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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才有些痛醒,还没说什么,听了帝玄熙的话,再度晕了过去,这帝玄熙可真正可谓心狠啊。
处置完王夫人,帝玄熙心情似乎很愉快,走出了天牢,明天大概宫中又会传出什么新的消息了吧。
果然,第二日就传出了元嫔落胎的消息,帝玄熙听闻后,只微微一笑,然后就去小居阁和黛玉下棋解闷。
元嫔落胎是必然的事情,就算昨天的打击不能让她落胎,他也不会让她有机会保胎,一个杀害皇家骨血的人本就没有资格怀皇家骨血。
当然这样的事情,他是不会告诉黛玉的,免得黛玉心中又不舒服。
黛玉倒也没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住了一夜,也思索了一夜,毕竟也是想通了,如今到底也是离开了那里,因此她倒不怕贾母再来烦自己,何况昨日自己已经将话说开了,她以后也是不会再见他们了的。
因此帝玄熙进来不觉笑道:“一大早过来,可吃了早餐没有?”
帝玄熙微微摇头,将自己的披风褪下放门口的屏风上,然后笑道:“不曾吃,所以特地来陪你一起吃。”
黛玉微微一笑不语,而一旁的雪雁紫鹃等人忙准备好了早餐,帝玄熙也不见外,只拉了黛玉坐下,然后夹了一小块水晶紫米糕给黛玉道:“多吃点,吃好点,对你都是有好处的。”
黛玉见状笑了笑,眼珠一转,顽皮一笑,然后夹了一个大包子给帝玄熙:“你多吃点,多吃点,吃好点,对你有好处。”
见黛玉难得这般的顽皮,偏又重复帝玄熙的话,不觉让一旁的雪雁和紫鹃都抿嘴笑了起来,而那个大包子放在了帝玄熙的碗中,倒是将整碗的小米粥给遮住了,让帝玄熙有些哭笑不得了,只无奈的看了一眼黛玉:“你啊,见不得我轻松。”
黛玉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笑嘻嘻的只吃起了自己的小米粥和米糕。
帝玄熙见黛玉似乎并没有被前一日的事情影响,心中倒也放心了一些,因此也不再说什么,只讲那碗中的大包子吃了,又喝了两碗小米粥才说饱了。
吃完了,帝玄熙提议先散步,后下棋,散步是为了不让黛玉堵了胃,下棋则是消磨时光。
黛玉倒也不反对什么,只点了点头,答应了。
相对于苏园这里一片的温馨,贾府可谓是风雨不断啊。
这里黛玉的事情还没搞定,却从宫中传来了元嫔落胎的消息,这可是让贾母震的老眼冒金星了。
在黛玉还没被自己说服为自己所用之前,如今贾府能靠的也就是元嫔,如今听闻元嫔竟然落胎,这不是让贾府如今的境况再雪上加霜了吗。
因此顾不得别的,虽然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却还是让人准备了轿子,匆匆进宫去看元嫔。
再见元嫔,但见她无力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看见贾母进来,元嫔让抱琴带了众宫女出去,然后让贾母做到了自己的边上,贾母见元嫔浑身无力的样子,不觉道:“前几日还是好好的,今儿怎么就成这样了。”
元嫔微微摇头,然后看着贾母:“老太太,你还能来看看元儿,元儿真的很开心。”
贾母含泪道:“怎么好好的就成这样了,才几日的功夫啊,你怎么就成如此了。”
元嫔苦笑着摇头,她看着贾母,原是想问问她是否知道自己生母的事情,但是转念一想,罢了,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若是知道了,她不告诉自己,想来必然有她的为难,若是不知道,自己说了,不又惹得她的难过,如今自己的污秽让自己去解决吧,能这样再见一次亲人的面也是好的。
贾母看元嫔的脸色,似乎很是苍白,想来是受了什么惊吓,因此忙道:“娘娘,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元嫔微微摇头:“无人敢给我气受,只是老太太,终究是元儿福薄啊,只怕是有负老太太的希望了。”
贾母微微皱眉:“娘娘快别这般说了,说什么福薄不福薄的,娘娘是有福气的人,这孩子将来还是会有的,娘娘很不用伤心的。”
元嫔叹了口气,不做什么解释,只是脸色很是苍白,只看着贾母道:“老太太,府中好吗,父亲可好,宝玉可好?如今可见用功?”
贾母见元嫔如此,只当她是病中想念亲人,因此点了点头:“府中一切都好,你父亲也好,宝玉也好,也是用功的,如今每天也是有好好看书。”
元妃点了点头:“如此我也放心了,但愿宝玉将来有出息,也不辱没了老太太这一生的宠爱。”
贾母点了点头:“这一点,你只放心吧,如今的宝玉也是好的,在院中也是潜心看书用功的,想来将来也是定然能给你争脸的。”虽然知道了这宝玉不是嫡出,倒也没少了贾母对他的宠爱。
元妃听了欣慰一笑:“如此我就放心了。”然后又对贾母道:“老太太,千万不要跟帝圣上作对,不要再去惹林妹妹,既然林妹妹是帝圣上钦定的帝圣后,就不是你能惹的。”
贾母看了元嫔一眼,然后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知道这帝圣上是不可惹的,可到底这林丫头也算是我府中的姑娘,如此让她多为府中着想,想来也是可以的,为何她就是这般的不经世呢。”心中有些埋怨黛玉的不明事理。
元嫔听了淡笑起来:“老太太,府中男儿也不少,何苦非要球姐妹们有出息,老太太若是真心珍惜姐妹们,万不要再存这样的念头,不然只怕府中的祸事也不远了,元儿今日能跟老太太说这样的话,还请老太太明白,元儿也是为了府中好,如今宝玉能有心上进,大嫂子的兰儿听说也是不错的,老太太好好教导了,他日自然也是有个出路的。”
贾母听元嫔这般说,虽然是应承着,可心中还是不以为然,总认为这元嫔想的太多了。
元嫔何尝不明白贾母是不会相信自己这般说的,但是作为自己,她还是要尽力说服贾母,只希望她不要走错了路。
想起当日在省亲时候见面的情景,自己何尝不曾嫉妒那黛玉的清灵,因此明明自己也是看出宝玉对黛玉的心,可却还是不希望这黛玉入府中门,也许就是因为那天生的气质让她这个当时身为贵妃的自己也不能比吧,让自己有些自惭形秽吧,也正因为如此,她就遂了王夫人的心思又有谁知道,这金玉良缘却也让她吃尽了苦头。
叹了口气,元嫔什么也不再说,如今自己能尽力的也就是让贾母明白一些事,但是,贾母真的能明白吗,她有些不敢奢望。
贾母心中明白元嫔说的真的,但是如今,这些可谓是遥远的事情,而那几个姐妹却是长大了,是自己能控制的。
因此贾母什么也不说,只又安慰了元嫔几句,凑巧这探亲的时间也到了,于是,自然也就告辞离开。
元嫔叹了口气,她自然是看见了贾母眼中深深的不屑,如今自己尽心了,也罢了,各自自有各自的福分,自己何必太过强求了,因此也不再说什么,只叫了抱琴进来,对抱琴道:“抱琴,难为你随我这一路风尘过来,只是这浊世到底不是我能容忍的,只怕我终究是逃不脱这一次劫难了。”
抱琴明白元嫔心中的苦,只是道:“娘娘,你别难过,你先养好了身子,龙嗣,将来会有的。”
元嫔苦涩一笑:“龙嗣,只怕今生与我无缘。”没忘记帝玄熙那一双嘲讥的眼神,元嫔深深明白,自己不过是帝玄熙手中的棋子,如今棋子该是出局的时候了,只是这抱琴到底是跟了自己很久的人,因此也是有些舍不得,只得到:“抱琴,我的那些首饰,你都拿去吧,好好出宫去谋个生存,这皇宫中,到底都是吃人的地方,是不适合你待的。”
抱琴含泪道:“抱琴不离开娘娘。”
元嫔轻轻的叹了口气:“今日不离开,他日总也是要离开的,你何必这样在意呢,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聚散离合是注定的,你又何必太执着了。”
元嫔的话让抱琴更加的伤心,只落泪道:“抱琴不会离开娘娘的。”
元嫔叹了口气:“你也是个痴人。”却也不再言语,只挥了挥手,让抱琴退下了。
抱琴只当元嫔心里不舒畅,因此自然也不说什么,只退了下去。
元嫔躺在床上,心思百转,想自己十四岁入宫,被选为伴读,后又称为女史,更甚者成为了贵妃,如今的荣耀一直以为是自己追求的,可是如今回首,却不觉感叹,原来那些终究不过是虚无的,自己的心境竟然一直是空虚的。想到这里元嫔叹了口气,然后什么都不想了。
这时候只听得门口有人喊道:“皇上驾到。”元嫔只得挣扎着起身。
水玄昊进来,然后回首让在场的人下去,直接走到了元嫔面前:“元嫔,怎么样,身体可好些了?”眼中却是古怪之色,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元嫔低头道:“回皇上,臣妾无大碍,让皇上担忧是臣妾的不是,还请皇上恕臣妾不迎之罪。”
水玄昊微微一笑:“这不怪你,其实实话说吧,你这个孩子,朕根本就不曾希望过。”
元嫔的心一惊,她想不到这水玄昊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因此一时间还真正愣了一下,好一会元嫔才道:“那这会皇上来是?”她已经不明白这水玄昊为何要来了。
水玄昊看了一眼元嫔,然后淡淡道:“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来跟你说会吧,朕知道,你的心中必然有很多的疑问,所以朕来了,来给你解惑。”
元嫔看水玄昊的样子,明白了,水玄昊是特地来的,说的好一点是看望自己,说的差一点何尝不是来催自己的命。
元嫔只是淡淡笑了一笑,不再多言,只是看着水玄昊:“为什么皇上要这么做?”她问的奇怪,可是奇怪的是水玄昊竟然能听明白,水玄昊看着元嫔:“你不该跟忠顺王合作,不该害了朕的皇妹。”
元嫔一愣,原来水玄昊全然知道真相,知道那秦可卿的身份,知道是自己让人逼死了秦可卿,嘴角泛起了笑容,原来人真的不能做一点的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