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为什么就不能安静点,非要闹得我头疼?!
“小福,你想多了吧?”阿妞拉了我一把,拖我到天棚那里,她提醒我,“就算阿寿是装的,他也是为你好,他给你做豆腐不好么?”
“我不要他装!我不要他对我好!我只要他滚!”
这时候二蛋也凑了过来,他倒是说了一句真的:“福老大,阿寿他只会吃豆腐,不会做豆腐。”
“……”这句话……很真……
和往日不同的,我们这些早早就出门摆摊的大人还凑在一起研究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豆腐。
最后划拳决定,二蛋同学身先士卒尝豆腐——
他捧了一碗,先勺了一口,混在嘴里来来去去了几回,半晌才一大口口水混着那些豆腐冲下了肚子。
我和阿妞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异口同声地问:“什么味道?”
“嗯……豆腐的味道……”
我瞪他,说了等于白说。
第二个轮到阿妞尝,本就不用嚼的豆腐她嚼了好半天,还是和她家相公一样的结论:“豆腐。”她不忘补充一句,“和你平时做的一模一样。”
【痴呆】豆腐!我要吃豆腐!
“福老大,你是不是真的自己做了豆腐自己都忘了?就你说的……那个‘梦游’?”
二蛋的话音刚落,一个彪悍的身影扑了过来:“豆腐!豆腐!我要吃豆腐!”
我、二蛋、阿妞:三个人,三头的黑线,外加三只乌鸦的18点省略号——
景寿那混蛋冷不防地打断我们不说,还冷不防地冲出来抱走了一碗豆腐,他高挺的身子一起,忽的又蹲下,嘀咕了一句:“再要一碗给小福——”
说完了,拿完了,他又跑回了芽芽身边,一碗他自己抱着,一碗给了有点受宠若惊的芽芽……
我们三个看得目瞪口呆……
阿妞突然惊叹了一声:“这种时候都想着小福你呢……”
“福老大,我要是你,我一定原谅阿寿。”
“小福,我要是你,景寿傻成这样,我也要他——”
“福老大,就算是阿寿瘫了,我要是他娘子,我照顾他一辈子!”
这对夫妻俩很有默契地一起道:“可惜阿寿要的是你——”
我开始捏拳头:“你们两个……他没傻之前是不是和你们商量好了来演戏?居然这么有默契呀!这么替他说好话?”
“小福,你疯了呀——他傻了对我们什么好处?”
“就是啊,福老大,替他说好话,我们又没便宜捞!”
“真的么?”
我眯着眼睛,狐疑地盯着他们……
——那是身后芽芽的声音:“为什么你用手抓着出豆腐,这里明明有勺子。”
——那是身后景寿的声音:“喂,问你呢,男人的那个好看么?”
……这话,听在我耳边,感觉有点熟悉……
我问起二蛋:“刚刚说到哪儿了?”因为刚才景寿突然杀出来,打断了我们的话。
“哦……想想……对了,小福,你说你怀疑那些豆腐是景寿做的。不可能嘛,他不会做豆腐的。”
【痴呆】很嫩很短,可以拉长
我反驳:“他以前不会,但是这五年来他去了什么地方干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也许他现在不止会做豆腐,还会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打家劫舍!”
二蛋讪笑:“福老大,你真夸张……阿寿以前连只鸡都不敢抓……”
——那还是身后芽芽天真无邪的声音:“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东西好看么?”
——那还是身后景寿惨无人道的声音:“我的就很好看,没有那么多黑乎乎的毛毛——”
……我突然打了一个闷嗝,好似这番对话越来越熟悉了!某些古怪的情愫正在逼近我。
这里,还是阿妞和我的谈话:“小福,你想多了,如果阿寿半夜起来帮你做豆腐,为什么我们听到了磨子声,你没听到呢?”
“就是啊,福老大,亏你还是学功夫的,阿寿帮你推磨子,你自己难道没听到么?”
“这……”我无言以对,“我……我没听到……难道是我睡得太死了?”
“是你想太多了……”  ;
——身后,大孩子和小孩子的对话继续:“我的很嫩很短,还可以拉长……不信,我给你看。”
——身后,我们芽芽太纯情,一边嚼着豆腐,一边拉出手榴弹的导火索:“你要给我看什么,那个好看么?”
我顿时停下了和阿妞他们的交谈!
我扭头去看抱着豆腐碗的“孩子们”!!
我想起来了!那是我最开始见到景寿时……我们的对话!
景寿这时候真傻,他的记忆倒退到了童年的那时候吗?如果是……小时候,他有过当着我的面脱裤子给我看的!
可……那时候,小孩子那身材看看也罢……但是现在,他可是成年人的身子!要说他没发育,那芽芽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他如果真的当着芽芽的面脱裤子……那会吓着芽芽!
我越想,越被呼啦啦的寒风刮着——
【痴呆】那双赤条裸裸的腿
我已经顾不得阿妞和二蛋在说什么,我最惊恐的事情也正在发生:景寿他站起了身!他那双罪恶的手正在解他罪恶的裤带……
“你干什么?!”我雷霆咆哮!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岂料……我最亲爱的“糕的”喜欢在我们之间上演最万恶的一幕!!
诸位说吧,我这么好的身手,啥时候不好一个踉跄,偏偏最关键的时候,一个踉跄往前扑倒了一下,这一下摔得够精彩——
我压到了景寿他的手:那只捏着裤带的手。
我人倒下,没有支点,压着他的手,呼啦一下……
我摔了一个狗啃泥,比我上次被景寿绊倒掉了孩子还要万恶百倍、千倍!
我来不及哀号我的痛,我眼前忽悠悠地掉下了一截漂亮的腰带,然后……是景寿那条深灰色的裤子。
我一惊……
就算他刚刚不想脱裤子,但我那一摔,他不脱都“被迫”脱了……
我才一仰头,我看到了他的那双赤条裸裸的腿——
“啊……”芽芽小小的叫了一下,紧接着是大叫,“啊啊啊啊!!”
这一个悲惨的早上,我大叫过后,又轮到了我可怜又可爱的芽芽……
二蛋急匆匆地跑来给景寿拉裤子,他转头冲芽芽道:“别喊,你爹穿着内裤呢!别把邻居们都喊来看你阿爹光大腿!”
阿妞来扶我:“小福,没摔着吧?”
我欲哭无泪……
我没摔到……可我的心疼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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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景寿的病症一点都不见好,还是管我喊娘亲,管芽芽叫小福。
他跟着芽芽跑去巷子里和那群小朋友们玩闹,别提有多别扭——
等小孩子和大孩子都玩累了,回家一人一碗米饭,开始填肚子。
【愁情】休书就是该烧掉
我撑着脸颊看着景寿的这样子:我还说指望他出息呢,可人才一回来,又倒退回了以前的窝囊样子。
这两天的早上,豆腐自己做好了等我起床卖的怪事重复上演!
我对着这些白花花的豆腐纳闷,我不是那种睡得乱七八糟的人,如果有人半夜三更推磨子,我不可能没有听到啊?二蛋他们明明说听见了推磨的声音,为什么我没听到?
怎么可能睡得那么死沉?
我在我自己身上摸了摸……会不会是被景寿点穴了?所以总是睡得很晚才醒来?
再或者——我想到了另一个人!
波澜?他回来过?他为我做了这一切吗?
他……不曾离开?一直在我身边?
我起身在院子里环顾四周的矮墙和房屋——
那双像湛蓝天空一样的蓝眼睛,他去了哪里?
“波澜……”
我喊他,没有人应声,院子里静悄悄的……可我觉得,他还在这里,看着我和芽芽的一举一动,他为什么不出来?
“波澜,如果你在,你出来啊——”
没有理由的,他不是爱我吗?为什么景寿出现了他就躲开了?躲得——我再也找不见?
我真的伤透了他的心,其实……是我和波澜的情已经走到了末路再也回不去?
我想到了一样东西,我回到屋里翻箱倒柜去找当年景寿给我的那封休书……
屋外,芽芽和他回来了,他们玩闹在一起。
他们在灶肚里升火,应该是在烤什么东西——
芽芽吩咐他:“去拿点柴火来——不然火就灭了。”
“不会不会,喏,这个可以点火,放进去,火就烧起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呀?”
“休书——娘亲房里拿的。”
“休书是什么?娘不要了么?”
“休书就是该烧掉的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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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出门,尽快下午回来更新,亲们4点再来看看哈~~
【愁情】演绎童年的青梅竹马
在屋里翻找的我突然一愣!他们说什么?
等我冲出去的时候,芽芽和景寿蹲在灶前烤着红薯,景寿手里那页的白纸黑字,被他忽悠一下丢进了火堆里!
我看着那页纸的燃起……
“景寿!你干什么!”我冲过去揪起了他,眼睁睁地看着火堆里的休书化为了灰烬……
芽芽发现他们闯了祸,瑟瑟地一缩。
“娘亲!饿饿……”他又趴上了我的肩头撒娇……
我木讷地楞在原地——
没有了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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