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心中忍不住叹息,为什么要殃及池鱼呢?年羹尧即使有罪,也不至于连累家中的妇孺。
“不能网开面吗?他们家中的老弱妇孺并非罪无可恕,就当是积德行善,留他们命不行吗?”
“自有分寸。”他答,“好好歇着,别乱操心。还有事,可能要晚回来,不用等。”
“知道。也不要太累。”
“唔。”他轻轻在额上印下个吻。
'正文 火上浇油'
没多久,宫中传来年如玉病重的消息,再然后,搬回圆明园。没去探望,想,也不希望见到。
雍正三年十月,年如玉病危,胤禛去看,不知道和他什么,胤禛回来后就下道圣旨:晋封年氏为皇贵妃。只可惜,年如玉没能等到加封礼就死。
胤禛在加封年氏的册书上盛赞年如玉“秉性柔嘉,持躬淑慎”,“宽厚平和”,是“实能赞襄内政”,对年家,他只是令年羹尧自尽,其余的人革职、充军,没有灭族。不知他是做样子给世人看还是和年如玉夜夫妻百日恩。有瞬间,曾经怀疑他对年如玉产生感情,但他对的态度如往昔,款款情深,更重要的是,他看的眼神是那么的坦然,无半丝愧疚,所以,更快抛弃个念头。
雍正四年的年宴过得有些惨淡。胤禛本不喜热闹;那拉氏亦是节俭;年如玉不在;因为弘时被逐,李氏满脸悲切;钮祜禄。福雅倒是派怡然;唯有耿氏显得比较开心。年轻的辈中,弘时不能参加,弘历的性子沉稳,谦恭守礼,剩下弘昼个人再如何搞怪也搞怪不起来,年如玉唯的儿子福慧刚四岁多,正处于懵懵懂懂的年龄,突然没亲生母亲,迷迷惘惘地紧跟在那拉氏的身旁。冷冷清清的家宴,同康熙朝相差甚远,当年即使兄弟不睦,但起码胜在人多,看起来亦热闹些。
年三十晚,吃过团圆饭,宫中安排听戏,向不爱好些,加上心不静,更是听不进去,坐会就悄悄离席,回到那个年住不上仨月的承乾宫。
今晚的气倒是晴朗,弯弯的月亮挂在如鹅绒般稠滑的夜幕中,淡淡的清辉洒落在大地上,寒冷的晚风刮在脸上虽然冷却令人神清气爽。远远的,不知哪户人家在放鞭炮,竟穿过重重宫墙,在耳边隐隐作响。
不禁来兴致,“五儿,去找些烟花来,咱们也放烟花。”
“是,主子。”五儿高兴地去。五儿丫头,本来早就到成亲的年龄,但死活不肯嫁,要跟辈子。自从兰香、梅香嫁人之后,出出入入都是跟着,话不多,但很机灵,总能摸准的喜怒哀乐,倒让舍不得离开。
五儿很快回来,后面跟着两个双手抱满烟花的小太监。
“主子,咱们去哪放烟花?”五儿欣喜地问。
“找个空旷的地方。”。
“是。”五儿很快找到个合适的地方,个承乾宫比还要熟。
那两个小太监很快将烟花全固定在地上,燃好香,准备火。
“等等,自己来。”叫住他们。好久没放过烟花,上次放烟花是在庄子里,眨眼竟二十年过去,时间过得真快。
“主子,还是让他们来吧,小心伤您。”五儿不放心地。
“没问题。”接过香,支香像是专为烟花设计的,特别的长,弯下腰,燃支烟花,几秒钟后,随着咻的声,火光冲向空,呯的声炸响,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朵灿烂眩目、五彩缤纷的烟花。花儿未消,另朵同样灿烂的花儿又绽放。真美!将旁边的几支起燃,夜空中朵又朵的彩花竞相怒放。
“五儿,好看吗?”朗笑着大声问。
“主子,真好看。”五儿亦兴高采烈地答。
小时候总盼着过年,因为过年就可以放烟花,在噼哩叭啦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朵朵美丽的烟花满绽放,那是们童年里最美好的回忆。只可惜好像每次都不能尽兴,所以刚过完年就盼着下个新年快到来。
“哎,们再去多找些来,越多越好。”对那两个小太监叫。
见放得过瘾,五儿亦忍不住支香从另头放起烟花来。动听的响声,漫的烟花,才像过年嘛。
“小心炸手。”胤禛浅笑着站在身后,身边只跟个秦全。
“皇上,您来啦。”忙中抽空转头跟他打个招呼,直到把地上所有的烟花全燃才跑回他身边。
“好玩吗?”他问。
“好玩,只是还没尽兴。”兴奋地答。
“那就让奴才多拿些来。”他话声落,秦全已经迅速去。
他将的手包入他掌中,“让奴才就好,看,手都冰。”
“自己才好玩。”依入他怀中,仰头看着上璀璨的烟花,“看,烟花多美。”
“唔,是很美。”他低头看着。
“知道吗?从小就喜欢看烟花,有人感悲烟花开得太短暂,转眼即逝,却觉得烟花虽然短暂,但它亦曾有过瞬间的辉煌,虽然只是昙花现,却已在人们心中留下难以忘怀的美丽,就足够。”轻轻地。
“是太过容易满足。”他柔声道,“人们总是希望能将美好的东西永远留在身边。”
“其实留在心中才能永恒。如果心中不喜欢,留在身边又有何用?”
他没有答,只是将紧紧拥入怀中,他身上阵阵的温热传到身上,在严冬的晚上,竟不觉得冷。们静静地依偎在起,看着朵朵美丽的烟花开又败,败又开……
“今晚不用去陪皇后吗?”
“不去。”
“可是规矩。”
“朕是皇上。”
“……”
……
年初,去给皇后请安,那拉氏嘴边衔着淡淡的笑容,端庄大方地接受着们的朝拜。
新年过,胤禛就召集群臣宣告九阿哥的罪状,并开除出宗室,接着是八阿哥,他把八阿哥从亲王下降为民王,二月,他把八阿哥的民王也夺,关进宗人府,还把八福晋休回娘家。还是第次听有皇帝逼人休妻的。
胤禛毫不手软地打压迫害他的兄弟,所有的决策,他都让十三转告,但在面前他字不提。他不提,也不问,们见面只谈风花雪月,满室的浓情蜜意。
照例,过完年就搬回秋苑,每日里悠悠闲闲,偶尔出去逛逛。
九阿哥的生意并没有因为他的被囚而破产,因为云飞接手。他的如意酒楼生意如往常样兴隆,他的专属雅间阵设依旧没变,不过,今却来个特殊的人:八福晋。或许现在应该叫郭络罗。青黎?
“来。”见,仍然派冷然,气焰十足,仿佛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八福晋,而还是那个看不上眼的小侍妾。只是,脸上的憔悴和眼底的哀伤出卖:是个弃妇!
坐到对面,“不知八福晋找何事?”貌似已经来挺久,面前的酒壶已经空。喝壶还没醉,佩服。
“八福晋?”冷笑,“已经不是八福晋,的皇上已经逼着他把休。不知道?”开口就充满敌意。
“只要八爷心中仍把当他妻子,就依然是八福晋。”淡淡地。
“八爷?不是都叫他胤禩的吗?何必在面前装得如此生分?”眼中闪过丝忌恨。
“即使叫他胤禩,也不代表什么,就像也叫九爷胤禟,十爷胤誐样。应该明白。”不悦地。
“明白?只怕有人心里不明白。”
难道喝的不是酒,是醋?皱眉。
“从第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他,他温文尔雅、玉树临风,十五岁就跟着康熙爷征战沙场,他在马上的英姿,辈子都不会忘。”八福晋的眼中露中醉人的温柔,“千方百计求外祖父向皇上求亲,让嫁给他,当时,他不过是个小小贵人生的阿哥,满人讲究子以母贵,凭们郭络罗家的家世,可以嫁个比他好百倍的人。外祖父和阿玛都不同意,但就是要嫁他。后来,终于如愿地嫁给他,成亲那,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幸福。婚后,他对温柔体贴,千依百顺,利用娘家的势力帮助他得到他想要的切。们就样起生活,相敬如宾。虽然,感觉他好象少激情,但以为是他性使然,温润如水。直到出现,才明白,原来,他缺乏激情不是因为性,而是他根本就没爱过,他的温柔体贴,不过是在善尽个丈夫的职责!”显得有些狰狞,“他骗对的关心只是因为九弟喜欢,竟然相信,还帮着他维护!”突然狂笑,不可抑制地狂笑,直到泪流满面,“些年,眼睁睁看着他为哭,为笑,为心痛,为痴狂,却还在骗自己,他喜欢的人是。就是个傻瓜,底下第号大傻瓜!”
疯!八阿哥为痴狂?根本是在疯言疯语!
“是不是弄错?八爷不可能喜欢。”虽然他很关心,维护,但他是八贤王,是九阿哥最亲的哥哥,是的朋友,不是吗?与爱情无关!
“是,错,大错特错!错在明知自己的丈夫喜欢的是别的人却不愿意相信!”疯狂的眼神悲痛欲绝,“让他休妻他就休,夫妻情分都没有。知道他签下休书时有多无情,多绝决吗?刻,他定盼很久很久。”泣不成声。
“八福晋,冷静。”的疯言疯语令措手不及,到底是什么状况?是什么让么想?
“冷静?让如何冷静。他不爱,他从来就没爱过,知道吗?为他,陪上们整个郭络罗家,换来的却是纸休书!”
“他有没有亲口跟他不爱?夫妻间要相互信任,他对的深情是有目共睹的。”
“信任?就是太过信任他,才会被他骗么多年!”突然阴狠地:“他不是喜欢吗?既然得不到他,他也别想得到!得不到幸福,们也别想得到!”
“想干什么?”顿感不安,心惊胆颤地问。
“干什么?不干什么。只不过让人给的皇上送样东西。不是夫妻间要相互信任吗?让们看看的丈夫看后还会不会信任!”狞笑着。
“什么东西?”想给胤禛送什么东西?
“还记得儿出嫁时他送的那幅画吗?”凄然地,“他还有幅,他当宝贝样珍藏着,不过,上面画的不是白荷,是个人,个在湖边望月的人。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就是!”
啊,是那年中秋!难怪看到那幅画时感觉很熟悉。
“把他的宝贝画送给的皇上。让来猜猜,的皇上会如何处置?废?打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