水,还有真心外的层层伪装,层层包裹,爱恨仿佛燃起熊熊烈火,将一切焚尽,爱恨仿佛飘落片片白雪,将一切冰藏。
  这个世界,你须得承认,的确存在那种千古流传的人物。他心系万民,豪气冲天。那一腔热血,即使洒尽,也是染红大地;那一具身躯,即使倒下,也是倾覆红尘。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种人可能时常被人骂作傻子,可能长相平凡,可能生有残缺,但是,他们的精神,他们那出于世俗,又脱于世俗的品质却能让你感到源自生命最初的激情,感到泪水擦干又流下,飞在空中化作钦佩。这种人,叫英雄。
  任岐若是被放在人堆里,肯定毫不起眼。朴素的布衣,身形略胖,国字脸,宽额,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男子。看上去鬓角已经现了斑白,一把大剑,随身不离。
  不知他为何来找我,也许只是为了藏剑的事?我大抵是不情愿见他的,因为越走越近,脑海里盘旋的只剩下他那双洞悉的眼,该死,他怎会有如此强烈的存在感……
  走近,任岐早已等候桌前。
  “晚辈乔碧水见过任大侠,劳前辈久等,碧水罪过。”我善意致歉。
  “你和你爹真的很不一样,你爹见人从不问候,也不愿意搭理别人。”任岐和蔼的笑。
  “是碧水对家父多有违逆,让前辈见笑了。”
  任岐好像未听我说话,随意的看了看窗外,“风把熏香都吹散了。”
  我吩咐忆青,“把窗关上,你下去吧。”
  忆青揣测的打量我和任岐,退出门外。
  我正正脸色,“敢问前辈有何指教?”
  任岐元神回归,彻底睁开了他那双透亮的眼睛,冰澈浸骨。他不说话时比说话更恐怖。周身的内力缓缓蔓延,房中空气渐渐凝滞,我的身体不敢妄动,手指颤动。
  即将昏厥,任岐突然收回迫势,“姑娘好定力。”
  我心中苦笑,也许早该解决掉任岐这个大麻烦,心软只会给别人更多的可乘之机,我果然不像是做得大事的人,射出的箭每每失了准心,这祸水不狠狠心放掉,终事引到了自己身上。
  “敢问前辈何时识破小女?”
  “早年毒圣经受丧妻之痛,性情大变,发誓从此滴酒不沾,这件事江湖上知者甚少,那日叶归海说想与乔老先生把酒言欢,分明是试探姑娘,可惜你未作反驳。”
  叶归海……
  见我哑口无言,任岐说明来意,“明人不说暗话,任某来访只希望姑娘劝说主上,能够退出此次纷争。”
  话至此,我气得想笑,真是有这么愣头愣脑的人,妄想以一人之力独挑四国,我若是他,至少先找人联手,再挑唆鹬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哪能如此坦诚。任岐当真称得上正人君子,一个民字,扛在肩上,捧在手心。
  “我劝前辈不如找叶归海把那张皮纸讨来,一把火烧得干净,天下自然太平。要么等谁东西到了手,再苦口婆心的劝他为天下放弃野心,老老实实的过安生日子。您觉得这两个办法怎么样?”我实在是拿他没法子。
  任岐脸涨得像头大头鹅,我感觉他很有可能一巴掌拍死我。任岐深叹一口气,“姑娘身边如此多的高手,任某不会轻举妄动,此事望姑娘三思而定。”甩袖离去。
  气走任岐,就离我的计划还有一步之遥,闭上眼睛,内心泛起一种捉摸不透的感情,究竟是接近很多真相的兴奋,还是即将面临死亡的恐惧,这个赌,无论输赢,都将改变我的一生。
  忆青推门进来,走到榻边数落我,“您忘脱鞋了。”半跪在床边,欲褪去我的鞋袜,眼角尽是无奈的笑。
  我望着忆青,无意之间已欠他太多。我忽然很想抱住他,就像拥抱一个哥哥,像是把心贴在一堵暖暖的墙。“忆青,风荷那边有麻烦吧?”
  忆青眼睛眨眨,“嗯。您不用担心,风荷自己可以解决。”
  我咬咬嘴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轻轻放在忆青手里,“你回去吧,跟他说,婚嫁是两个人的事,不妨换另一方试试。还有,把这个交给他。”
  忆青笑着摇头,“我走了您谁来照顾?您还把护卫都留给了王爷。”
  “我一个大活人还能饿死不成,这几天风平浪静,我安分一点,没事。”
  “不行。”他的坚决让我哭笑不得。
  “还有梓凝呢,他会照顾我。你快去快回,那边的事一定要尽快解决。”我故意将语气加重,看着忆青眼中犹豫不决的摇摆逐渐消去。
  “是。”
  我拨开忆青走前替我盖好的薄被,攥一角在手里,不想放开。这么好的锦缎,怎么舍得染红,胸前隐隐作痛,但愿不是毒素扩散。推开窗,转角就是梓凝的房间,晚霞的余晖洒在窗上,恍然之间木光泽如玉,竹林传来飒飒风声,掩盖呼吸的声音。
  今晚,高歌诉休,明朝,牡丹花开,不知相逢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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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假期结束忘了跟大家打招呼,导致更新缓慢 请谅解!
  下章女主遇险 揭开No。1终极腹黑boss 敬请期待!
  第二十二章
  风雨两无情,静夜,三更,烟薄人稀。
  容澜顺着小巷慢慢走着,像个孩子般用手摩挲着土墙,划出丝丝的声响。雨淅淅沥沥的下,量很小,屋檐上刚刚够滴下水珠,落在脸上有些凉。她没有撑伞,薄纱的料子浸了雨,贴在皮肤上。信步走着,踩着水洼,巷子静的连影子都像是陌生的一样,雨混了泥土的味道,有些腥咸。
  更夫王老头脖子上吊着半壶酒,脚步踉跄,嘶哑的报着平安,“咚!—咚!咚!”,“咚!—咚!咚!”的声音成为这深夜中最后一丝生气。路过巷口,刚巧遇上一位白衣女子,老王头立刻惊得酒醒大半,好家伙,黑灯瞎火,哪家的姑娘搞得跟女鬼似的。那白衣女子面皮白净,夜里风凉,惨白的湿衣,看上去可不吓人。老王头哆嗦着看着白衣女子侧身走过,长嘘一口气,不由得加紧步伐,想尽快走完这条萧瑟的街道。猛地灌了几口酒,辣得呲牙咧嘴,丝毫没有注意到方才身后多出来的黑影。
  容澜忽然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她根本不能辨别这夜里除了雨落之外的任何声音,可她的表情却像是亲眼目睹了近在咫尺的谋杀,她仿佛真的听到了那沉重身躯倒在地上发出的闷响,直直的身子“砰”的就软了,颈上一条细不可闻的血痕,不出片刻就能渗出一大滩血,动脉突突的跳,眼球外翻。
  王老头,死了。容澜甚至不知道他的姓氏。
  容澜不知道该不该回头,抑或是继续朝前走,她的嘴唇干涩,咬出了血,呼吸加重。她忽然发疯似的向前奔去,没有方向,没有呼喊,因为那只会带来更快的死亡。容澜不知道该朝哪里,她只是跑着,看着自己离海边悬崖越来越近,浪花滔天,惊涛拍岸。
  已是无路可退。容澜痛苦的弯下腰,止不住地咳,身后隐藏多日的影子终于现身,三名男子步步逼近,剑锋冷寒。容澜说不出话,她将口中的血吐出,惨淡一笑,“你们何不多等几日,我也许自己就了结了。”
  三名黑衣男子瞬时出手,直击要害,剑气震人,嘶嘶作响。
  “我拿到了地图。”
  领头男子蒙着黑布的脸震动一下,连忙挥手制止身后的两个人。他试探性的伸出手,“给我,我便不杀你。”
  容澜慢慢直起身,用袖子抹抹嘴角,“冷蔚承诺放过我?”
  黑衣男子手中的剑微颤,迟疑了一下,却仍是那句话,“给我,我放你走。”
  容澜笑了,笑得云淡风轻,眼泪在笑中挥洒,随雨飞去。冷蔚承诺着一个根本不能实现的谎言,李攸攸不惜里通外敌要置自己于死地,韩梓凝为了利益放逐爱情,这些,就罢了,算了。可是,剩下的呢,剩下的要如何面对?
  众叛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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