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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大眼瞪小眼,秦浪不知从哪冒出来,张口就是一句:“五天里死了十三个人,不是十二个。”
“还有谁?”楼暄马上回神,“难道……”
“是。”秦浪点头,“刚发现的,贤王的义女朝云郡主死了。”
“可恶!”楼暄拔出剑来狠狠挥了几下,红花伴着绿叶漫天飞舞。
他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我从未见过他像今天这么生气过。看到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满目狰狞,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他一发狂就挥剑把我给砍了。
尸体处理完毕之后,围观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此时的楼暄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我一刻都不想在他身边多待,于是悄悄凑到梁添耳边说了句“快走”,梁添又向长馨传达了我的话,三个人做贼似的偷偷摸摸走开了。
“站住!”
我身子一僵,不由自主的就真站住了。
“苏染,你给我过来!”
哇塞,这楼暄也太嚣张了吧,当着我未婚夫的面他也不收敛一点,不是明摆着想给秦浪戴绿帽子吗。我很想和他对着干,有秦浪在,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而且秦浪也不会任由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欺负吧,这事要是传出去,丢的可是他的面子。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楼暄现在正在气头上,想活命的话就不要听他的话,千万不能过去。无奈我苏染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人家一凶我就腿软,不由自主就转身了。
“有话你快说……”我极力维持最后一丝尊严。
对,不能乖乖听他的话,他让我过去就过去,多没面子啊。我偷偷看秦浪,他一点表示都没有,好歹我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难道他一点都不介意戴绿帽子?
楼暄不说话。我说:“你不说我走了啊。”
“算了,走吧。”楼暄挥挥手,情绪十分低落。
我如获大赦,马上闪人了。梁添和长馨那两个没义气的家伙早就走远了,把我丢在狼窝里不闻不问,回去我得好好收拾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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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楼堡主作了一个令所有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决定:在楼家堡避难的人们全部搬到大厅去睡。
“开……开玩笑吧这是,睡大厅?”我话都说不顺畅了。
楼暄半倚着门,点头道:“没错,睡大厅。我特意来通知你们的,走吧。”
“这就是你们楼家堡的待客之道?太别出心裁了吧,房间不够了是不是?”梁添也很不满意,“为什么让我们所有人都去睡大厅。”
“这几天接连死了这么多人,你们也看见了。逝水红颜神出鬼没,谁都不知道她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呵呵,真好笑,你的意思是,我们去睡大厅她就不会杀人了?”我挖苦他。
楼暄不恼也不急,慢条斯理道:“是啊,你们全部在大厅睡,我们守在外面,我就不信她逝水红颜有这个本事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语气是淡淡的,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哆嗦了一下,急忙赔笑道:“你别激动,别激动啊,她她她……她不是你的手下败将吗,见到你她肯定会绕道走的,呵呵……”
楼暄忍俊不禁:“你笑得比哭还难看。”
“哼,就你笑起来最好看,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梁添横插一句:“你们两个人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怎么每次见面都吵架。有种就打架啊,要是舍得的话你们就打,尽管打!”
这叫什么话!我哑口无言。
楼暄也懵了,过了好半天他才说:“行了,你们赶紧收拾,拿上枕头和被子跟我去大厅吧。”
扔下这句话楼暄昂首挺胸离开了我的房间,活像一个强抢民女未遂的恶霸。眼见天越来越黑,我的心也揪成了一团。仔细一想,还是听他的话吧。为了活命,别说是睡大厅了,睡厨房我也得干呀。
我咬咬牙,回头吩咐梁添和长馨:“收拾啊,赶紧啊,还愣着干什么!”
两人领命,一边收拾一边抱怨。
“怎么跟逃难似的。”
“是啊是啊,居然让我睡大厅,太过分了。”
“要是逝水红颜有一天落到我手上,我定要让她睡茅房,以泄我心头之恨。”
“对,睡完茅房再让她睡马厩!”
“……”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啊,我们现在虽不是逃难,但是比逃难还不如。睡大厅怎么啦,你们不是连床底下都睡过吗!那个公主,你如果想睡高床软枕,回皇宫去啊,又没人绑着你。还有你,梁大小姐,你觉得你能让逝水红颜落到你手上吗?收起你的白日梦吧,现在已经晚上啦……”
她们被我讲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以瞪眼睛的方式向我表示抗议。我在心里偷笑,总算报仇了。白天我被楼暄扣押的时候,谁让她们不讲义气,扔下我逃之夭夭的!我和楼暄拌嘴的时候,她们可没少看笑话。
忙活了大半天,我们仨抱着被子枕头往大厅出发了。快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发生了很壮观的一幕:好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们和我们一样扛着被子枕头,排着队往大厅涌去。这场景,活像战乱时期的难民营。我忍不住扑哧一声大笑出来,手上被子滑到了地上。
“你笑什么?”长馨不解。
我继续笑,一边笑一边捡起地上的被子,“你们看,要是再搭上几个帐篷,架起几个烧饭的铁锅,这楼家堡俨然就是战场了,哈哈……”
梁添的嘴角抽了几下,她说:“苏染,你的思维不是属于正常人类应该有的。楼暄真的不是你的对手,真的。”
“怎么又扯上他了,你不会对你的未婚夫,哦不,是前未婚夫还念念不忘吧?”
“滚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长馨劝架:“别内讧啊,你们别内讧,我们要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一边凉快去!”我和梁添异口同声。
长馨受委屈了,嘴巴一扁一扁的。她指着我身后说:“你们看,敌人来了,你们再不停战,十表姐的相好就要被人抢走啦。”
我回头一看,啧啧,叶倾天那个不要脸的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吊在楼暄的手臂上,楼暄推开她,她没脸没皮地重新靠上去,如此反复,再反复……旁边的美女剑客之一抱着被子,美女剑客之二抱着褥子,美女剑客之三抱着枕头,以此类推,组成了一副极其香艳的画面。
不谙世事的长馨悄悄对我们说:“看他们的阵势,好像是要去洞房似的。”
听完这话我的神经马上断了一根。这小丫头满脑子不纯洁的思想是从哪里学来的,谁说抱着被子枕头是要去洞房的,难道人家不可以去郊游吗……
“长馨,你知道洞房是什么意思吗?”梁添弱弱地问她。
长馨抢着回答:“知道啊,洞房就是生孩子呗。”
要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够强,我早摔个嘴啃泥了。洞房等于生孩子?原来长馨对语言的诠释能力比瑶冰母女还要强大。不过这句话还算轻的,她接下来的这句话一出口,本来就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我差点就要吐血身亡。
她指着楼暄和叶倾天大声道:“好哇,你们两个人无媒苟合……”
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长馨绝对是用来解释这两句话的最好的例子。
我向上天发誓我当时全身都颤抖了,但机灵的我还是在她讲出更惊天动地的话之前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过为时已晚,那被她所谓的“无媒苟合”的两个人都已经听清楚了她的话,美女剑客们手上的被子啊枕头啊等等,哗啦啦掉了一地。凡是听到这句话的人,全部像被钉子定在了原地。
“……无媒?”叶倾天傻了。
“……苟合?”楼暄呆了。
“……公主殿下,你的老师是谁,容我去膜拜他一下。”梁添快哭了。
我在心里用鞭子把长馨抽得遍体鳞伤,这丫头太丢人了,太丢人了。还是金枝玉叶呢,还是堂堂公主呢……她不仅给她爹也就是当今皇上的脸上抹黑了,也给江山社稷抹黑了,因为她的这句话,祖国的大好河山至少颤抖了一百遍。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我很识大体地对楼暄说了句:“……你们……你们……继续吧,呵呵……”
哼,你们要是真的敢继续,我去衙门告你们无媒苟合!
楼家堡惊魂夜(上)
天渐渐黑了,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泼墨一般浓黑的夜空中甚至没有一颗星星。偶尔掠过几只不知名飞鸟的黑影,伴随着一声声鸣叫。在这样的黑夜,楼家堡却是灯火通明的,宛如白昼。
若换做是平常,任何人踏进楼家堡的前厅都会吓一跳的,这光景活脱脱就是难民营的真实写照:地上铺满了褥子,总共一百来个女子坐在褥子上小憩。无病呻吟的有之;明明困得哈欠连连却强忍着不睡的有之;愁容满面的有之;兴奋异常的亦有之……而我周围这一堆人绝对是属于最后一种的。
梁添、长馨、楼懿懿、孙若蔷,这四个都是能把人气死气活再气死的主,尤其是长馨,白天楼暄好端端硬是被她那句“无媒苟合”给折腾得神经错乱了,指不定现在看大夫去了。有她们四个人坐在我身边,我本来满心的忧虑全被冲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近神经错乱的感觉,我能理解楼暄当时的心情,抓狂啊。
因为孙若薇的死,孙若蔷还未完全恢复到以前那嚣张样儿,但比起那天伏在我肩上嚎啕大哭的样子已经好多了。我只知道她很讨厌这个异母的妹妹,殊不知孙若薇的死对她影响这么大,毕竟死的人是她妹妹,血浓于水,伤心也是难免的。
白天的时候我们聊到过孙若薇,从孙若蔷那里,我大致明白了孙若薇是一个表面柔弱但总喜欢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心机颇深。这一点不难看出来,所以我对孙若薇一直没什么好感,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孙若蔷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