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姐姐入宫,太久没和姐姐聊,所以来和姐姐话。”
话?可没心情和闲聊,“真是不好意思,正准备回园子。妹妹可有事?”不耐烦地问。
像是没听出在赶人,径自走进屋里坐下。
心生不悦,但也不好直接赶,看神情古怪,好象失魂落魄的样子,还带着淡淡的哀伤。熹妃娘娘当得好好的,弘历也很受胤禛看重,还有什么好忧伤的?
“不知姐姐有没有听,昨晚,八福晋引火自焚。”的声音轻飘飘的,但的内容却令震惊!
“八福晋,自焚?”仿佛被人掐住喉咙,几乎不出话来。
“听,把自己关在房里,然后自己燃火,那漫的大火把所有的东西都烧成灰烬。”哽咽着,“连同。”
真的采取种极端的做法?个刚烈又疯狂的人!昨晚?离们见面不过才半时间,十六来不来得及?心急如焚。
“姐姐,可知道为什么要自焚?”福雅幽幽地问。
为什么?哪知道为什么?只知道现在想立刻见到十六!
不等答,继续:“听是因为八爷不喜欢,才自杀的。姐姐,八爷是不是真的不喜欢?”紧紧盯着,眼中透出狂乱,完全不像平常那般温婉。
“八爷怎会不喜欢?”心虚地。难道是害的?
“是啊。”福雅长长叹口气,恢复冷静,“八爷不喜欢还能喜欢谁?”有意无意地瞥眼,“八福晋太可怜。”像是心有戚戚焉,失落地叹道。
哑口无言,还能什么,虽然无意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但对的伤害已经造成。但愿还有补救的机会……
钮祜禄。福雅默默地坐阵,连口茶都没喝就走。
忘要跟胤禛生气,把自己关在房里,焦急不安地等待着,直至下午收到月瑶送来的苹果派不安的心才平静下来。还好,还有赎罪的机会……
夜深,胤禛还没回来,让五儿去打听,才知他还在养心殿。八福晋自焚对他的打击也很大吧。
诺大的个养心殿,静悄悄的只有胤禛个人孤独地坐在龙椅上,他低着头,手中紧紧捏着帕子,像座雕像般僵在那里。昏黄的烛光不时跳动着,忽明忽暗,轻轻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挺直腰,变得威严而冷峻。
走上几级台阶,站到他跟前,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他亦冷冷地看着,漆黑的双眸如同潭死水,令人心痛。
从他手中抽出帕子,“胤禩,对不起。爱。”八个鲜红的大字血淋淋地印在白色的帕子上。
“回去吧。”轻声劝道。郭络罗。青黎,至死还是那么深爱他的丈夫!
“是对朕示威吗?”他硬硬地。
“没有人会用自己的生命来示威,对有些人来,与爱人分离,生不如死。”
“朕,真的错吗?”
“不是的错。”错的人是,正如九阿哥所,不该去招惹他们。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宁愿老死家中,也不会逃离胤禛的身边,不会去那个庄子,不会去认识他们……也许,个世上就不会有么多人伤心!——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完了。
'正文 为了爱'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
“四嫂,,八嫂为什么要样做?”月瑶难得安静地听弹半的琴。
“因为太爱八爷吧,离开八爷,也就生无可恋。爱个人爱到至深处,会愿意为他生,为他死,而,选择用死亡捍卫自己的爱情。”八福晋是用整个生命来爱着八阿哥,选择个方式,相信八阿哥辈子都无法忘记。
“但是,样走,八哥岂不是要伤心辈子?”月瑶迷茫不解。
“是啊。有时候死要比活着容易,死可以百,活着的人却要承受无尽的痛苦。”种爱,太沉重。
“听允禄,八哥得知八嫂死讯后亦是心求死。”月瑶沉重地。
求死?心颤,手抖,琴声乱,干脆停下。今弹琴忘包上手指,坚韧的琴弦在手指上留下道道的红印。在八福晋心是留下的伤痕定要比些深得多,痛得多吧……
“夫妻本是比翼鸟,失去只翅膀,另只,也永远飞不起来……”
“四嫂,如果换作是,会怎么做?”?如果没有胤禛,会怎么做?“不知道。”摇摇头。
“如果没允禄,活着还有何意义?”月瑶喃喃地,“但是,如果换成是不在,希望允禄能坚强地活下去,去寻找新的幸福。”
“新的幸福?谈何容易?”轻叹。
“不过,若是他真的忘,又会很伤心。”月瑶失神地望着,“四嫂,是不是很自私?希望即使不在,允禄也能永远地记得。”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们都希望自己心爱的人幸福,但又都希望他的幸福里面有自己。”
唉……爱情!们同时长叹,起陷入沉思中……
“皇上?”对着门口的月瑶率先醒过来,忙站起身行礼,“皇上吉祥。”
转过头,胤禛和十六正站在入门处,也不知道来多久。
“弟妹无需多礼。”胤禛略抬手,示意月瑶起身。
“臣弟见过贵妃娘娘。”十六本正经地向行礼。
微感不悦,些繁文缛节太令人讨厌。“庄亲王客气。”
客套完,时,四人都不知该什么。
“打扰娘娘太久,臣妾告辞。”月瑶打破僵局,向辞别。
“瑶瑶,有空多来陪陪话吧。”
“是,娘娘。臣妾遵命。”十六和月瑶起对着胤禛行礼,“皇上,臣弟(妾)告退。”
“唔。”胤禛头。
十六和月瑶起走。看着他们并肩远去的背影,羡慕不已,十六到现在还是只有月瑶位福晋,他们夫妻情深,看样子,他不会再娶,在个皇城里,还是有对幸福的有情人的……
房中只剩们两人。
“……”们同时出声,又同时收口。
对他淡淡笑,“先。”
他犹豫下,“八弟……不想去看看他吗?”
看八阿哥?“看他干什么?”
“不想去劝劝他吗?”他目光闪烁。
“事已至此,劝什么?怎么劝?”坦然地看向他,当然想去看八阿哥,想去劝他,但怎么劝?
“听,他已经三没吃东西。”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
八阿哥绝食?种求死的方式像是他的作风。
第二早,十三就出现在秋苑的门口,是胤禛让他来带去见八阿哥。
还没想好应该些什么,宗人府就到。个大名鼎鼎的地方,终于能亲眼见识下。和想象中不同,毕竟是囚禁皇亲国戚的地方,虽然条件简陋却不肮脏。
十三直直把带到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住脚步,“他就在里面,好好劝劝他,告诉他,皇上并非绝情之人。”十三低低地完,示意身后的守卫开门。
“吭啷”的声,沉重的铁锁被打开,守卫推开门,股带着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皱着眉走房内,环顾四周,小小的间房,只在接近屋顶处有个尺见方的小窗,难怪通风不畅。
房中只有张小小的木板床,床上铺着张有些破烂的草席。八阿哥紧闭着双眼坐在床边,若非胸口处微微的起伏,他身上那股死寂的沉静真会让人以为他已经坐化。
听到响声,他还是动不动。走到离他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从上次太庙见面到现在,不过二年多,他却像衰老二十年样,眼眶凹陷,脸色腊黄,鬓边已然灰白,往日合身的衣服穿在他如今瘦骨嶙峋的身上,显得过大。但即使是阶下囚,他的衣服还是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紊丝不乱。
或许是见来人久不出声,他睁开双眼,黯然的眼神突然变得激动,他猛地站起身,“!怎么会来?”他显得有些狼狈,有些难堪。
为什么们总在不适当的地方见面?
“听已经三没吃东西。”开门见山地。
他嘴边泛起丝苦笑,“就为个而来?”
“想死吗?”问。
“觉得活着还有意义吗?”他脸上布满伤悲。
将八福晋留下的帕子递给他,“是八福晋留给的。”
他迟疑地接过去,打开,惊呆。良久,两行悔恨的清泪从他眼中缓缓流下,“是辜负,误生……”
原来,他也知道。
“不怪。至死,都爱着。”
“是个好人……”他愧疚地。
“但却没好好珍惜。”无奈的,为什么总要到失去才懂得要珍惜?
“都是的错……”他压抑的抽泣声传入耳际。
“对,是的错。若不喜欢就不要娶,既然娶就应该好好珍惜。”
他脸的死灰。不由得心软,当初,他未必真心愿意娶,但康熙赐婚,他能怎么办?
“如果给个机会弥补,会不会用心去爱,珍惜?”
“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他悲痛地。
“如果有呢?”追问。
“如果有,”他抬头看着,“如果有,会用整个的生命去补偿!”
摇头,“不要的命,只要的心,能不能给?”
丝痛苦的决绝在他眼中闪而过,“能!”
听到他的回答,顿时浑身都变得轻松。
“八福晋若能听到个答案,定会很开心。”淡笑着。
“但是,永远听不到。唯有来世再报答。”他哀伤地。
“么爱,定能听得到。来世太遥远,辈子还没结束,若真有心,就从辈子做起吧。”
“辈子?”他迷惑地问,“怎么做?”
“八福晋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开心、幸福,若能做到,自然就满足。”
“开心、幸福?还可以吗?”他嘲笑着。
“怎么不可以?只要想着对的爱,自然就能开心。”
“想着?”
“对。”坚定地答。
他沉思很久,慢慢地,腊黄的脸上透出股生气,身上笼罩着的死亡的气息荡然无存。不由得感到欣慰,他应该不会再寻死吧。
晚上,准备就寝前,帮胤禛更衣,突然发现他鬓边亦已泛黄,再仔细看,他眼角已布几丝皱纹,心中紧,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眼角。
“怎么?”他诧异地捉住的手。
“也老。”心中涩涩的,他什么时候也开始变老?
他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