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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瑟芬尼冷笑,如果她认为凭借着哈迪斯的宠爱,就能在她的地盘上嚣张跋扈,恐怕她真的要失望而归了。是她自己送上门来,在冥后神殿中狠狠的羞辱这个女人,即便是哈迪斯也说不出什么话吧。
毕竟,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冥后神殿的正门口花园内,有一尊哈迪斯与贝瑟芬尼相依相偎的雕像。
从侧面看,哈迪斯的眼神无比温柔的望着怀中娇笑的贝瑟芬尼,二人之间充斥着浓郁的温馨气氛。潘多拉几乎可以在男女雕像的对视中,看到他们之间的火花。
这是什么时间雕刻的,出自什么人之手,是参照真实的冥王冥后,还是凭空杜撰,潘多拉并不知道。只是觉得哈迪斯的雕像是那么的刺眼,他怎么可以用这么柔情的目光望着另外一个女人,即使对方也是一块人形的石头。
忍不住再一次叹息,哈迪斯的那句“我的爱情给了你”,力量巨大。潘多拉头脑昏沉,陷入这样的情迷中始终无法回神。
贝瑟芬尼再冥后神殿门口等了许久都不见潘多拉进门,探出头,居然看到她望着自己和哈迪斯的雕像念念有词,眼中赤裸裸的羡慕让贝瑟芬尼的心情异常的好,她抬头挺胸,优雅的漫步到她身后,故作优雅的说,“怎么,来到我的冥后神殿,就是为了看哈迪斯的雕像吗?”
潘多拉立刻收了所有表情,淡淡道,“自然不是,来找冥后殿下也是迫不得已,潘多拉需要您的帮助。”
神看不起人
贝瑟芬尼神色倨傲,“本后何德何能,能帮的上冥妃殿下,请回吧,你这次一定会失望的。”
潘多拉浅笑,自信道,“那可未必,冥后殿下还是听完潘多拉的请求再决定吧。”她优雅的越过贝瑟芬尼进入冷清的冥后神殿,知道身后的女人一定迫不及待的跟上。
并且,勃然大怒。
果然,在潘多拉开始打量冥后神殿的简陋陈设时,贝瑟芬尼的脸涨成酱紫色。这个女人脸皮居然这么厚,她不是很明白的表示了不欢迎她的含义么,怎么她好像听不懂似的大刺刺的闯入。
冥后神殿是哈迪斯送给她一个人的,她绝不容许这冥界内唯一的净土也沾染了这女人的味道。
心绪一激动,忍不住伸出手去推潘多拉的身子,没想到,这女人就如同一片棉絮般,身子笔直的向神殿内的圆柱上撞过去,砰的一声,撞击结束,她惨兮兮的从半空中摔下来,鼻子和唇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神,是不会有这样颜色的鲜血。
潘多拉好半天,才有力气爬起来,用手背抹去脸上的狼狈,暗暗后悔为何要招惹这个女人的怨恨。她是神啊,随便一挥手就要了自己半条命。
脖子上的项链悄悄的渡过一缕甘甜帮她修复身体的疼痛,很快血不再流,疼的几乎要断掉的腰肢也没了痛苦的感觉。
潘多拉维持这个姿势,不肯让贝瑟芬尼看出她的伤口已经恢复,苦笑道,“冥后殿下,何必这么暴力呢,潘多拉真的消受不起。”
“你不是已经成神了吗?”贝瑟芬尼惊讶的问。
潘多拉摇摇头,不怕死的纠正她的口误,“是曾经为神,现在还是个人。”
贝瑟芬尼现在心里的滋味五味俱全,她居然还是人,自己输的不是比自己还高贵的神祗,而是一个被撕去了神明外衣的凡人,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占领的冥后的神经,她纠结在潘多拉的平凡中,不愿相信自己败给了这么差的一个对手。
于是,她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傲气,不屑再动手施暴。在她眼中,小小的潘多拉的生命和地上的蝼蚁无异,一个高贵的神族是不会被蚂蚁挑起肝火的。
“找我何事?”贝瑟芬尼的目光由上向下俯视,声音也冷冷的,没有一丝情绪。
“请您送我离开冥界。”潘多拉并不介意这样的态度,她漾起一抹娇美的微笑,说出了瞬间打碎贝瑟芬尼伪装的面具的请求。
请让他幸福
贝瑟芬尼呆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相信的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潘多拉提高声音,缓缓的说,“请冥后送潘多拉离开冥界。”
这一次她总算听清楚了,自己没听错,那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疯了。
她处心积虑的得到了哈迪斯的宠爱,甚至隐隐盖过了她这个冥后的地位,她会无端端放弃这一切离开冥界,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阴谋,她一定藏了不为人知的诡计,贝瑟芬尼提高了警觉,生怕中了什么圈套。“你想离开,哈迪斯自然会送你,为什么来找我?”
潘多拉苦笑,心说哈迪斯要是肯放人,她还会屁颠屁颠的跑来冥后神殿挨揍么?
“不论神和人的身份,你与我一样,都痴爱着哈迪斯吧。”潘多拉轻轻的说,每一字每一句都直接击中贝瑟芬尼心底最柔软的脆弱,“抱歉,我只能告诉你,此次我是偷偷的的逃离,哈迪斯是万万不能知道的,至于这样做的原因,我真的不能说。”
贝瑟芬尼心中一动,忍不住的问,“你是走一时,还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如果不出意外,我是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您尽管放心,再不会有这样一个碍事的我阻隔在您与陛下之间。”潘多拉觉得嘴巴和心脏一样苦涩,是啊,就连大地女神盖亚都束手无策的身体,怕是离开了哈迪斯的庇护,立刻就要恶化了。
虽然说是还有两年的时间可以让她垂死挣扎一番,事实上每个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这不过只是最后的一点属于她自己的时光。
人死,灵魂会回到生命之树奉献能量并等待下一世的轮回,神灭,便要化为星星点点的尘埃,抹去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她始终是接受了哈迪斯神力晋升为主神的凡人,流淌着鲜红色的血液,却不折不扣的执行着神族的命运。
天底下所有倒霉事都砸在了她的头上,这样冥冥中的安排,潘多拉每次想起来,都觉得郁闷无比。
“求您答应我。”潘多拉放低姿态祈求,她忍着剧烈的心痛,“也请您这一次,不要放任哈迪斯陛下陷入一个人的孤独,请您,给他幸福。”
贝瑟芬尼走上前,扶起潘多拉的身子,不敢相信的问,“我,真的可以吗?”
“你可以的,相信自己,你是冥后,贝瑟芬尼,从来没有人可以取代。”潘多拉低下头,乌黑的发丝眼去紫眸中的疼痛。
渡河而去
比起黑影,潘多拉所提供的交易条件显然合理很多。
贝瑟芬尼只犹豫了一小会,便拍板同意了。
先前潘多拉怕贝瑟芬尼不赞同她的逃亡计划所准备的说服之词全没派上用场,见她这么爽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反而止不住的苦笑。
她还是低估了贝瑟芬尼希望她彻底消失的决心,显然,只要有她的承诺永不回冥界,贝瑟芬尼宁愿自动忽略此事所要承担的风险。
择日不如撞日,此事必须在哈迪斯尚未清醒下进行,贝瑟芬尼也不多说废话,召唤了自己的坐骑独角兽,让潘多拉穿着可以罩住头的巨大斗篷坐在她身后,一路飞出了冥王城。
巨大的黑色城市渐渐变成了一个轮廓,冥妃殿和哈迪斯终于在急速中远离她的生命,潘多拉无声的流着泪,把自己藏在暗处连啜泣都要死咬着牙齿。
很快她们到达了阿刻戎河,河两岸的红色花朵已经开了,叶子在第一时间消亡,大朵丝状的花朵将河水倒影成红色,火烧云一般,在半空看来特别壮观。
贝瑟芬尼没有在阿刻戎河上方飞行的权利,她只得在河这边停下来,向不远处打盹的船夫卡隆招招手。大胡子搓搓眼睛,望着那圣洁的身影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离老远跪下,行觐见冥后之理。
潘多拉冷眼看着,冥后贝瑟芬尼在冥王城内并不得神奴和近侍的尊敬,大家淡淡的行过礼后,恨不得离她八丈远。而到了冥界外围,大家对冥后二字充满敬畏,也许在他们眼中,贝瑟芬尼和哈迪斯身上的光环从来都是连接在一起的。
“卡隆,送我们渡河。”贝瑟芬尼命令道。
卡隆没异议的把船摇到贝瑟芬尼身边,殷勤的去拉独角兽的缰绳。高傲的神兽暴躁的鼻孔喷气,不肯让大胡子的手碰到自己一点点。
贝瑟芬尼走上船,潘多拉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卡隆疑惑的看着潘多拉的打扮,总觉得对这个背影特别的熟悉,具体在哪里见过,又怎么都想不出。
“看什么?这是本后的女仆,也是你可以放肆的直视吗?”贝瑟芬尼怕露出马脚,大声愤怒的说,冥后的架子摆得很威严。
冥后和冥妃的八卦
卡隆连忙收回目光,低着头回到自己的位置,奋力的摇摆船桨。
也不知用了几千年的破船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吱嘎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河中央。
“殿下,这次在冥界呆的时间很短呦,以往都是满三个月才来坐船的。”卡隆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听他粗犷的唠叨声,大人物,他见的多了,除了冥王陛下外,哪个进出冥界的大人物不是坐着他这条船的。
这叫船破用途大,他亡灵摆渡人卡隆,在冥界也是首屈一指的重要人物,无可替代,独一无二。
可是,这位冷若冰霜的冥后就是一副不甩他的模样,哎,怎么就不喜欢走亲民的和谐路线呢,下次冥界靓女选美比赛,他一定倒戈去投冥妃殿下一票,这冷冰冰的美人还是留给陛下欣赏吧。不过话又说回来,陛下不也另娶他人了么,看来,冥王陛下也不大喜欢这个类型的女人啊。
卡隆恶毒的腹诽着,贝瑟芬尼不搭理他,他自然的把目光转向她后侧的黑衣蒙面仆人。奇怪,这么的熟悉,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是见过她的,每天来来往往进出冥界的大小神奴,他印象都没有这样的深刻,为什么只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