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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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砖- 第2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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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中女儿啊,不经事的时候总是哭泣我该怎么活啊,经历事情了,反倒不哭了,晚饭吃了三碗,眼中凌厉的目光四处扫射,做了亏心事的云烨差点把头埋进饭盘里,丫鬟仆役们战战兢兢走路都夹着腿,就连晚饭后习惯性找云烨聊天的旺财也被她一脚踹走。

    如果给别的大唐男人早就发飙了,可是云烨不同,他是长在红旗下,受教育多年的新一代好孩子,封建主义的嘴脸还没有侵扰到他,别家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招摇,甚至大被同眠都没问题,到了他这里,这种事情只能是脑海里的意淫,被妻子抓住这么严重的小辫子,只是骑身上揍两下,云烨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那里还敢反抗。

    脚都没洗早早的钻被窝里不吭气装死,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辛月自己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粗暴的把云烨扯起来,没反应过来脚就被塞进水盆里,很烫,知道她是故意的,云烨硬是咬着牙不吭气,有本事你把两只脚烫成猪蹄。

    辛月的大眼睛撇着云烨,手底下下死力气嘴里说:“一个不洗脚的臭侯爷,也不知公主看上了那里,莫非她就喜欢臭一些的?妾身可是听说吐蕃人一辈子才洗两回澡,怎么就没嫁到吐蕃去;那里的男人才适合她,可以臭一辈子。”

    这个比喻太恶毒了,长安城里有时候也会有一两个吐蕃人使者出现,真正的顶风臭十里的主,比官府喝道的衙役都管用,吐蕃人一出现,街上就没人啦,最后被巡街的官差送回鸿胪寺,勒令不许出门。

    洗了足足一柱香的时间,脚都被泡的发白,辛月可能觉得不能再洗下去了,再洗这双脚会废,然后自己再照顾瘸子有些不划算,这才放过了云烨。

    平日里云烨都是睡床里面的,大唐男人不睡外面,被老婆半夜从身上跨来跨去的不吉利,今晚不同了,辛月如同推麻包一样的把云烨推到外面,自己睡到里面。

    “出去,谁家女人睡里面,还没一点规矩了。”

    “夫君啊,不知道您和公主怎么个睡法,咱家就这样睡,说不定这种睡法,能让妾身早点怀上孩子,我问过人了,皇家的规矩和咱家的规矩都是反着来的,夫君和公主睡了这么多天难道没发现?”

    这话让云烨无言以对,难道告诉辛月自己和公主就睡了一次,还是在石头巷子里?估计这话会把辛月打击致死,她们俩累死累活的忙了两三个月,赶不上人家春风一度,让她情何以堪。

    辛月忽然转过头,亮晶晶的眼睛瞅着云烨说:“夫君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别家这种事情都是明着做的,做了还理直气壮,就夫君一个人想做了亏心事,由得我耍小性子,一副任打任罚的赔礼摸样,看得让人心酸。”

    “你的意思是我明天出去再找一个,然后回到家里把你再打一顿,这样子你是不是就不心酸了?”接受不了辛月奇奇怪怪的理论。

    “您啊,估计也就和公主眉来眼去的,府里的漂亮丫鬟那么多,有好些都在您面前晃荡好久了,不就是上杆子的想做妾么,您不也是装傻不理会人家么,草原上的来信妾身也看了,漂亮的突厥女人在您帐子里睡了一冬天还是完璧,我看了都笑的直不起身,如果不是妾身知道您的身体没毛病,否则真的就成长安的大笑话了;您是为了妾身吗?”

    说完话还把云烨脖子上的香囊扯过来看,还是那个旧香囊,已经没有香味了,辛月扯开一点,露出了一撮头发,取出来在自己的头发上比划一下,满意的点点头又塞了进去,从枕头下面拿出针线包,又一点点的缝好,这才继续躺下,似乎松了一口气。

    云烨看的眼睛红红的,把她揽在怀里,慢慢的把和公主的事情一点点的给她讲清楚,辛月软软的身子慢慢变硬,听到最后,怒不可遏,掀开薄毯子光着身子坐起来,破口大骂李安澜,如果李安澜在这里,云烨相信辛月绝对会给她一锤子。辛月的胸膛起伏不定,美好光景让云烨眼晕。

    辛月忽然转了口风:夫君,要不然我们也试一下那个春风散。”

    云烨的头重重的摔在枕头上,顷刻间鼾声如雷。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节 白玉京的呼唤

    对于出门旅游这件事,辛月爆发了极大的热情,尤其听说是要去少林寺求子,更是欣喜若狂,先是发动全庄子的妇女缝制僧袍,三百件,都是上好的麻布,天青色,赭色,都有,出家人穿的芒鞋,也编上三百双,香油足足带了两百斤,尽管云烨说了不需要带香油,洛阳就有得卖,几百里地去运这些东西,得不偿失。

    辛月不管,尤其见老奶奶从皇宫喜气洋洋的回来,就咬着牙又添了一百贯钱,还有十瓶香水,也不知道和尚们用香水会不会很奇怪,云烨刚要说话,见辛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就干脆放手不管,随她由着性子胡来。

    老奶奶捧着茶碗笑吟吟的站在房廊下看辛月忙乎,对云烨招招手,祖孙俩就进了屋子,辛月咬咬牙,摸一把眼泪,把自己的玉镯子,又加在了礼单里。

    “烨儿啊,奶奶看那个寿阳公主是个好生养的,才两个月就有些显怀了,一定是小子,丫头还长不了这么快,不管将来姓什么,总之是云家的种就好,就是皇帝不许她再停留,很快就要和那个叫冯盎的回岭南去了,你这时候去少林寺妥当吗?”

    “事情都安排好了,在长安相见徒惹人争议,唯有在路上相逢,才是良策,如今世道不古,人心不定,善恶真假难以分辨,咱家更是被顶在风口浪尖上不能自拔,若是没有她腹中的孽障,孩儿一定不会行此险着,我云家遭逢大难,子嗣艰难,哪一个都不敢轻易舍弃,再说咱云家不是那些大户,人丁永远是第一位的,这回是孙儿行为不检,还请奶奶责罚。”

    “有什么关系,只要有重孙儿,就是这场富贵舍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辛苦了辛月这孩子,你要好好待她,不要让她心里起疙瘩才好,只有她生的孩子才是云家的嫡传正宗。”

    有孙万事足的老奶奶人也似乎年轻了几岁,走起路来脚下生风,给云烨交代了两句,就去找姑姑商议给寿阳配备岭南的仆役,家里的几户南方仆役,这次就是要随寿阳回岭南,也算是云家给她一个交代。

    老奶奶把她的镯子给了寿阳,见她的小楼寒酸,还哭了一鼻子,没办法找长孙的麻烦,就命长安的仆役火速采买,把小楼装满才罢休,尤其是安胎的补药,更是打发老庄飞马找到孙思邈,拖了一车,才罢休,听服侍奶奶的丫鬟说,寿阳公主一样都没拒绝,全收了下来,没人在跟前的时候,还给老奶奶磕了头。

    事情变成了一笔糊涂账,云烨都没有预料到,他这只蝴蝶的翅膀扑腾了两下,风暴在几千上万里的岭南会掀起滔天巨浪,西南的那些尚处在奴隶社会时期的小国会被这些巨浪逐渐淹没,连残渣都不会留下,程咬金说的没错,三千武装到牙齿的精锐老兵,在那里会是一股无敌的力量。

    李安澜的那一拜,也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的冤魂产生,云家发动了,长安的众勋贵也发动了,皇家也发动了,平静的长安城酝酿着一股如同火山般的发财热情,远不是程咬金说两句酸话就可以扑灭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冯盎的脸现在一定和包子没有区别吧。

    轻拍着院子里的白果树,云烨脑海里全是欧洲强盗侵略美洲的残酷场景,想必这些大唐的作战机器,不会比他们更加的仁慈,资本从他出生就是血淋淋的,这是,普世法则,大唐又何能例外。

    “我要是走远了,你如果也这样伤心,就是死了我也心甘。”

    辛月一脸醋意的站在一边说话,手里捧着云烨的茶壶,“看你好一阵子了,脸色千变万化的,一会高兴,一会哀伤,一会还恶狠狠地拍公孙树,小心把白果拍下来掉头上。”

    “你说什么?”刚从最深的意淫中醒过来,云烨没听清楚她讲了些什么。

    把茶壶塞云烨手里,辛月又说:“要是实在想得厉害了,就去看看,放心,妾身是正妻,该有的肚量还是有的,一个嫁给黑猴子的女人,就你把她当宝贝看。我可是听说,她在宫里可不受人待见。”

    云烨拧拧辛月的鼻子说:“少从那装贤惠,我要是真的去了,你会把屋子点了,我刚才在想岭南的事情,这一回固然会带来大笔的财富,恐怕也会血流成河呀。”

    “岭南的林子里有人?不是说都是些蹲树上吃果子的猴子么?”辛月瞪着无知的眼睛看云烨。

    云烨苦笑一声,蹲树上吃果子的猴子,这就是大唐对那些蛮荒之地的看法,连辛月都没把那些岛上的土人当成人,指望军伍里的杀才们会有分辨能力?

    在云烨对那些土人心怀怜悯的时候,却不知在遥远的北极,一个伟大的生命刚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升上裹着厚厚的毛皮,躺在青色的苔藓上,身畔开满了紫色的小花,远处黝黑的海水排击着海岸,几只白色的巨熊在对着遥远的冰山咆哮。

    人死了,就会变成尸体,不管高贵与否,熙童跪坐在苔藓上,想用手里的长刀为田襄子挖一个墓坑,谁知道,这片该死的土地上,只松动了薄薄的一层泥土,下面的土地依然坚硬的像块铁板。

    他想起云烨说过,当你们在黑夜里见到绵延数百里的霞光时,就离目标很近了,剩下的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如果有缘,你们会见到一片新的世界。

    波浪一样的五彩霞光每个人都见到了,美的让人心悸,回想起田襄子疯狂的大笑,熙童就很想哭,这是一片属于魔鬼的土地,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天光,太阳永远在地平线上,不升起,也不落下,就像永远的黄昏,也像永远的清晨。

    百多人的队伍沿着霞光行走,不停地有人死去,那些白死的巨熊,总是来找麻烦,只要稍有不备,就会被它叼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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