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难道真的要放弃建城?”狄仁杰大急,他这些天为这座城市付出了很多,想把这座城弄成自己的出师试卷。
“为什么壮士断腕被称为一种美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一种愚蠢,我们把地全部卖出去,得到的钱财用来补窟窿,三十万的大洞总需要填补上。”
“你这样做确实能够做到全身而退,但是那些投钱进去的小民他们岂不是会血本无归,只要你清算完你的资本,岳州一定会成为人间地狱,什么都没做,就弄得一身债务,卖儿卖女是可以预期的事,岳州会出现流民!”
对于长孙的到来云烨一点都不吃惊,掀起门帘子请皇帝,皇后进来坐下,奉了茶水,这才说:“陛下,这种规模的商战,本来就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既然已经掺和进来那就是说都准备赚点钱,做生意赚钱是有风险的,有赚就会有赔,白痴都知道的道理,没理由他们不清楚,真是佩服他们,这么有风险的生意也敢做。”
李二皱眉不语,长孙接着说:“对你这样的人来说,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因为你有和行动相匹配的智慧,可是乡民无知,他们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看不了那么远,和你相斗,他们会尸骨无存的,你不会如此狠心吧。”
云烨坐在地毯上挠着脑门说:“愚蠢有理?聪明人就该忍让?您看看,这是一群无知的乡民能想出来的办法?”
云烨从案子上取过云家商队的报告放在李二面前,恨恨地说:“从翠微镇开始,他们就有组织,有规模的逐步购买土地,在巨量的金钱面前,岳州四个县的公有土地都在发卖,买地的是谁?都是乡民,他们哪来的那些钱财?云家商队暗暗查访之后发现有一个叫四海号的商家在操控这桩买卖,只要乡民在纸上按个手印,就花钱帮乡民买地,微臣计算过,四海商号在这件事上,没有一文钱的利润可赚,他的目的就是不想我建城,损人不利己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是让人发指。”
说完这些话云烨又苦笑着问皇帝:“陛下,这一次这些人请您不用管岳州之事的代价是什么?”
“常和,”对于云烨的问话,李二好像没有一点吃惊的样子,很平和的说出原因。
云烨搓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之后,瞪大了眼睛急迫的问道:“陛下,他们的要求就是请您不得干涉岳州关于建城的所有事吧?”
李二难堪的点点头,如果不把常何这个心腹之患揪出来,任由他统领内宫诸卫,一旦出事,就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相比之下,岳州不过是疥癣之疾罢了。
长孙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刚要好好地劝慰一下云烨,却看到云烨脸上全是喜悦之色,搓着手不停地转圈子,看一眼效果图,再看看地图册,最后不顾礼仪的大笑起来,笑的痛快之极,李二脸上的寒冰也渐渐褪去,和云烨一起大笑,好像这些天以来心中的郁闷之气已经全部在笑声里散发的干干净净。
“陛下,这个果子叫小红果,是铃铛起的名字,昨夜在窗台上冻了一夜,现在刚刚把冰化开,吃起来最是鲜美,您尝尝。”
李二接过那颗黑不溜秋的果子看看,剥掉皮,咬了一口,频频点头,看样子这样吃梨子很对他的胃口,长孙也拿着一个梨子,狐疑的看着他们君臣二人,刚才明明还是在讨论一些很头疼的问题,尤其是这次云烨借用不到官家的权威,少了很大的一部分依仗,岳州的形式又恶劣,没了先手,丢了强权,如何与他人相争,现在他们两个好像把这件事情已经抛到了脑后,拿着两个黑梨子边吃边评论梨子的被冻过之后的鲜美味道。
不知不觉的就把梨子吃了个干净,李二擦擦嘴,拍拍云烨的肩膀,自己掀开门帘子当先走了出去,长孙连忙跟上,却发现丈夫没有坐步撵,而是在风雪里走的甚快,大步流星,器宇轩昂,腰板挺得很直,转眼间就出了花园,就像以前穿上铠甲拿起剑去迎敌一般,长孙眼睛一酸,这样的丈夫才是赫赫伟丈夫,已经有些年没见到丈夫露出这种气概了,她知道,那个叱咤风云的皇帝陛下回来了。
收拾好心神,也不坐步撵,提着裙子快步的去追丈夫,地上有很厚的一层雪,很是湿滑,云家人从来不扫干净的雪,听说云烨最喜欢穿着鞋子踩雪。
差点在青石板上滑倒,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抬头看见到皇帝温暖的目光正钉在自己的身上,脸色微红,站起来以后小声地问:“您不再烦恼了?”
“做将军的就该盼着有仗打,做皇帝的,就该盼着有对手,云烨刚才散发的肆无忌惮的豪气感染了朕,那些人希望痛痛快快的和云烨斗一场,殊不知,云烨更加的希望肆无忌惮的胡闹一番,岳州,此时已成两军必争之所,就看谁的手段更加的高出一筹,朕作壁上观,那些人只要被云烨逼得露出破绽,就是朕雪恨之时。”
李二掸去了身上的雪花,抖开自己的披风拥着长孙向皇宫走去。
贞观九年的除夕就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日子里悄然无声的到来,等到晚钟响起的时候,原本应该在这一年逝去的长孙,秦琼他们会在自家的晚宴上,举杯祝贺新春,而云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为自己的所有心愿上了一炷香,探戈的头颅旁放着一大盆美酒,云烨把她的头颅浸在美酒里,这一定是她最喜欢的喝酒方式。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节 会变大的海岛
大年初六,云家紧闭门庭,谢绝了一切拜访,大清早,辛月就带着大肚子的李安澜忙里忙外的招呼,就在昨日,从草原上回来的最后一批商队也平安的入了庄子,大过年的,集市也停业三天,这三天里,云家不接待外人。
一遍又一遍的纠正丫鬟把门庭的大灯笼挂正,辛月的额头已经有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今日不敢懈怠,看完大厅,还要去厨房看看,城里的山庄里的厨娘全部召回家,就是为了准备今日的宴席,云家每三年就要召回所有的在外地的掌柜,家将,汇报三年来的业绩,同时还要详细的记录当地的人情风物,上一次云烨不在,老奶奶代替家主感谢了他们三年来的辛苦,虽然也热闹,但是,那些掌柜的还是有些遗憾,毕竟家主不在。
今年不同,家主不用出征,早早的守在家里等着大家回来,能不能成为家里的供奉,还需要侯爷发话,男人发话了,比女人立字据还要管用。
岭南的刘德功刘掌柜如今正在书房与侯爷叙话,刘进宝守在门外,老江端着一架强弩坐在房顶打盹,浑身都埋在厚厚的老羊皮袄里,人看起来懈怠,两只耳朵却在警惕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老刘,这些年把你扔在岭南那个偏僻的地方苦熬,辛苦了,没想到你在岭南这几年的辛苦,居然为家里带来了如此大的收益,出乎我的预料之外啊。”
“侯爷,这是老奴该做的,家里没有一星半点亏待老奴的地方,敢不效死力。”
“你也是威震一方的大掌柜,奴籍早就除了,怎么还是一嘴一个老奴的叫,听的人浑身起痱子。”最不喜欢这群人的这些毛病,好好地自由民不做,非要投身为奴,自己当奴才还不算,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也能和自己一样成为云家的家臣。
“侯爷,老奴我在长安可以说举目无亲啊,家中只有老妻若子,晴儿这孩子天性懦弱,如果没有家里给他撑腰,老奴就是给他挣下万贯家财也保不住,说不定还是灾祸的根源,您就可怜老奴就这点骨血,收下他吧。”
“好吧,好吧,家里又不缺一口吃的,不过他那个肉蛋性子,做什么都做不来,让他去铺子里做伙计,能被那些买货的婆娘骂哭,真不知道你这么刚强的一个人怎么生出那么懦弱的一个儿子,算了,就留在家里照顾花房吧,我告诉小丫她们不许欺负晴儿就是了。”
老刘大喜,就要跪地叩谢,被云烨给拽了起来,落座之后,云烨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由得问道:“老刘,在长江口那座沙岛上建立中转站是你的主意吧?‘“侯爷,老奴正要说这事,那可是个好地方啊,老奴第一次经过那里的时候,那座岛只有十丈方圆,算不得岛屿,只能算是沙堆,可是老奴第二次经过的时候,那座岛已经有了百丈长,这次回来,老奴专程又去看了那座岛,发现它又长大了不少,侯爷啊,这是宝贝,四个年头面积涨了十几倍,这样涨下去,百十年后不一定有多大呢。
侯爷现在去找陛下要个恩典,把那个小岛要过来,变成咱家的产业,反正那里荒凉的厉害,岛上也只有芦苇,以侯爷的面子,要过来不难,等到宝宝少爷长大了,那座岛当一个海运码头没问题,主要是地段好啊,就卡在长江口,日进斗金都少说了。“云烨听的都有点发傻?这他娘的是唐朝人?云家的第二波产业集群,他们已经在做准备了,谁有自己清楚崇明岛是怎么回事,一千多年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足足有一个县那么大的岛,被誉为“长江门户、东海瀛洲”,是世界上最大的河口冲积岛,世界上最大的沙岛。全岛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林木茂盛,物产富饶,是有名的鱼米之乡,要不要现在就下手?给这座岛烙上大大的一个云字?
可是老刘想的简单了,现在下手不是太晚,而是太早了,顶着江水的这一面,沙子会不断地坍塌,最后被水流送到后面去,看起来这座岛是在长大,可是它的位置却在不断地变化,不停地往海里面跑,今年在岛中心盖一座房子,明年就会变成危房,再不跑,房子就随着沙子一起掉海里去了,不行,不行,每年搬家不是个好想法。
可是想到土地不断地涨,云烨忽然觉得,崇明岛似乎可以拿来用一用,那个四海号不是总在和自己唱对台戏么?为何非要在岳州和他死磕?
见到侯爷陷入了沉思,老刘就笑眯眯的放下茶碗,从屋子里走出来,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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