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老板疯了吧?”
“并不是,只是老板喜欢一个叫乔皖的女孩,可是她却迟迟不肯接受,所以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增加追到的机会……您很幸运呢,和他追求的女孩同名,我们开店一个多月,这也是第一次遇到,不得不说,真是巧合了。”
真是巧合吗?
把原店挤跑了,却开一家只要乔皖进门就不用掏钱的水晶店,摆放的却都是类似艺术类的装饰?
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这么无聊,那么一定是……霍沣。
“哇哦,有这么好的事?”
安昔昔一下扑到她面前,抓着手袋不放,两只眼亮得比灯泡还要闪,“乔皖,这可是好机会,买买买!”
乔皖却把手袋还了回去,“不好意思,我不要了。”
市郊的水上别墅区,搭建了一条长长的景观桥,面宽达两米,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彩带气球,随风轻轻摇摆。
铺着红色绒布的长桌沿着桥边架着,每个盘都放满了瓜果,零食,西餐,还有酒杯。
男男女女,穿梭其中。
美妙而不失浪漫。
嘈杂声中,突然有一缕音符飘到别墅的窗台,正在商谈要事的霍沣注意到这格格不入的乐声,问了句,“是谁在弹?”
佣人得令,不一会儿回来了,“是宫薇秘书的好友,听说是知名音乐院毕业的,最擅长小提琴。”
此时,音符串成了花,愈发动人优雅。
一同商讨要事的好友笑,“想不到阿薇还有这么艺的朋友,拉得挺不错的,倒要见识一下了。”
霍沣没说什么,让佣人退下。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景观桥上的熙攘,注意力落到弹奏的倩影上去,黑眸眯起。
傍晚,聚会正是热闹的时候,许多人闻歌起舞,而霍沣一个人坐在别墅外的休闲椅上,似乎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
好友拉着他去喝酒,都被他拒绝了。
此时,那单弦美妙的小提琴又响起,他抬眼,看到一身白衣飘飘的乔琳琳站在树下,如同一抹精灵般,长发垂肩,面容清美。
她的目光,深深地看过来,带着浓浓的深情和倾诉,手里的动作愈发娴熟,美妙惊人。
她拉了很久,直到外界的声音逐渐排到心外。
乔琳琳才带着小提琴走到他面前,声音微颤,“是我求宫姐姐带我进来的,我想见你。”
霍沣没说话,她只好咬唇轻笑,眼眸伤心得不行,却又带着一抹忍隐,“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真的很想见你一面,爸警告过我不要来找你,可我真的做不到。”
“你想说什么?”男人终于开口,却显得很无情。
他生平最讨厌狡猾的女人,乔琳琳犯了他的大忌,如果不是看在乔锦锋的面上,乔琳琳现在已经被上流交际圈打入地狱了,她竟然还敢来?想用老一套博可怜?
月光下,乔琳琳抖了下。
天气冷,而她为了美,穿得实在不多,唇色有些发紫,一张脸更白了。
她的唇被咬出牙印,紧张得没法松开,抱着小提琴道,“我没骗你,我以前了很久的音乐,只是因为年纪小,所以没什么人知道,阿薇姐姐,她也是同情我。”
“你放心,我不会把这笔帐算到她身上。”
阿薇办事一向尽心,鲜少出错,她会通融,证明乔琳琳身上有些东西打动了她。
可能打动她,未必能打动霍沣。
“那就好了。”
乔琳琳有些欣慰地笑,小心翼翼地站着发抖,乖巧地让人心怜,“我还怕你怪她,幸好不会,阿薇姐姐是个很好的人。”
怕她冻晕过去,霍沣叫佣人带她去穿衣服,她乖乖地应了,却将小提琴放在了桌上。
霍沣定定看着线条流畅的琴身,不自觉想到小时候。
他身边总会有一个女孩常年带着琴盒,甜美地笑着。
渐渐的,长他几岁的小女孩变成了大女孩,大女孩变成了他嫂,然后生下了霍瑄霍玮双胞胎。
那时候,她仍笑得那么甜,那么美。
霍沣却因为和家里闹翻,跑到了国外一个人流浪,他不肯要家里的接济,硬是要靠自己一个人打天下,吃了很多苦,也赚了很多钱。
但再多的钱,也买不来他心里的伤。
他不肯回家,不管家里出了什么事,他都没有妥协。
霍家的老爷恨他入骨,偏生他最像年前的先祖,傲然的脾气,没人能驯服。
他流浪了十年。
终于,霍家出事了。
他一开始以为是霍老头骗他回国而施的诡计,可看到霍家的股票开始狂跌,一些高管频频跳楼之后,才意识到事情真的变大了。
他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就在那几个小时内,霍家的顶梁住,他的哥哥意外身亡,只留下了一对龙凤胎,和失踪在逃的杀手妻。
霍沣独木难支,干脆用他打下的江山顶替了摇摇欲坠的霍家,重新在a市站稳脚跟,变成谁都惹不起的霍少,可是至从那之后,他就对女色看得很淡了,也变得越来越洁癖,强迫症般谁都近不了他的身。
就算和乔琳琳订婚后,他也没怎么碰过她,一方面是因为她年纪小,更多的是乔琳琳只能算他选中的妻,却不是他爱的人。
他没有那么多多余的感情,去应付一个女人的痴心。
商业联姻,多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复杂?
既然是一个协议,他不满意了,叫停也是很简单的事,唯一漏算的是乔琳琳竟然如此执著……居然带着小提琴出现在他面前。
乔琳琳穿好外套,一脸喜色地走出别墅,正好看到霍沣狂怒之下将小提琴扔进水里。
水里扑腾出好大的水花,小提琴半沉半浮地飘着,很快就咕咚一声沉下去,消失在黑暗里。
乔琳琳反应过来,她快步走下台阶,差点被高跟鞋给葳了,一手甩开要扶的佣人,奔到男人面前,脸上挂满了急切,兼恐惧,“霍……霍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扔我的小提琴,那是我十岁时,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它惹你了?你可以当看不见,为什么要扔了它?”
“你真的不懂?”
她拼命摇头,“我不懂。”
霍沣心里冷笑,黑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直盯得她心里发虚,却逞强地与自己对视。
“你问我,不如去问那个给你出主意的人,我倒是好奇,她还知道些什么?”说完,懒得再看她一眼,交待佣人,“送她出去。”
乔琳琳带着打捞上来的小提琴,失魂落魄地离开。
。。。
 ;。。。 ; ; “我不需要!”
“乔皖,你真狠心。”
霍沣想吻她,反而被她咬破了唇,他不在乎地抹去,唇边咧出一抹邪恶的微笑,“可是我就偏偏看上你了,不管你们的感情有多忠贞,我也能把他从你心里抹去,不信,你就走着瞧吧!”
霍沣走出病房,唇上鲜红,罗嫂有些不敢看,男人却笑着打招呼,“罗嫂,皖皖就麻烦你照顾了。”
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什么大人物,罗嫂被他身上的气势震得动弹不得,万万想不到他会和自己说话,有些老实人的拘谨,“皖皖她挺好照看的。”
“也是,你们都生活这么久了。”
霍沣迟迟不走,“她脾气这么大,小时候一定很受宠。”
说到这个,罗嫂忧愁的面上抹了一丝微笑,她年轻时也长得不错,只是现在老了很多,“小时候脾气倔死了,别人都要哄着她,但她很懂道理,只要能说服她,她就一定会听。”
“小时候那样,现在倒是变了很多。”明明知道错了,可偏不承认,这个倔劲还真是让人挺着迷的。
“她妈妈的死,给了她很大的打击……”这些事,罗嫂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霍沣,有些话很容易说出来,也许是因为霍沣对于乔皖的关心让她看在眼里,“我知道她很要强,事事都要做到最好,但是我不希望她这样,我希望她能活得简单,幸福。”
“罗嫂,你很值得尊敬。”
霍沣沉默了一会儿,“她跟着你生活,是正确的。”
罗嫂有些受宠若惊,眼睁睁看着霍沣离开,一堆保镖跟在他身上,有气场,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回到病房,乔皖总算不再吵着出院了,只是精神不好,仍然不怎么说话。
“皖皖?听霍少的,继续住着吧?”
“……嗯。”
良久,乔皖才道了一声,罗嫂总算放心,心想还是霍少有办法。
安昔昔怕她她不开,每天守着她,陪她聊天解闷。
偶尔,蒋奕也跑到医院来抓人,这时安昔昔就没办法了,她只能无奈地耸肩,“算啦,你有守护王,我就暂时不陪你了。”
乔皖知道她说的是谁。
罗嫂对霍沣不熟悉,但是安昔昔,那是亲眼听过他的八卦的。
自从来乔皖住院,霍沣就包揽了一切事务,有什么需要都是他的属下去做。
安昔昔倒是想争取主动权,可是一看到霍沣的强势,就蔫了。
但霍沣大部分的时间只是在门口站站,或是坐坐,却不同乔皖说一句话,仿佛有了什么争吵,处在冷战之中的两个人。
除了那次,乔皖争着要出院,他才发挥了一次自己的作用,随后就再也不吭声了。
一周后,乔皖出院,终于没人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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