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豆腐!你说什么!”
“妖孽狼!”
……
那天的夕阳里,绊着我们永远闹不完的争执!
吵啊吵,吵得没完没了。
音嘉走了,我们又恢复到了原本四个人的青梅竹马。
我们依然过着平静恬淡的生活,波澜不惊。
音嘉的离开,只是宫廷选妃的一个前兆之音——我们却不知,更大的风波闹得平民百姓家的女儿们惶惶不可终日。
× × × × × ×  ;×  ;× × ×
那一日,我推着磨子,白雪则在伏在那里睡得很安稳。
它已经习惯了磨子磨豆子的声响,不再害怕这磨子的响声。
“呜……”某一刻,白雪探起了头。
我循声望去——嘿,他们三个像是约好了的,难得一起过来坐。
我给他们一人一碗现榨的豆浆喝,景寿毫不客气——他一直都把我家当他的地盘,爱撒野就撒野。两年来,景寿人出落得很精神,那一股遮掩不住的风流倜傥,个子也猛长了不少。
我每次见他,他总是“臭豆腐长臭豆腐短”的……
这一次,他乖乖坐在那里喝豆浆。
“唷,太阳今天东边落下吗?你不来找我闹事?”
景寿白了我一眼:“是二蛋把我找来的,说是有事宣布。蛋啊——”他喊着二蛋,桌子下面的腿踢了一下当事人,景寿问他,“到底什么事情?”
“呃……我是想说,福老大、阿寿——我要和阿妞成亲了……”
“噗——”景寿一口豆浆全喷在了我脸上,他反正没那个好心顾及我,他一边咳着,一边再问二蛋,“你刚刚说什么?”
“我……”小小少年时代的二蛋,难得泛起羞涩,他眼神觑了一眼同样脸红的肥妞,说,“我和阿妞明日办婚事……”
【选秀】青梅竹马要成亲
“你们成亲??”景寿高八度地惊呼着。
我一边擦我一脸的口水豆浆,一边问阿妞:“这怎么回事?明日成亲?需要这么赶着投胎一样的生娃娃么?”
“小福!你好坏哦——”阿妞一脸的羞涩,大掌一拍我的背——  ;
阿妞呀,是肥妞的一巴掌呀,拍得我差点内伤。
景寿更是不知死活,他看起来比二蛋还激动:“你没得挑了?还是肥妞逼婚?二蛋啊,虽然你长得没我帅,可也没必要那么不讲究娶个这么样的吧?”
“我怎么样啊?小寿寿?”阿妞带着威胁,在那里拗拳头。
景寿瞠目,畏畏缩缩地往我身边靠了靠:“啊……不是,是阿妞你怎么看都比臭豆腐强——二蛋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啊……”景寿为保自己平安无事,他开始不要脸皮地扯谎。
两位当事人再一次脸红——
我扯开胆小畏缩的景寿,我不懂的还是要问个清清楚楚:“我们几个青梅竹马一起走过来了,你们要说你们背地里已经悄悄爱来爱去了——这成亲也不差这么两年吧?”
我们都是一般大的年纪,13岁,要说发育么,也该是差不多的事情了。要说尝尝禁果玩玩洞房,这年纪的确早得有点掉牙。
“这事儿当然急!”阿妞吼了一声。
我和景寿眯起很暧昧的眼光盯着她……
二蛋忙不迭地替这位明天就是他媳妇儿的肥妞解释:“事情是这样的,宫里不是选妃么,那个皇帝说但凡没嫁人的女子都要参加选秀。端庄清秀的女孩儿进了宫,就算不是做妃嫔,也是留着做奴婢的命——肥妞的爹娘和我爹娘合计了,所以……”
我这一回听懂了,颔首:“原来……是为了躲选秀呀。”
景寿还是那么不知死活的,他哼了哼,又把话题落在阿妞身上,一阵怀疑再怀疑的目光——
【选秀】不想选秀,早早嫁人
“选妃?选秀?端庄清秀?妃嫔奴婢——阿妞这吨位的,能沾上边,你们自我感觉太好了吧?”
“小寿寿!你真讨厌!”这一回,阿妞是结结实实地给了景寿的背脊来了那么一巴掌!
景寿当即趴下了……
二蛋把话题转到了我身上:“福老大,你怎么办呀?”
“我?”我傻笑,“我怎么了呀?”
“莫非你想进宫做妃子?”
“谁说的?”我早就看多了宫斗电视剧,我才不会傻到选择任职“皇帝”这个工作岗位的男人!
被皇帝宠幸一时,谁又能真真正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后宫三千,每一个被皇帝轮到一次,要等上几年时间——这样的飞行棋游戏耗时又耗精力。
我自认愚钝,不会玩,也玩不起。  ;
阿妞直接把话说到了点子上:“小福,索性你也快点把自己嫁了吧!”
“啊?!”我惊讶。  ;
“小福,乡里好多舍不得自家闺女进宫的人家都在嫁女儿呢,你要是慢了,就挑不到好夫婿了。毕竟麦乡距离皇城远,等皇宫来人选秀——也拿我们有夫之妇的没辙呀。”
“这……”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年轻小子们都成了抢手货——
我不得不怀疑,麦乡掀起热热闹闹的儿童成亲团,是不是邵家侯爷府里的大小姐带起了潮流走了先例?
景寿伏在桌上给了我们一个冷哼:“臭豆腐进宫?她要什么什么都没有!除非皇帝瞎了眼才会要这么个男人婆进宫做妃子!”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气得捏拳。
景寿趴在那里,一手摸着他脚边的白雪,嘀嘀咕咕:“本来就是,长得那么丑。我是男人我就不要你——”
“丑?阿寿,你说笑吧,福老大哪里丑了?”二蛋仗义啊,为我报了一句实实在在的不平。
“笑话!你看看她哪里不丑了?”景寿伸指在我身上指指点点!  ;
【选秀】打吧,照死里打
“呜呜——”白雪呜咽了一声,像是不同意景寿的观点,它靠在我身边蹭了蹭,好似在告诉我:主人漂亮。
我乐啊:“看吧,还是白雪最懂事。我的白雪也是最漂亮的——”
阿妞居高临下给景寿看她的拳头,威胁意味十足:“怎么了呀,小福要是懂得打扮,她要是换上裙装,没准比那个容音嘉好看——”
提起音嘉,景寿看我的眼神更是冷蔑。
事实很清楚,在他心里音嘉就是完美的代名词,没人可以代替“他的音嘉”。
景寿反问我:“臭豆腐,你有时间打扮么?你有裙装穿么?你那双推磨子的手还是细皮嫩肉的么?就你——进宫?做个奴婢都嫌多余。”
我冲他笑了笑,轻轻推了推阿妞:“打吧——不用给我面子。照死了打——”
“啊啊啊——”阿妞还没动手,景寿自己先鬼叫了起来,等睁眼一看,肥妞偎着二蛋坐下,一副乖乖媳妇的样子。
她说了一句足让我和景寿倒足一天胃口的话。  ;
阿妞说:“从今往后,我要做个好媳妇。”  ;
“……”
二蛋确实是我们的好兄弟,只可惜好得过了头,年纪轻轻的毛小子即将成亲,他的自我感觉也轻飘飘了。他不忘还是孤家寡人的好朋友:“福老大,不如你和阿寿成亲吧?”
“我和他?做梦!”
“我和她?我呸——”
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地耸了起来,特激动!一口否决。
二蛋和肥妞却是傻楞楞地:“光这个默契,不做夫妇可惜了呀……”
“全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嫁这个一无是处的败家子!”
“臭豆腐!你说谁一无是处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你这么懒的,还妄想我嫁给你?你连这个梦都休想做——”
我们又吵开了——  ;
【选秀】他们成亲,我们醉酒
二蛋和肥妞面面相觑,眼见着我们越闹越凶,马上就要开打了,他们灰溜溜地离去。
二蛋还不忘邀我们明天过去喝喜酒。
白雪仰望着两位主人剑拔弩张,它很乖地往后退开了——
像往常一样,白雪见着我一棍子把景寿揍出了我家院子。
× × × × ×  ;×  ;× × × ×  ;
大红喜堂,不是我的;
大红盖头,不是我的;
大红花轿——更不是我的。
作为这对新人的“青梅竹马”,我和景寿坐在桌边剥着花生米,喝着小米酒,看着我们的好朋友就这么迈进了婚姻的坟墓……呃,说吉利的,就是这样,二蛋和阿妞走上了漫漫婚姻征途,开始他们甜甜蜜蜜的新婚生活。
那天晚上,我和景寿坐在我家破破烂烂的屋顶上,盯着二蛋他们屋里的那烛火,我不禁困惑了,我问景寿:“我们差不多年纪吧?十三岁……这么早就能成亲?”
景寿毫不犹豫地伸手指了指东街的那座大宅子。
他反驳道:“你怎么不说侯爷府的那个傻小姐六岁就成了亲?”
我干笑了两声,我和景寿的那个观点很一致:那个做童养夫的漠连城真可怜!
听说那孩子还是驸马府的小公子,他父母一死无依无靠,直接沦落到给傻子冲喜去灾。可怜得够本钱了——
我们聊着聊着,看到二蛋房里的烛火熄灭。
那些小米酒有点把我们醉迷糊了,开始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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