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也不管这些,直接说道:“好了,这园子虽说各家都有份,但既然是为娘娘修的,那么说是二房的产业也不为过,这修缮吗,自然是二太太那边的事了,好了,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
周瑞家的只能无奈离去,凤姐看着她的背影冷笑。早在省亲结束后,巧儿他们就考虑过园子的事情了,这么大个园子,要来有什么用?既不能吃又不能喝,还得不停地往里面扔钱,傻瓜才抢着要呢。
要说住,他们现在住的也挺好的,要是看景的话,就算不是他们的,他们也可以大大方方去看啊,难道王夫人还敢拦着不成?再说了,真要是把园子给了他们大房,以后还不知道要被二房那边说成什么了,再说还有元春在呢,还不如一开始干脆就不要。
巧儿很高兴,既然他们大房的人都能看清形势,不会被利益所迷惑,那么就算将来真的会出现抄家灭族之祸,他们也一定可以同心合力度过难关的,现在,他们只要看戏就好了。这么大个园子,光每年修缮就花费不少,再加上里面养着那些尼姑戏子之类的。呵呵,到时候就看王夫人的笑话好了。
再说周瑞家的回去同王夫人复命,将凤姐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王夫人,出乎她的意料,王夫人并没有生气,反而十分高兴,再三询问了是否凤姐的原话,王夫人这才放下了,白。笑着对周瑞家的说道:“我说吧,娘娘回来一趟还是管用的,这不,将大房的嚣张气焰打下来了,这要是放以前,他们能这么老实。”
周瑞家的上前凑趣道:“那是太太的福气好,两个孩子都是争气的,不说娘娘这么大的福分,但看看宝二爷就知道了,二爷这么出息,将来肯定给太太挣个老封君。”王夫人听了微笑不语。
要说王夫人原先对贾母不过是羡慕的话,那么如今她对巧儿简直是妒忌了。贾母不过是因为嫁的好,再加上年纪辈分在这里,才有了现在的威风,要说子女的光,她可是没占到多少。可巧儿确是实实在在靠了儿子的光了,虽然贾坤不过是名进士,但贾家再加上刘家的势力,将来飞黄腾达是指日可待,到时候给巧儿挣一个封君的名头,那是十拿九稳的了。
王夫人每每想到这里,就想起她那短命的儿子贾珠了,这么多年,她早已忘记贾珠的真正死因了,或许是她故意的。在王夫人现在的意识里,只留下那么两个原因,一个是儿媳不贤惠,或者是贾兰克父,第二个就是大房见死不救。
王夫人认定大房必有救命良方,要不然的话,凭什么那个病秧子都能活下来,偏偏她的儿子却死了。珠儿身体一向挺好,怎么可能就这么年纪轻轻的去了,他的大好前程才刚刚开始啊。想到这里,王夫人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没好气的将周瑞家的打发走,自己到佛堂念佛去了。
第 60 章
话说巧儿他们主动将园子让给了王夫人他们,可王夫人只高兴了没几天,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不过短短的一个月,王夫人花在园子上的银子就有好几百两,将王夫人心疼的够呛,仔细一打量,确实哪样都省不得。
这里面有近百两是下人们的月钱,再加上他们吃喝花费,也得七八十两,还有那些个戏子,每月也得花费近百两,再加上还得时不时的补种些树木花草,买点观赏鱼什么的,这些就更没数了,这还没算上四时帘栊帐幔的重置费用呢。
王夫人在心里恨得直咬牙,怪不得大房这么轻易松手呢,原来这就是一个赔钱的货。王夫人无奈,只能去找贾母,想着看在娘娘的面上,怎么也得从大房手里弄出点银子。
王夫人到了贾母房里,只字不提凤姐说的以后园子归自家的事,只是口口声声说大房不肯拿银子维护大观园。贾母听了自是生气,直接将巧儿叫来,责令她拿出银子修护大观园。
其实贾母也知道王夫人的话里有水分,对大房将园子让给二房的事也有所耳闻,当然,她也知道二房在园子上面花销不少,只是这贾母偏心惯了,加上省亲时的荣耀迷昏了头,这才不给巧儿她们开口的机会,一上来就命令大房,拿出银子贴补二房,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哪知道却被巧儿一口回绝了。
“老太太,不是媳妇不听您的,虽说这园子各方都使过力,可这园子毕竟是给娘娘盖得,要是从公中出银子走账,那么这园子可就算作公中的产业了,这对弟妹这房好像不太公平吧,再说这娘娘怎么说也是弟妹亲生的,我看这园子还是给二房好了。”
“大太太说的什么话,这是给娘娘修的园子,就应该是娘娘的产业,那里是我们可以决定的,幸亏这屋里没外人,否则这话传出去,就能治你一个大不敬呢。”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啊,那也好办,以后这银子从那五千两里面出就好了,左不过都是应在娘娘身上,二太太要是不放心,就自己管着这事也可以。老太太,您看这么办可好?”巧儿说完不等贾母开口,又接着说道:“老太太,眼看着迎春的好日子就快到了,我哪里实在走不开,老太太要是没事,媳妇就先退下了。”说完,巧儿就径自出去了。
贾母被巧儿一番话堵了个正着,偏偏不敢发作。贾母能在贾府作威作福,凭借的就是朝廷以孝治天下,两个儿子对他孝顺,凡事都听从她的吩咐。不过如今贾赦虽然表面上和以前一样,但贾母自己心里清楚,这个儿子是指望不上了,真要惹急了他,指不定怎么对她呢。所以,对巧儿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再加上贾值绷斯伲阂布薜暮萌思遥沟眉帜溉砹巳郑荒苎劭醋徘啥吡恕�
王夫人到贾母那里一番哭诉,没见到半分成效,回头脸色就有点不好,找了借口回了房,正看见贾政坐在桌边喝茶,不禁开口道:“老爷,你还有心思喝茶,我都快急死了。”
贾政放下茶杯,没好气的问道:“你又怎么了?”
王夫人将园子的事和刚才的事同贾政一说,然后道:“老爷,这眼看着大房那边越来越强势,我们可怎么好啊,难道真的等老太太百年之后,就这么搬出去?”
“那你说怎么办?这两房早已分家,白纸黑字的,能有什么办法?倒不如好好置办一份家业,将来宝玉也有份依靠。”
“老爷说的在理,可是家里就这么点进项,还得维持平日的开销,已是十分艰难,再加上老爷时不时的买点古董什么的,更是剩不下多少,如今又填上这么个园子,哪里还能攒下什么家业。”
贾政脸红道:“好了,不就是买了几古董吗,用得着老是提个没完,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娘娘才去寻得不是。”
“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可是老爷,不管怎么说,这家里也确实该添几个进项了,老爷可有什么主意?”
“我要是有主意,还能不和你说。再想想吧,总会有办法的。”
“老爷,我倒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老爷……”
“什么办法?我丑话说在前头,放贷或是包揽诉讼什么的,你想都不要想,这种事一旦发现,别说我们,就是娘娘也得不到什么好的。”
“看老爷说的,这都是哪年的黄历了,我当初也是被人骗了,否则那里会做这种事,我说的是老太太。”
“老太太?老太太怎么了?”贾政茫然的问道。
“老太太有多少身家,老爷是知道的,如今咱们艰难,不知道老太太那边……”
贾政考虑了一会儿道:“恐怕不行,这么多年,你看哪个从老太太手里得到过东西,以前只有小妹,现在吗,也就宝玉和黛玉了,就是娘娘也就今年修园子的时候,拿出一点银子,要从老太太手里弄出点什么,难啊。”
“看老爷说的,明着要不到,不会暗地里想法了吗,总会有办法的,再说老太太对宝玉总是大方的,要不然也可以在宝玉那里做点文章。”
“哼,别提宝玉,一提宝玉我就来气,都是你娇惯的他,你看既胧肆耍乖谀谡嘶欤商觳晃裾怠!�
“这能怪我吗,还不是老太太疼孙子,天天把他带在身边,这才惹得一身脂粉气,我也想好好教育宝玉,可我也得插得上手啊,说起来,几个孩子全都是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我要看看儿子,还得老太太发话才行,我容易。”
“好了,我不过白说两句,你又扯到老太太那里干什么,老太太也是好意,再说她年纪大了,膝下孤单才这样,大房那边的不也是这样吗。”
“那能一样吗?瑚儿他们两兄弟是什么情况,再说了,灰彩窃诖筇肀叱ご蟮模吭趺雌业谋τ瘛�
“你说的什么话,宝玉在老太太那里,吃穿用度那样不是顶好的,这些你怎么不说了?”贾政有点生气的说道。
王夫人见贾政有些生气,于是转变话题道:“老爷,都是我的不是,倒是这产业,老爷可有法子?”
贾政摇头,然后说道:“我先想点法子,实在不行再在老太太那里想办法吧。”
这边两夫妻在低声商量事情,外面贾母几乎要站不住昏倒了,全靠着鸳鸯在旁片架着她。不过贾母毕竟是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仔细定了定神,到底还是缓了过来,回头看看旁边跪着的奴才,贾母低声吩咐道:“一个个的都把嘴闭紧了,要是让人知道今天的事情,你们一个个的都等着去苦窑吧。”众人连连点头,贾母径自走了出去。
原来贾母等两个媳妇都走了,自己寻思着,这老二家今年也是花费不少,再加上还有宫中的娘娘,老太太到底还是心疼小儿子,叫鸳鸯拿出二万两银票,想着给二房贴补贴补。因为怕大房那边知道了,觉得自己偏心,再闹出什么事来,因此只悄悄的,带了鸳鸯一人过来。哪知刚到二房门口,就看见周瑞家的坐在外面把门,老太太一时好奇,悄悄绕过去,没想到却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