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只属于旁系,无法得到力量源泉。可分家历来都昭告天下,说可以拥有钥匙的力量,为的是振作民心,齐心与宗家抗衡。这只是骗人的儿戏,只有分家愚昧的百姓才会当真,红钥大人不必相信。”
冷月像遭雷击般呆住了,如果刑忠说的都是确有其事的话,那么自己简直做了天大的荒唐事。为了找寻钥匙的力量,千辛万苦地来到皇宫,让遥光身陷苦难,自己惨遭蹂躏。难道这一切,只不过是皇帝的一个谎言吗?自己就是这样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冷月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了,她瞪着空洞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久久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来。
“大人……”刑忠的声音拉回了冷月的心神,“您怎么了?”
“没事。”冷月眯着眼睛平复着自己的心,心里想着,现在一切都还不确定,也无法断定刑忠说的就一定是事实。如果刑忠是受人利用,或者刑忠本身就是一个歹毒之人,可能还会有什么阴谋,必须提高警觉才是。
刑忠看了看冷月的眼睛,虽然失去焦距,但是此刻却闪闪发光,刑忠不明白冷月心中在想些什么。
“红钥大人,您有什么疑虑尽可问我。”
“哦,没事,我口渴了,有水吗?”冷月故意支开话题,不想再多问下去。多说多错,还是先观察着再说吧。
“有。”说着,刑忠从怀中摸出一个软皮水壶。他刚想顺手把水壶递给冷月,一下收住了。他抿着嘴,看着冷月无力的双手。
冷月也似乎发现了问题,唉,没有了手似乎真的很不方便。
刑忠犹豫了一下,说:“您别动,我喂您喝吧。”说着刑忠便把水壶略微倾斜地递到冷月的唇边。
刑忠依旧是那么细心,那么体贴。冷月大口地喝着水,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入发烫的胃里,无比地畅快。冷月没想到自己居然那么干渴,一口气便把水壶里的水喝了个精光。
冷月没有办法用手扶住水壶,再加上喝得太急,水从唇边滑漏,顺着脖子流淌下来,流进了衣襟。冷月有些难受地转着脑袋。刑忠很自然地伸出手想擦掉冷月脖子上的水迹,刚一碰触到冷月的肌肤时,他立刻触电般把手缩了回来。冷月只穿着睡袍,袍衣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刑忠一脸尴尬,急忙别开头去。
冷月浑身一震,感觉到了气氛的僵滞:“这个……还有水吗?”
“真是怠慢,已经没有水了,要到下一个湖泊才能有水源。”
“下一个水源还要走多久?”
“速度快的话,明天上午便可到达。”
要等到明天上午,冷月心中顿时愧疚得很。她一时干渴,居然喝掉了两个人所用的水,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考虑到刑忠。
“真是对不起,我把水都喝光了。”
“没什么,我们继续赶路吧。”
冷月叹了一口气,刑忠即使干渴万分,他也一定不会说出来,就算只认识了一天,冷月也能淡淡地意识到,他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冷月不知道,分家国师府那边则是乱作一团。遥光受了重伤,被宫里的人送回府里,吓得整个国师府一整夜所有人都不得安宁,白管家忙得上蹿下跳,遥光的妻子哭到半夜才回房睡觉,几个侧室也是徘徊在他门口,唧唧喳喳,久久不肯离去,直到大夫出来厉声遣散她们。
遥光受了重伤后,脾气好像也变了。原本他脸上总挂着笑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却很沉默。此时,他正独自一人坐在花园的青板石桌边,独自饮酒。
第五章:守护(3)
“大人,你伤势未愈,喝酒伤身,还是回房歇息吧。”白管家拿着一件袍子,小心翼翼地披在遥光的身上。
遥光挥了挥手,白管家无奈地走了。
就在这时,从四面同时飞来四个青甲武士,双手抱拳跪在遥光面前。
“国师如此紧急地召唤我们青云四将,不知有何要事?”为首那个开口。
“兵、斗、神、开!我要你们四人立刻跟上红钥大人和那名刺客!”
“可要我等将他们抓回?”
“不必!远距离跟踪,不可贴近。每隔两个时辰向我汇报一次!”
“是!”那四人短促有力地回答,立刻飞身消失了。
遥光抬头看着空中,太阳落山了,月亮还未升起。
遥光眯起了眼,睫毛微微颤动:“冷月……”
刑忠怀抱冷月继续向前走着,没有再说话。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落山了,夕阳的余晖洒在丛林之中,像是给树木染上了一圈金边。
走了一整天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冷月不觉饥肠辘辘。不过刑忠好像永远不知疲倦。按照现在艰难的情况来看,去要求什么食物,好像变成了一种奢望。可是身体的反应却是那么直接,冷月的肠胃开始提出抗议了,开始有规律地抽动起来。
冷月垂下脑袋,不希望刑忠发现。
刑忠站定了下来:“大人,我想我们应该找点吃的了。”
冷月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不会如此巧合吧,他难道会读心?
刑忠将自己的软甲卸下,放在一棵大树边上,让冷月坐下。自己站在一边;抬头仰望着天空。过了几分钟,忽地右手向空中一伸,一道烈光从手中闪过,直冲云霄。接着就听到一声雁鸟的悲鸣,一只硕大的燕雀应声落地。刑忠走向前去,把它捡了起来,放到冷月身边,然后又一个纵身跃上了附近一棵大树,不一会又跳了下来,手中拿着几枚黄澄澄的山梨。
“微臣打到一只大雁,摘了一些山梨。”刑忠说。
“那么快?!”才过了几分钟而已,想不到一顿晚餐就那么快地解决了。冷月虽然看不见,但她隐约听到刑忠忽上忽下的声音,心中不由发出赞叹。原来拥有力量居然是那么神奇的一件事。
说话的同时,冷月听到了木炭烧着的吱吱声,冷月再次在心底感叹着刑忠的动作如此有条不紊。
火苗攒动着,照着冷月的脸微微发热。快晚上了吧,冷月开始觉得四周有些清冷了。
不过一会就闻到了烤肉的香气扑鼻而来,冷月觉得自己从未那么饿过。
刑忠拿着喷香的雁肉,过来冷月身边,掏出随身的匕首将食物割成小块:“大人,您的双手不便,还是让臣下喂给您吃吧。”
冷月听着,犹豫了一下,脸微微一红。失去了手臂,居然要别人喂自己饭吃。从小到大,自己就从来没有受到过什么优待。自己的亲人从不会过多理睬她,更别说喂饭给她吃了。现在居然有一个才认识一天的男人喂饭给她吃。这种感觉真得很奇妙,还有一向冰冷的自己,竟然脸红了?
“谢谢……”冷月略显尴尬地答应了。
刑忠用匕首叉起一块肉送到冷月嘴边,冷月张开口,慢慢地咀嚼着。刑忠又叉了一块,坐在边上看着冷月。冷月感觉到了刑忠的目光,别开脸,显得有点不自然,气氛变得有那么点紧张。刑忠以为冷月第一口已经吃完了,于是把手中叉好的那块递了过去。冷月正心思缭乱着,一不小心,咬住肉的同时,也咬到了匕首,嘴唇立即被划开了一个小口。
冷月反射性地把头一缩,抿起嘴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都是臣大意。”刑忠急忙道歉。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刑忠看了看冷月破裂的嘴唇,于是放下了手中的匕首,用手撕扯了一小块燕肉,放到冷月嘴边。冷月愣了一下,张开嘴去咬,却又不意咬到了刑忠的手指。
刑忠像触电般一下把手抽了回来,冷月一惊,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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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守护(4)
“没什么,还是用刀吧,比较方便。”冷月小声说。
火堆在边上“噼噼啪啪”地发出声音,气氛实在显得尴尬。冷月吃到胃不觉得难受了,尽管还没有吃饱,她就不吃了。她知道,要给刑忠剩下足够的食物。作为一个累了一天的男人,饭量一定大得惊人。可是刑忠一定会说自己不饿,把东西留给她。
“够了,我饱了。”冷月微笑了一下。
看到冷月的微笑,刑忠一愣:“可是您没有吃多少啊?”
“我吃的本来就不多,再说我今天肠胃不适,吃得多了,反而难受!”
刑忠细细地看着冷月,体会到她的用心,有点莫名的动容:“这里还有好几个梨,臣切给您吧。”
……
入夜,树林里开始刮起了小风,还有一点气雾。树上的猫头鹰发出啼哭般的叫声,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夜行动物在四处游走,冷月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不禁浑身发怵。但是刑忠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不停地走着。
“入夜了吗?”
“是的。”刑忠仍然脚步不停。
冷月已经觉得气温降了下来,但是她紧靠在刑忠的胸口。刑忠的体温温暖着她,她并不觉得很冷,但是脑袋却是越来越沉重了,肩上的伤处,就像压着一个重担,酸痛得很。
“我们要不要找地方歇息?”冷月问。
“您累了,就直接在我身上睡吧。臣继续赶路。”
“什么?难道你不睡觉,走一个晚上吗?”冷月有些吃惊。
“是的,不必担心。臣自幼经过此类训练,不会有危险的。”
“我不是怕有危险,”冷月皱了下眉,“难道说你不累吗?”
“臣无碍。”
刑忠本来可以用疾风飞速穿越森林,更何况现在还有人追杀,现在的状况完全是被自己拖累的。冷月心中很不好受:“我看还是找地方歇息一下比较好。”
“不必,我们必须快些赶到广合神寺。杀手不知何时还会出现,只有回到宗家才是安全的。”
“我说今天必须歇息,你听懂没有,”冷月见刑忠不听她的,不禁有些微怒,声音也提高了不少,“不管什么神殿,不管什么追杀。总之你放下我,你不能再劳累了。”
刑忠被冷月一骂,一下停住了。他不知道为何此时自己居然有些心慌。他抱着冷月的双手,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